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查不要緊,種種證據(jù)都指向了三皇子。
三皇子自己都懵了。
這事兒他真沒干過???
最后想起這一切都是宋云廷告訴他的,讓他等著看好戲,看太子死。
性命關(guān)頭,三皇子再也顧不得什么,將宋云廷丟了出來。
“父皇,不是我,我是被陷害的,是我身邊的一個幕僚,兒臣知道了,他一定是敵國奸細,或是有人故意安插在我身邊,為的就是害死皇兄,嫁禍與我,一石二鳥,將我與皇兄都除掉?!?/p>
既然已經(jīng)拋棄,三皇子選擇拋棄個徹底,干脆將之前自己幾次立功的時候都說了出來。
”是兒臣太想做出一番事實,結(jié)果反被他給利用了,他一定是被人故意安插在兒臣身邊的?!?/p>
“在開始宴會前,他曾經(jīng)跟兒臣說,這次宴會上會有大事發(fā)生,可兒臣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是有人下毒給皇兄,若我早知道,我一定將事情稟明父皇,早做準(zhǔn)備,這樣皇兄也不會無辜枉死了?!?/p>
皇帝根據(jù)三皇子給出的線索再讓人去查,這一查,查出來了宋云廷與宋云舒的關(guān)系。
“兩個親兄弟,一個跟在老三身邊,一個跟在太子身邊,當(dāng)真是好謀算!”
又想起那日宋云舒連太子所中之毒是什么都沒有診斷,就能拿出解藥,可拿出解藥后又遲遲不給太子服下,這才導(dǎo)致太子沒有解藥,直接殞命。
宋家這兩兄弟,必須要給太子償命!
皇帝當(dāng)即下令,宋云廷、宋云舒兩兄弟收押天牢,擇日處斬!
至于三皇子,雖然暫時洗清了身上的嫌疑,但許多事情還沒有弄清楚,還得繼續(xù)查下去。
“三皇子即日起回府閉門思過,無事不得踏出府門半步,直到整件事情水落石出。”
在有限的時間里也只能查到這些,皇帝不可能真的將所有人都扣押在宮里。
最后參加宮宴的人先暫時回去,大楚公主也暫時回到驛館。
所有人都暫時松了口氣,宋瑤枝卻慌了,前所未有的慌。
她怎么也沒想明白,太子怎么就死了呢?
雖是中毒,可解藥就在身邊,宋云舒他是豬嗎?這樣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還讓太子就這么在眼跟前死了?
這樣順藤摸瓜的查下來會不會很快就查到了她的身上?
宋瑤枝越想就越坐不住。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再待下去,小命都不保了。
宋瑤枝當(dāng)即就去找她娘。
“娘,我們逃吧。”
宋瑤枝只說了這一句,其余的還什么都沒說呢。
她娘卻反應(yīng)出奇的大,死死握住了她的手,指甲快要扣進肉里,臉上惶恐神情顯而易見。
“他們知道了嗎?我的身份暴露了嗎?”
宋瑤枝懵了,“娘,您再說什么呢,我怎么聽不懂呢?”
“我…”馮氏不知道該怎么跟宋瑤枝解釋,這是一個秘密,一個天大的秘密,足以要所有人命的秘密。
而事到如今,她也沒有辦法瞞著宋瑤枝了。
“瑤枝,其實,娘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我…不是大夏人?!?/p>
“什么?”宋瑤枝震驚,她沒想到她娘還有秘密。
而且這個時候忽然說起這個,她本能感覺到了事情不妙。
“其實我,我是大楚的人?!?/p>
猶如一道驚雷劈中了宋瑤枝的頭頂,她被劈的里焦外嫩。
“你早不說晚不說,這個時候說這個是什么意思?”
馮氏一臉為難,“其實我也想一直瞞著你,可如今外頭情況越來越不對,你那兩個哥哥都被關(guān)入天牢,不日將來問斬,我實在是怕…怕事情會查到我們這里,到時候…到時候就…”
“哎呀,其實,其實我是楚國派來大夏的奸細,他們讓我潛伏在大夏,必要時幫助他們?!?/p>
宋瑤枝怎么也沒想到最大的雷在她母親身上,她一瞬間就成了敵國奸細的女兒了?
“這件事跟你有關(guān)?”
馮氏連連搖頭,“不不不,我自己其實并不想做這些事,所以在來了大夏后沒多久,我就遇上了你父親,再沒過多久就有了你,有了你之后,我就假死脫身,本以為你父親官職低,我們母女倆這輩子都會很安全的,怎么也沒想到?!?/p>
“瑤枝,我擔(dān)心這件事瞞不了多久,我的身份就要暴露了?!?/p>
馮氏看著宋瑤枝,無比認(rèn)真的道:“我們逃吧?!?/p>
事到如今這已經(jīng)是他們最好的出路,母女兩個不帶一絲猶豫,立馬就將府里的金銀收拾了,準(zhǔn)備偷偷溜走。
結(jié)果還沒出城,就直接被逮住了。
身處監(jiān)牢里的宋云舒實在沒抗住嚴(yán)刑拷打,將受宋瑤枝讓他假扮神醫(yī),招搖撞騙,后面又攀上太子,與太子做戲,結(jié)果玩脫了的事情交代了個一清二楚。
就這樣宋瑤枝也很快被丟進了大牢,兄妹三人監(jiān)牢相見,開啟互撕。
宋瑤枝痛罵宋云舒廢物。
宋云舒怪宋瑤枝害自己擔(dān)上謀害太子,即將面臨被殺頭的境地。
又怪宋云廷,那日宴會上非要出來攔他,若是沒有他的阻攔,太子還活著,他也就不會進大牢了。
而宋云廷則是罵宋瑤枝與宋云舒兩個沒腦子,那日回去話已經(jīng)說的夠清楚了,結(jié)果他們還是要犯蠢,自尋死路也就罷了,偏偏還要把自己拉上,自己才是最無辜的,被他們拉出來當(dāng)了墊背的。
宋墨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的兒女死的死,進大牢的進大牢,就只剩他自己,曾經(jīng)的心氣早就沒有,只剩下行尸走肉。
謀害太子的罪名不小,他只希望千萬不要牽連自己。
馮氏卻不能眼睜睜看著宋瑤枝就這么去送死,這可是自己唯一的女兒。
最后實在是沒有辦法,病急亂投醫(yī),她直奔驛館,想去求大楚公主,救救自己的女兒。
大楚公主正擔(dān)心自己會被盯上,所以這段時間一直老老實實待在驛館,連門都不敢出。
馮氏這一來,正好,將大楚公主送上了風(fēng)口浪尖。
皇帝本就猜疑心重,加之大楚如今正在與大夏議和,所以雖然沒有怎么調(diào)查大楚公主,可她在驛館的一舉一動都被皇帝監(jiān)視著。
馮氏這一來,就像是往平靜的湖面扔了塊石頭。
皇帝這才知道,原來大楚早就在多年前就往大夏埋了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