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我性命?呵……你動手啊。”關山用冰冷的目光瞥了冰牡丹一下,但步伐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與她錯身而過。
田立當然也無視了冰牡丹,緊隨關山從其身側走過。此情此景,使得冰牡丹當即呆立在原地,許久都未曾回過神來。
四周一片死寂。
血薔薇、風信子及另外幾名女性,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公主……居然被人當成了空氣……
她們仿佛能感覺到周遭的溫度在飛速下降……這無疑是冰牡丹怒火中燒的最佳體現。
“關…………山!!!!!待這件事結束……我必將你千刀萬剮!!!”
轟隆!!!!
其話音未落,她猛地一甩雙臂,釋放出一股龐大的寒冰氣息。幾乎是轉瞬之間,以她為圓心的數十米區域,立刻被一層厚實的堅冰所籠罩!
血薔薇望著那延伸至自己腳邊才堪堪停住的寒流,嚇得身體不自覺地向后退了退。再望向關山離開的方向,這才察覺冰牡丹原來并未將關山和田立冰封住。
跟自己這邊的情況相同,那些冰面延伸到他們腳后跟處便戛然而止,因此那兩人仿佛毫無察覺,繼續向著原定的目標前進。
但她所不知的是,此刻的關山已是額頭布滿冷汗,正大口地喘息著。
“天啊……險些就成了冰雕……趕緊走……阿立……走快點,絕對不要轉頭……”
再瞧田立,那張稍顯青澀的臉上同樣是冷汗直流,眼睛也睜得溜圓。
“明白,軍士長……我想回頭看……可我沒那個膽子……說起來……你究竟是怎樣惹到她的……”
“該死……我瞧見了她的臀部……”
“…………”
“噢,還摸了她的胸脯……”
“…………”
————
在關山與田立走遠之后,冰牡丹便掛著滿臉的霜寒返回了隊列。
然而就在此時,血薔薇再次按捺不住地開口:“公主……曼陀羅她們,莫非真的……”
“怎么?你竟如此信任關山所言?”
“我……”血薔薇咽了下口水,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可沉吟了片刻后,終究還是下定決心說:“公主……我認為關山不會無緣無故講出那些話……我與他相處過數日,對他的人品相當了解……”
“是么?那你又如何確定,他不是因為急于讓我們同去援助他解救蔣依依,才刻意編造這番言辭的呢?”
“這個……大概……大概不會吧……”
“大概不會?在我的行事準則里,從不存在‘大概’這種詞!我來問問你們,剛才有誰見到鳥群飛過天際了?嗯?”
冰牡丹的視線從剩下的幾人臉上一一掠過,但不論是風信子,還是蝴蝶蘭、風鈴花與水芙蓉,所有人都不太確定地搖了搖頭。
“我……我沒留意到……”
“我……我也沒留意到……”
“我印象中……似乎有……但又似乎沒有……”
冰牡丹冷哼一聲,再次望向血薔薇說:“怎么樣?壓根就沒人目睹有受驚的鳥群飛過。看來你也被那個男人迷惑了心智,真是無可救藥!”
“但是公主……如果……”
“什么如果!哪有那么多如果!你真是……”
可是,冰牡丹此話尚未講完,遠方猛然響起了一片喧鬧的鳥叫聲!!
嘩啦啦啦啦啦~~~
差不多就是一瞬間的工夫,遮天蔽日的白色海鳥就從眾人的上空飛過,那番景象,幾乎與末日降臨前的預兆無異。
就在這一刻,在場所有人的神情都出現了巨大的變化,連同話講到一半的冰牡丹,臉上也終于顯現出了一抹嚴肅!
她猛然感覺自己的臉龐有些火辣,仿佛被人重重地扇了一記耳光。心念電轉之際,她立刻縱身躍起,來到了上百米的高處。
五公里的距離說遠也不算遠,可由于地面上生長著茂密的植物,讓她無法看得分明。
幸好,視線受阻不等于聽覺也受阻。
高處沒有林木的遮蔽,也未受地形的干擾,因此拂過的微風里,清楚地送來了一陣接一陣的槍響與爆炸聲!
冰牡丹的面色驟然一變,連忙降落回地面說道:“曼陀羅她們遇到危險了!你們抓緊跟上,我先過去一步!”
講完,她就立即升空,朝著海灘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此刻,在離海灘約莫兩三百米遠的林子里,曼陀羅的小隊已與這支螃蟹部隊苦斗了整整一刻鐘。
假若說她們起初的彈藥還算充裕,那到了現在,便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糟糕!!我沒子彈了!”
“我……我的也打光了。”
就在同時,兩名隊員的武器都咔噠咔噠地停止了射擊。而她們的話音才落下,就有兩只螃蟹猛地躥到了她們的身上。
“啊!!!混蛋!!”
“可恨!!給我滾開啊!!!!”
這些螃蟹的身體雖不堅固,但其甲殼與肢體上卻布滿了銳利的尖刺,只要輕輕一蹭,就能劃開衣物、割傷皮肉。
兩名刺玫瑰的隊員費了好大勁才掙脫它們,可迎來的卻是更為密集的攻擊。
在鮮血四濺之時,更伴隨著兩人慘烈的呼喊。
“呀!!!別過來…………”
“啊…………快救我……”
嗒嗒嗒嗒嗒嗒!!
驚叫聲里,一排子彈瞬間將她們身上的螃蟹轟成了碎塊。
“拿著,再撐一會兒!!”
出手解圍的正是曼陀羅,她一手持著微型沖鋒槍掃射,另一只手則從后腰的皮帶上抽出兩柄手槍扔了過去。
遺憾的是,這邊的火力才剛補上,荷花的彈藥也耗盡了。
“隊長!我的子彈也打光了!!”
她一邊叫喊一邊扔下手中的武器,緊接著飛快地從腹部下方抽出一柄特制的匕首,依靠自己高超的格斗技巧,瘋狂地劈砍著撲上來的螃蟹。
曼陀羅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濕透,到了這個地步,她也唯有咬緊牙關繼續支撐。
嗒嗒嗒!!嗒嗒嗒!!咔咔咔!!
沒過多久,她手上的槍也打空了彈匣。
“顧不上了!!!上前跟它們近身肉搏!!”
用槍托砸開一只螃蟹,她猛地把手探向背后,同樣也抽出了一把匕首,沖入蟹群展開了搏斗。
此時此刻,所謂的陣型已經起不到任何作用,當七個人的彈藥悉數用盡之時,她們只能依賴冷兵器做最后的廝殺。
三百只……兩百只……一百只……
這數以千計的螃蟹,竟被七個人以堅韌的毅力消滅到僅余下最后的數十只。
然而就在這時……局勢又一次出現了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