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用毫不掩飾的態度上下打量了慕綰一眼，趾高氣揚地發問：“你就是慕綰？”
在慕綰的印象中，她完全沒有見過面前這個人。
她眼瞼微垂，立刻裝出一副怯弱的模樣：“你是？”
“別裝了，你什么德行我可知道。”
女人看著慕綰就像是看什么笑話般，嗤笑一聲：“我告訴你，那份錄音我手里也有，所以除了給成哥的一千萬外，我也要一千萬，否則我就把錄音交給傅爺。”
提到錄音，慕綰算是明白了。
面前這個女人就是齊秋成養在身邊的小三。
怎么和宋嫻發給她的資料里長得不太一樣。
她還在暗暗琢磨對方是不是整過容，就被女人伸手推了一把，怒斥：“你聽見我說話沒有？”
腳步踉蹌，肩膀直接撞到了墻上。
扶著墻，慕綰難得被激出幾分不爽的情緒，緋色的唇瓣悄悄勾起，和她出口的怯懦嗓音形成割裂：“你現在也在錄音么？”
“什么？”
女人被問得一怔。
慕綰便明白了：“哦，看來你沒錄音，既然如此的話……”
她揚手，一巴掌甩了過去。
響亮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
女人被打的臉頰立刻泛起紅腫，瞳眸瞪圓，不可置信：“你……你竟然敢打我。”
“不然呢？”
慕綰任由長發垂落，遮住半張臉，杏眸微瞇，浸透了冷意：“齊秋成手中有我想要的股份，我看在股份的份兒上，暫且忍一忍，你又算是什么東西？”
“慕綰，我要打死你。”
但女人卻聽不得這種話，瞬間像是潑婦般要朝慕綰撲過去。
只可惜，高舉的手被慕綰利落地截在半空中，甚至只需輕輕一推，就令女人踉蹌了兩步，跌坐到地上。
“你還真是可憐啊，跟了齊秋成這么久，連一千萬都沒弄到手。”
慕綰彎腰，素白的手指拍了拍女人的側臉，輕笑：“小可憐，你回去盡可和齊秋成告狀，看看到底是他訛我重要，還是你背著他搞小動作更讓他生氣，恩？”
慕綰的身形明明屬于瘦弱的，投射下來的陰影甚至都無法將女人籠罩其中。
但偏生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令女人只能愣愣地流淚，一句話不敢再說。
“對了，還有一件事忘記告訴你了。”
慕綰慢悠悠的站直身子，抬腳，跟女人擦肩而過，只有嗓音譏誚的毫不掩飾：“這里是沒有監控的哦。”
都說了，壹號餐廳是姜北檸名下的產業。
所以，只要她們來，就會關閉她們所在包廂附近所有的監控。
以防萬一嘛。
出了一口郁氣的慕綰，一出餐廳，不出意外的又瞧見了等在車邊的趙茵。
同樣的流程，一路無阻地進入傅氏集團，要說唯一和往日里不太相同的就是……
傅承霄今天的情緒似乎不太高。
他掀眸看過來的眼神只能稱得上溫淡，噙著幾縷讓人看不懂的神色：“過來。”
“傅爺。”慕綰在幾秒內快速過了遍最近的事情，站定在他面前時，又勾出笑容：“這些是什么？”
“我給你找的工商管理方面的入門書籍。”
傅承霄的辦公桌上放著三四本書，很厚，壘起來像是磚頭。
她有些錯愕：“讓我看么？”
“恩。”
“可我是學藝術的。”
慕家明顯是打算養廢她的，所以哪怕她高考成績夠得上京大的分數線，慕庭還是要求她報了所藝術類院校。
“我知道。”男人牽著她的手，語調不帶絲毫情緒，深邃的眸子睨過來：“慕綰，你以后想要徹底脫離慕家么？”
什么？
他的目光很淡，她莫名有一種事情不受掌控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她有些不太舒服，但模樣卻溫軟乖巧的一如往昔：“脫離？”
“對。”
傅承霄牽著她的手，將她帶到沙發上坐好。
茶幾上早就給準備好了茶水，紙筆，還有下載了相關課程的平板。
他將柔軟的毯子蓋在她的腿上，細致地掖好：“雖然你以后可以嫁給我，但我覺得女孩子不應該僅被局限于家中，依賴他人供養，你完全可以有一份自己的事業，無論規模大小。”
當然，前提是在他能夠掌控的范圍內。
但這話，慕綰卻從未聽過。
她或者是她身邊的女孩子，聽到的永遠都是男人才能繼承家業，男人才能承繼香火。
就連行事囂張的姜北檸，明明是家中獨女，姜家也從未將她當做繼承人一般的培養過。
心頭倏然升起點酸澀，她偏頭，閉了閉眼，假意躲閃的模樣：“傅爺，我沒考慮過。”
“無妨，那你從現在開始，就可以考慮了。”
傅承霄說著，直接將書塞進她的手中，還調出來相對應的網課：“今天先把第一節的網課聽了，一個小時后有家教遠程講解。”
這本是工商管理的入門書籍，說實話，慕綰早就學過，背著慕家，讓哥哥給她找專門的家教。
就連網課的話術都幾乎一模一樣。
慕綰悄悄地抬眸，朝辦公桌的方向看過去。
傅承霄正處理著文件，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側臉，淡灰色的襯衫將他襯得矜貴疏離，帶著與生俱來的優雅感。
都無需抬眸，傅承霄低聲訓斥：“老實點，好好聽課。”
“好。”
她乖乖地應。
但，重新低頭的一瞬間，她察覺到自己的呼吸猛然一滯，捏著筆的手指蜷縮。
這是第一次，她覺得他……
似乎有些好看。
一節內容，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耗時三個小時她才全部學完。
傅承霄又抽查了幾個問題，等她全答對后，他溫淡的臉色才緩和了點，伸手在她臉上蹭了蹭，夸道：“果然很聰明。”
慕綰也不覺得尷尬，反而笑瞇瞇的：“那有沒有獎勵？”
“獎勵？”
他將她圈進懷中，嗅著她身上特有的香氣，心頭的躁意才逐漸平復下來：“可以有，但你先告訴我，來之前發生了什么？”
慕綰瞳眸微不可聞地收縮。
他想問什么？
或者是，他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