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不僅沒能救得了人,自己反而很快跟著下了大牢。
宋墨滿心祈求這事兒別牽連到自己身上也成了癡想妄想。
宋家如今這叫通敵,需全部下獄。
而宋連城因早早從宋家族譜劃名,跟這事兒沾不上一點關(guān)系。
大楚公主想要悄悄溜回楚國去,半路又被人堵住,帶回來直接看押在驛館之內(nèi)。
這種種事情,可把三皇子急壞了。
原本他還有點信心,因為整件事情他真的沒有參與進(jìn)去,他覺得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是現(xiàn)在,宋家出了個敵國奸細(xì),宋云廷投靠了他,太子的死也跟宋家人有關(guān)系,他渾身有嘴也說不清,一個頭兩個大。
完了,全完了。
“父皇會不會覺得,我跟敵國奸細(xì)也是一伙的啊。”
三皇子內(nèi)心很是不安,原本以為太子死了,那自己就能坐收漁翁之利,可是現(xiàn)在,他明顯是將事情給想簡單了。
哪個皇帝能容忍底下的人通敵叛國?
而且,他也聽說了宮里的嘉嬪肚子里已經(jīng)有了孩子,如今已經(jīng)被封為了嘉妃。
這就預(yù)示著,父皇心中多了一個人選,自己什么都沒干,卻被牽涉其中,這又算什么?
三皇子心里又氣又急。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我等了這么久,等著太子倒臺,不是給他人做嫁衣裳的。”
在這一刻,三皇子心中濃升起了個大膽的想法。
不如,反了算了,這樣還能有一線生機(jī)。
而這個想法一旦產(chǎn)生,就像是在心中埋下了一粒種子,迅速的生根發(fā)芽,直至長成參天大樹。
心里的擔(dān)憂害怕也很快被一股戾氣所替代。
“太子這么多年碌碌無為,而我明顯比太子優(yōu)秀,父皇卻遲遲不肯改立我為太子。”
“如今太子死了,這一切明明跟我沒有關(guān)系,可我依舊被困在府邸,至今不能踏出去一步,歸根到底他還是不信我!”
“我辛辛苦苦謀劃多年,為的是什么?難道就這么死在一個莫須有的罪名里?”
他不想再等了!
與其處處掣肘,不如殺開一道血路,方能有一線生機(jī)。
自古以來成大事者,哪個不是雙手沾滿鮮血,三皇子再也不想繼續(xù)等下去。
在與太子明爭暗斗這么多年里,他早就為自己拉攏了一幫人馬,如今正是時候。
三皇子說干就干,當(dāng)日就讓身邊的侍從假扮他留在府邸,而他自己則是悄悄出了府,當(dāng)晚他趁著宮門防衛(wèi)換班之際,帶人直接殺進(jìn)了宮里。
半夜的皇宮靜悄悄一片,皇帝連日里先是因為太子之死而情緒不佳,接著又因為大楚在大夏安插奸細(xì)多年他竟一無所知而寢食難安。
這晚好不容易睡下,三皇子竟然直接就帶著兵馬殺到了他的寢宮里。
冬日的晚上,皇帝剛躺下就被自己的兒子從被窩里掀了起來。
他心里又怒又有一絲隱隱的懼怕。
“孽子,你這是想要干什么!”
這一瞬,皇帝感覺自己的氣血直往頭頂沖,讓他眼前陣陣發(fā)黑,幾欲昏死過去。
“父皇,事到如今,我也沒什么好瞞您的了,我要這個位置,煩請您現(xiàn)在就寫下退位詔書,將皇位傳于我。”
皇帝氣的大聲咆哮起來。
“我還沒死呢!”
三皇子一副悠哉悠哉模樣。
“可您在這個位置上也已經(jīng)坐了多年,是該休息休息了。”
“你這是想要謀權(quán)篡位?”
“父皇您說的哪兒的話,我眼下是您唯一有資格且有能力的兒子,這個位置只有我能坐,難不成,您想將這個位置傳給魏淮敘那個廢物?還是說嘉妃那個肚子里至今都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孩子?”
“你野心不小!這么做,你難道不怕天打雷劈嗎!”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何況父皇,您當(dāng)年這個皇位也是這么來的吧?我這可是跟您學(xué)來的。”
多年回旋鏢如今正中眉心,皇帝心里一時五味雜陳。
“混賬東西,這么多年我可沒有虧待與你,你雖不是太子,可該給你的又有哪樣少了你?甚至給你的都已經(jīng)超過了太子。”
三皇子憤怒道:“那些不過是些小恩小惠,你若是真的看重我,早就該將太子之位給我,魏儼舟那個廢物,他哪一點比我強(qiáng)?如今他自己把自己玩死了,還要把我牽連進(jìn)去。”
“現(xiàn)在外頭都在說,是我通敵,聯(lián)合細(xì)作害死了太子,而父皇您捫心自問,又真的相信我嗎?”
皇帝沉默了。
他自打坐上這個位置后,便極少信過人,更何況兩個為了這個位置明爭暗斗多年。
他自己就是從這樣的階段過來的,權(quán)力的魅力與誘惑究竟有多么的大,他十分的清楚。
他誰都不信,他只信自己。
“即便這件事跟你沒有關(guān)系,你也犯不著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有什么誤會咱們父子倆坐下來好好說清楚,犯不著這樣。”
性命攸關(guān)之際,皇帝開始打起了感情牌。
三皇子卻早已崩潰。
“遲了,一切早就遲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逼宮之事已經(jīng)做下,那擺在他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要么成功要么死。
三皇子不再廢話,“父皇,擺在你面前的現(xiàn)在就兩條路,要么你主動寫下禪位詔書,要么我殺了你。”
“你放肆!”皇帝忍無可忍,“你想謀權(quán)篡位?你問問百官答應(yīng)不,你問問百姓能接受一個為了皇位弒父的皇帝嗎?”
三皇子輕笑道:“父皇,你是不是忘記了,不是還有大楚的奸細(xì)嗎?到時候我將一切都推到大楚身上,對外再說是我救駕來遲,這樣不就名正言順了?”
“你個孽障!”
三皇子看著氣急敗壞的皇帝,笑了笑。
“父皇,趕緊吧,晚了,我可就真的要動手了。”
在性命面前,皇帝只能選擇了前者。
然而禪位詔書正寫到一半時,就聽外面響起一陣嘈雜,三皇子心中有種不好的預(yù)感,皇帝心中一喜,手上的動作也停住了。
三皇子心里一慌,干脆直接將劍架在了皇帝的脖頸上。
“趕緊寫,否則刀劍無眼。”
就在這時,門哐當(dāng)一聲巨響,被人直接從外面給踹開了,緊跟著走進(jìn)來了一個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