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神的神諭之中并沒有跟他說清楚殺死鬼師門主,占領九幽洞的到底是什么人,只說是來自夏國之敵,讓他們一定要殊死抵抗,絕對不能讓靈石礦脈落在夏國人的手中。
他心底深處生出了幾分懷疑。
夜明神不會是知道他們實力很強,才沒有跟他明說的吧?
但他侍奉夜明神已久,無論是修煉功法還是身份地位都來自于夜明神,對夜明神很是虔誠,立刻就將這些無禮的想法壓了下去。
夜明神是無所不能的,有夜明神在,他們絕無失敗的可能!
他在心里完成了對自己的洗腦,搖動鈴鐺的手也更快了一些。
“黃泉厲鬼持金锏,九幽妖邪索命標!鐵甲生寒凝怨氣,鬼火焚天照陣牢!”
說罷,咬破了舌尖,將一大口舌尖血噴在了篝火之中,篝火猛地竄起,又是一陣爆燃。
那團縮小的烏云一下子血氣沖天,云中剩下的邪兵們全都染上了一層血色。
那些邪兵就像是開了狂暴一樣,瘋了一樣朝著百人陣殺來。
它們悍不畏死,瘋狂地沖擊符陣,西北角幾個士兵有些撐不住了,被血氣沖得后退了兩步,符陣的西北方立刻出現了一道缺口,邪兵們立刻朝著這個缺口殺來。
陣法亂了。
雙方短兵相接,拼的是血勇。
曾凡驚道:“君侯,簡化八卦陣被破了,請君侯允許我帶兵增援。”
萬穗點頭道:“你們記下來,這個簡化八卦陣的西北角有漏洞,等到林先生回來之后讓他繼續改進。”
“是。”
“子言。”
“在!”
“你再帶一百陰兵,前去增援。”
“是。”
曾凡臉上滿是興奮之色,提起自己的馬槊便沖了出去。
在他往外飛奔之時,身后忽然出現了一百荊州兵,一個個龍精虎猛,殺氣沖天。
那百人隊在陣法被破之后,因靈氣耗盡,氣勢衰減,被加了狂暴,數量又多于他們的的邪兵壓著打。
但在曾凡加入之后,一下子就扭轉了局勢。
曾凡手提馬槊,飛身沖了上來,即便沒有騎馬,也如同一輛坦克,威不可當。
他一馬槊刺穿了三個邪兵,將他們高高地挑了起來,那三個邪兵在空中掙扎了幾下,欻地一聲化為了黑煙。
他像是一尊殺神,將馬槊一個橫掃,又挑飛了幾個邪兵。
他的加入提振了士氣,連那百人陣都重振雄風,不肯撤退,繼續和他們配合著戰斗。
局勢瞬間便扭轉了,即便加了狂暴,這些用法術幻化出來的邪兵也無法與荊州兵抗衡。
魏巫師的鼻孔里流出了黑血。
他面如金紙,抓起陶碗里的東西往嘴里塞,一邊塞還一邊念誦咒語。
法壇之中另有兩個巫師也受到了反噬,一個眼睛流血,一個嘴角淌血,都趕緊抓起陶碗里的東西吞食以壓制肚腹之中的翻騰與痛苦。
“魏巫師,夜明神有沒有說對方到底是什么來頭?”有個巫師臉色難看地問,“為何這么厲害?”
魏巫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過嗎?就算神仙來了,為了夜明神,為了靈石礦,你也要誓死一戰!怎么,才有了一點小小的挫折,就害怕了,想要退縮了?”
“當、當然不是。”那巫師見眾人都投來不滿的目光,立刻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知道了他們的來歷,我們才有應對之策啊。”
魏巫師冷哼了一聲:“正所謂以不變應萬變,我們只需要按照夜明神的指示做就行了,不用想太多。”
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嚴肅地說:“諸位巫師,考驗我們對神明虔誠的時候到了。”
“我將獻祭我最寵愛的女兒,從神明之境換來強大的力量,對抗這群外來的惡人。”
眾巫師聽了,都變了臉色。
“什、什么?你要獻祭你的小女兒?”一個巫師驚駭地問,以前他們也曾人祭,但祭祀的都是從外面抓來的人,或者找人販子買來的外國人,從來沒有獻祭過自己的親生骨肉啊。
魏巫師面色冷酷:“只有獻祭自己最疼愛的血肉骨親,才是對夜明神最虔誠的人,夜明神才會賜給最強大的力量。”
“只要有了靈石礦,以后我還可以找更年輕的女人生下更多的孩子,一個女兒而已,不算什么。”
接著便有一個戴著面具的村民將一個少女帶了進來。
那少女不知道被喂食了什么,雖然睜著眼睛,卻像在做著美夢一樣,迷迷糊糊,有時候還會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