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中堅局第一輪的比賽繼續如火如荼地進行著。這種魂圣對局,雖不如魂斗羅,封號斗羅那般驚世駭俗,但其間的技巧、魂技搭配與戰術博弈,卻往往更加精妙和激烈。
于青依舊帶著紫如意和紫珍珠來到了觀戰席,兩女經過昨日的勝利,心態卻沒有一絲放松,對于潛在強敵的觀察卻絲毫未減。
她們的目的主要鎖定在昊天宗和藍電霸王龍宗的身上,至于七寶琉璃宗……嗯,在沒有那逆天的七寶琉璃塔輔助加持下,其魂圣的個人戰力,比下四宗強得有限,暫時構不成太大威脅。
一場場對決過去,并沒有太過驚艷的對決。直到第六輪,一場引人注目的對決才上演:昊天宗魂圣 VS象甲宗魂圣!
這可是頂級強攻系器武魂與頂級防御系獸武魂的正面碰撞,是力量與防御的較量,最能直觀反映雙方的硬實力。
紫如意和紫珍珠立刻聚精會神起來,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擂臺。只見昊天宗那位魂圣,手持巨大的昊天錘,身形沉穩如山,面對象甲宗魂圣那如同堡壘般的鉆石猛犸防御,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甚至沒有動用聞名遐邇的“亂披風錘法”,就是最簡單、最直接的——砸!
一錘!兩錘!三錘!
每一錘都勢大力沉,帶著恐怖的力量震蕩。那象甲宗魂圣起初還能憑借強悍的防御硬抗,但昊天錘的爆發力實在太強,每一擊都仿佛敲擊在他的魂力節點上,震得他氣血翻騰,鉆石般的防御角質層上都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夫君,看來昊天宗藏了一手啊。”紫如意微微蹙眉,輕聲對于青說道。她看得出,那位昊天宗魂圣并未盡全力,更像是在用最基礎的方式檢驗對手的防御極限。
“正常操作。”于青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樣,“面對你們兩個‘怪物’,他們現在藏拙,就是不想暴露底牌,免得被你們針對,畢竟,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嘖嘖嘖,”紫珍珠咂咂嘴,看著擂臺上被一錘接一錘砸得連連后退、狼狽不堪的象甲宗魂圣,評論道,“這爆發力,真不是蓋的,不愧是大陸第一器武魂嘛!你看那象甲宗的大家伙,都快被錘成滾地葫蘆了,毫無還手之力啊。”
于青笑了笑,補充道:“昊天宗麾下的四大附屬宗門里,就有一個專精防御的,武魂是板甲巨犀,防御力據說比鉆石猛犸還變態。他們在宗門內部肯定經常進行針對性訓練,怎么破防,怎么發力,門兒清。”
果然,沒過多久,那位象甲宗魂圣再也支撐不住,面對昊天宗魂圣那仿佛永無止境的狂暴錘擊,他憋屈地大吼一聲:“我認輸!”
這場比賽,完美詮釋了昊天錘的霸道——比防御?我有“昊天護體”這種攻防一體的萬金油魂技,比力量?我的爆發力教你做人。
它幾乎沒有任何明顯的短板,無論走純力量路線還是技巧路線,都保持著極高的上限,加上昊天宗規模可觀的嫡系弟子和嚴謹的傳承,這才奠定了其大陸第一器武魂的赫赫威名。
于青摸著下巴,目光投向昊天宗的方向,眼神那叫一個“饞”啊:“昊天錘啊!這可是頂級工具人……啊呸,是頂級強攻武魂,要是能忽悠……啊不,是邀請幾個昊天宗的弟子跳槽過來,用我的方法培養一下,嘖嘖嘖,那畫面太美不敢想,到時候組建個‘昊天錘拆遷大隊’,橫掃大陸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一想到昊天宗那群把“宗門”刻進DNA里的“宗門奴”屬性,于青就一陣泄氣。想撬他們的墻角?難度堪比讓玉元震當場跳草裙舞。
就在于青為自己“人才引進”計劃受挫而暗自神傷時,忽然,一股極其細微、若有若無的窺探感,如同羽毛般輕輕掃過他的感知。
“嗯?”于青眉頭瞬間皺起。這種被暗中注視的感覺讓他非常不爽,尤其是對方似乎還用了某種高明的隱匿技巧,時隱時現,更添了幾分詭異。
他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暗地里卻將強大的精神力如同蛛網般悄然鋪開,視線看似隨意地掃過整個觀戰席,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個非常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坐著一個人,穿著樸素的灰色布衫,長相俊朗,身上沒有絲毫魂力波動外泄,混在人群中就像一滴水匯入大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于青的直覺告訴他,就是這個人再窺視自己。
原因無他,從此人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與海神斗羅波塞西相似的氣息——那是超脫凡俗、接近神級領域的超然與深邃。
“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于青心中瞬間有了答案。
仿佛感應到了于青的鎖定,那位“普通人”也緩緩抬起頭,目光與于青隔空相撞。下一刻,千道流的眼中,一抹淡金色的神圣光芒一閃而逝。
于青只覺得周圍景象一陣模糊扭曲,仿佛時空轉換。眨眼間,他發現自己已然不在喧鬧的觀戰席,而是身處一片無邊無際、充滿了柔和金色光輝的奇異空間。這里沒有天地之分,只有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和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神圣氣息。
“精神空間?有點意思。”于青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
緊接著,在他面前,無數金色的光點匯聚,凝聚成一道略顯虛幻、卻散發著無比威嚴氣息的身影,正是千道流。
“想必你就是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吧?”于青率先開口,語氣平靜,絲毫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和這神奇的手段而露出怯意。
千道流的虛影微微頷首,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直透靈魂的力量:“沒錯。你確實很讓我驚訝,于青,如此年紀,便已達到九十七級巔峰,世所罕見。”
于青聳了聳肩,對這種夸獎似乎并不感冒:“你費這么大勁把我拉進這里,總不會就是為了夸我兩句吧?有什么事,直說好了。”
千道流深邃的眼眸注視著于青,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看個通透。沉默了片刻,他才緩緩說道:“我為另一件事而來。”
“哦?”于青挑眉,“什么事能讓您這位站在大陸頂點的大供奉親自出面?”
千道流的目光變得更加鄭重,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想請你,收我的孫女,千仞雪為徒。”
“……”
于青愣住了,足足過了好幾秒,他才掏了掏耳朵:“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