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風波，就這么被林鈺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李萬天雖然嘴上沒說什么，但看林鈺的眼神，明顯少了幾分之前的厭惡和輕視。
他揮了揮手，示意林鈺退下，然后便繼續埋首于那些讓他頭疼的奏折之中。
大殿里的氣氛，重新恢復了那種壓抑的平靜。
蘇芷虞繼續低眉順眼地給他剝著葡萄，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交鋒，從未發生過。
林鈺也退回了原來的位置，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
可他的心里，卻在冷笑。
李萬天啊李萬天，你以為老子是在幫你出謀劃策嗎？
老子是在給你挖坑！
今天我點出官場積弊，讓你覺得我“有見地”。
等時機成熟，我就可以借著這個“見地”，給你推薦幾個“懂民生”的“自己人”去填補那些空缺。
一步一步，一點一點。
總有一天，你這朝堂之上，都會是我林鈺的人！
不過要實現這一點，還需要些時間。
李萬天批了一會兒奏折，只覺得脖子發酸，眼睛發脹。
他煩躁地將筆一扔，靠在龍椅上，揉了揉太陽穴。
他的目光，在殿內無意識地掃視著。
然后，他的視線，就定格在了站在蘇芷虞身后的那個宮女身上。
鴛鴦。
她今日穿了一件鵝黃色的宮裙，腰間束著一根淡綠色的絲絳，越發襯得那不盈一握的腰肢，纖細柔軟。
或許是殿內有些悶熱，她的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機靈勁兒的俏臉上，也泛著一層健康的紅暈。
李萬天的目光，順著她優美的脖頸曲線，一路向下。
那身段，真是沒得說。
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多一分則腴，少一分則柴。
尤其是那雙被裙擺遮住的玉足，若隱若現，小巧玲瓏，精致得像一件藝術品。
李萬天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早就注意到鴛鴦這個丫頭了。
長得水靈，身段又好，最難得的是那股子機靈勁兒，跟后宮里那些呆頭呆腦的木頭美人完全不一樣。
他好幾次都動了心思，想把這丫頭弄到自己床上去嘗嘗鮮。
可每次，都被蘇芷虞不著痕跡地給攔了下來。
蘇芷虞這女人，哪都好，就是護食。
不過現在……
李萬天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
他對著鴛鴦，招了招手。
“鴛鴦，你過來。”
鴛鴦的心，咯噔一下。
她抬起頭，看到李萬天那毫不掩飾的、充滿了欲望的眼神，心里頓時一陣惡心。
但她不敢違抗，只能放下手中的活計，低著頭，邁著小碎步，走到龍案前。
“奴婢參見陛下。”
“嗯。”李萬天懶洋洋地應了一聲，那雙眼睛，卻像黏在了她身上一樣，肆無忌憚地，從上到下，將她打量了個遍。
“抬起頭來，讓朕看看。”
鴛鴦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咬著下唇，緩緩地，抬起了頭。
“嘖嘖。”李萬天看著她那張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你這丫頭真是越長越水靈了啊，呵呵呵呵……”
李萬天笑了，那笑容，油膩得讓人想吐。
“過來，給朕捏捏肩。”
鴛鴦的心，猛地一沉。
她下意識就想拒絕。
可她知道，她不能。
別說這是皇宮里，就是全天下，皇帝的圣旨也沒有人可以違抗。
她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小宮女，除了服從，別無選擇。
她的目光，求助似的，投向了跪坐在地上的蘇芷虞。
蘇芷虞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她剛想開口，卻被李萬天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怎么？朕使喚不動你麟德殿的人了？”
“臣妾……”蘇芷虞欲言又止，心里涌起一陣屈辱。
奶奶的，你這個老色鬼！
等我和林鈺的大計一成，非把你浸豬籠不可！
不過想歸想，蘇芷虞知道現在不是跟李萬天硬碰硬的時候。
她只能對著鴛鴦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鴛鴦的心，徹底涼了。
她認命般地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走到李萬天的身后，伸出那雙微微顫抖的手，在他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按捏起來。
“嗯……對……就是這兒……”李萬天舒服地哼了一聲，閉上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樣。
可他的手卻不老實起來。
他那只雄渾有力的、戴著玉扳指的大手，順著龍椅的扶手，緩緩地伸向了鴛鴦的腿。
隔著那層薄薄的宮裙，愜意的摩擦著，撫摸著，上上下下。
“！”鴛鴦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臉蛋“刷”的一下紅得能滴出血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心和屈辱，像潮水一般將她淹沒。
她想躲，可身后就是冰冷的屏風，她退無可退。
她想尖叫，可理智告訴她，不能。
她只能死死地咬著嘴唇，任由那只骯臟的手，在自己的腿上，肆無忌憚地揉捏，游走。
她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她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不遠處的林鈺。
她希望，他能像個英雄一樣沖上來，救她于水火。
可她看到的，卻是林鈺那張低垂著的、面無表情的臉。
他仿佛什么都沒看見，什么都沒聽見。
鴛鴦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疼。
比被李萬天輕薄，還要疼。
她知道，林鈺不是不想救她。
他只是不能這么做。
可知道歸知道，心里的那份失望和委屈，卻怎么也遏制不住。
尤其是在自己喜歡的男人面前，被另一個男人如此羞辱。
這種感覺，比殺了她還難受。
站在另一側的青鳶，也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的心里同樣很不是滋味。
但她不是在為鴛鴦感到難過。
她是在嫉妒。
她嫉妒鴛鴦比自己長得好看，身材比自己好。
嫉妒她能得到陛下的“青睞”，哪怕這種青睞，是如此的骯臟和下流。
她甚至在想，如果今天被陛下叫過去捏肩的，是自己……
那林鈺，會不會……會不會也多看自己一眼？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青鳶的臉，也紅了。
她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去看那讓她心煩意亂的一幕。
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經徹底被那個叫林鈺的男人占滿了。
李萬天在麟德殿，足足呆了一整個上午。
他一邊處理著政務，一邊享受著蘇芷虞和鴛鴦的伺候，時不時地，還要言語調戲幾句，動手動腳占點便宜。
直到午膳時分，他才意猶未盡地擺駕回宮。
他一走，整個麟德殿的空氣，才仿佛重新流通了起來。
蘇芷虞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鴛鴦則是紅著眼睛，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那般。
她的命是蘇芷虞的，她的責任就是幫助蘇芷虞振興昆山蘇氏的榮耀，所以這一切，她必須要忍。
只是心里的難過不是那么容易就會消散的。
等處理好麟德殿的事務，她便回到自己房間，將自己反鎖在里面，任誰叫都不開門。
林鈺看著這壓抑的一幕，心里也是一陣煩躁。
李萬天這個老色批！
總有一天，老子要把你那玩意兒割下來喂狗！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現在，還不是發作的時候。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