沈傾仙倒是聽得很認真。
她想起了之前在那秘境天空中出現的巨大血眼。
“所以，今天那個眼球，就是先遣部隊？”
沈傾仙問道。
“沒錯。”
陳山海點了點頭。
“那是‘千眼魔君’的一具投影，雖然只有本體萬分之一的力量，但也足夠毀滅一座城市。”
“它們已經等不及了。”
“空間裂縫越來越不穩定，全面戰爭隨時可能爆發。”
說到這里，陳山海的目光變得有些復雜。
他看著沈傾仙，像是在看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又像是在看一個隨時可能破碎的瓷器。
“傾仙，我不怕打擊你。”
“在原本的‘薪火計劃’名單里，并沒有你的名字。”
沈傾仙并沒有生氣，只是平靜地喝了一口茶。
“我知道。”
“我的天賦雖然不錯，但在全國范圍內，并不算最頂尖的那一批。”
“之前是。”
陳山海糾正道，隨后目光落在了雷洛身上。
“但現在不是了。”
“因為他的存在。”
雷洛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抬起頭，金色的豎瞳里滿是無辜。
看我干嘛？
我只是一只平平無奇的小狐貍。
陳山海并沒有被這偽裝欺騙，他深吸了一口氣。
“青龍，那是護國四圣獸之首。”
“它的力量出現在這只小狐貍身上，甚至因為契約的關系，反饋到了你身上。”
“這就意味著，原本不在局內的你，被硬生生地拉到了棋盤的最中心。”
“各府的高層，甚至那些沉睡的老家伙們，現在都在盯著你。”
“因為在他們看來，你能得到青龍的認可，就是這一代最有希望扛起大旗的人選之一。”
沈蕓曦聽到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陳老頭，你別給孩子這么大壓力。”
“什么大旗不大旗的，傾仙現在才多大？再說，那天塌下來不還有你們頂著嗎？”
陳山海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我們？我們老了。”
“未來的戰場屬于九階，屬于傳說，我們這些八階的老骨頭，充其量也就是個高級炮灰。”
陳雪這時候適時地接過話茬。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光幕的冷光。
“所以，這次全球聯賽，性質變了。”
“它不再是一場簡單的競技比賽，也不是為了爭奪什么資源分配額度。”
“這是各國在亮劍。”
“也是在向那些潛伏在暗處的入侵者示威。”
陳雪手指滑動，將那三張選手的照片再次調了出來，并且在旁邊標注了一行行紅色的數據。
“爸剛才說了，我們需要對抗九階的邪惡存在。”
“不僅僅是我們華夏在做準備，其他國家也在做。”
“亞當，凱撒，神代千鶴。”
“他們不僅僅是天賦異稟。”
“我們的情報網最新確認了一個消息。”
陳雪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
“他們都已經接觸到了本國對應‘圣獸’層級的存在。”
“甚至……”
“有人已經完成了初步契約。”
沈傾仙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緊。
契約圣獸？
在這個世界，九階被稱為圖騰，而超越九階，被尊為傳說，也就是圣獸。
目前的教科書上，從未有人真正契約過圣獸。
最多也就是得到圣獸的庇護，或者借用一部分力量。
像雷洛這樣能直接演化出青龍虛影的，已經是特例中的特例。
“你是說，他們也是‘神選者’？”
沈傾仙問道。
“可以這么理解。”
陳雪點頭。
“亞當背后的，是自由聯邦最高科技結晶與遠古機械生命融合的‘智腦·天網’，那是傳說級的機械生命。”
“凱撒所在的家族，供奉著一位沉睡了千年的吸血鬼始祖，據說那是從血魔陣營叛逃出來的九階巔峰存在。”
“至于神代千鶴……”
“櫻花國那邊的動靜最大。”
“有消息稱，她已經得到了‘八岐大蛇’的一縷分魂認可。”
陳山海接過話頭，語氣嚴肅。
“所以你明白了嗎？”
“這已經不是學生之間的打鬧了。”
“這是各國‘未來守護者’的第一次正面碰撞。”
“贏了，就能掠奪對方的氣運，加速自己的成長。”
“輸了，可能連心氣都被打散，這輩子都別想踏入九階。”
車廂內的空氣有些凝重。
這不僅僅是實力的比拼，更是國運的博弈。
對方都是有著傳說級背景的怪物，每一個都擁有越階挑戰的底牌。
沈蕓曦聽得直皺眉。
“這也太賴皮了吧？”
“那八岐大蛇不是早就死了嗎？怎么還能搞出分魂來？”
“還有那個什么智腦，聽著就不像是正經御獸。”
陳山海無奈地攤了攤手。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為了活下去，誰還在乎手段正不正經？”
“只要能殺血魔，就是好手段。”
他說完，目光灼灼地看著沈傾仙。
“傾仙，國家能給你的支持，絕對不會比他們少。”
“除了這枚雙龍勛章，回去之后，你可以直接進入‘龍庫’挑選三件資源。”
“這是上面的特批。”
“我們只有一個要求。”
陳山海豎起一根手指。
“不管遇到誰，打出我們華夏的威風。”
“告訴全世界，哪怕是圣獸傳承，我們也不弱于人！”
沈傾仙沉默了片刻。
她慢慢放下茶杯，轉頭看向身邊的雷洛。
雷洛正好吃完了最后一塊肉干，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然后打了個哈欠。
看著這只慵懶的小狐貍，沈傾仙原本有些緊繃的心情突然莫名地放松了下來。
八岐大蛇？
吸血鬼始祖？
聽起來確實挺唬人的。
北極圈內，風雪如刀。
而在那極北之巔，一座完全由玄冰打造的巨型環形斗獸場，正像是一頭沉睡的史前巨獸，盤踞在世界的盡頭。
這里是全球御獸師聯賽的總決賽場地——冰封王座。
數千米的高空之上，一頭體型遮天蔽日的“云垂巨鯤”正在破云而行。這是華夏為了運送參賽選手特意調動的八階運輸類御獸。
巨鯤背部平坦寬闊，建有一座小型的行宮。
行宮內部溫暖如春，完全隔絕了外界那足以凍裂鋼鐵的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