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做夢好，我喜歡做夢。”
寧軟露出微笑。
“既然不怕死，那我們就玩玩別的。”
中年修士仍是面露嘲諷之色。
那張陰惻惻的臉上，只有恨意與譏諷。
寧軟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并未再有別的動作。
耿二看得心急，“寧姑娘，要不將他交給老子，我還就不信了，偏要看看是他骨頭硬還是我拳頭硬！”
“耿道友，不太對勁，先看看再說。”一名十二境修士朝著他搖頭。
耿二愣住，還未等他瞧出點什么來時，便見適才還寧死不屈，即便手掌被釘死在地面也面不改色的中年男人臉色忽然變得痛苦起來。
額間冷汗直冒。
甚至下意識的悶哼出聲。
仿佛受了極大痛苦。
而寧軟……也同樣冒出了冷汗，臉色發白。
須臾后。
她終于動了。
抬手抹了抹額頭上微微沁出的汗漬。
“你是在折磨他，還是折磨你自己？”顏涼問的毫不客氣。
牧憶秋也表情怪異，“寧軟，要不還是將他交給耿前輩逼問？”
“精神攻擊……你竟然會精神攻擊……”
地上狼狽趴著中年男子呼吸漸重，慘白的臉上浮現一絲笑意，“只可惜你才五境，而我十二境，就算身受重傷，憑你的精神力想要傷我，自己也好受不了。”
“我痛苦，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就看是我先受不了，還是你先精神力耗盡。”
“……”
寧軟沒有說話。
一副看智障的目光掃了他一眼。
旋即掏出數個玉瓶，放到床邊。
隨手拿起一個，微微仰頭，將里邊乳白色液體一飲而盡。
原本蒼白的臉色，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不過眨眼間，她便臉色紅潤有光澤，精神極好的模樣。
“你說的不對。”
“應該是看你先撐不住，還是我的天材地寶先吃完。”
一邊說。
她還又當眾掏出了一堆不知名靈果。
“真巧哦，這些都是補充精神力的，感覺應該能吃個幾年。”
“……”
中年修士從沒有哪一刻有此刻這般厭惡這些靠著長輩庇護的二世祖。
氣到肝兒疼的那種。
真的好氣！
可還未等他氣完。
那種來自于靈魂上的痛苦，又襲來了。
肉體的痛，他絲毫不懼。
可這種看不到，摸不著，但又痛到讓人恨不得將腦袋自爆的痛，真的難以忍受。
“我說，我說……我可以說，你先停手……只要你停手，我就告訴你……”
“態度不端正。”
寧軟沒有停。
繼續用著精神攻擊。
同時手也不停，不時便喝點玉瓶中的液體。
或是直接拿著靈果啃。
中年男子想罵娘，可此時此刻，他實在沒力氣罵出口了。
只能竭力放低姿態。
“求你，我求你停手，我什么都說，什么都說……”
寧軟終于慢悠悠的停了下來。
就連那只一直插著對方手掌的赤紅長劍也被取了下來，拿在手中，將還在滴落著鮮血的劍刃，放在對方身上反復摩擦。
試圖將血擦拭干凈。
“早說不就好了么，你再怕你們閣主，他現在也出來不了，你在我的手里，就應該怕我，對嗎？”
“對……對對……”
中年修士毫不猶豫的點頭，他現在是真的不想再受到精神攻擊了哪怕是被姓耿的打死也好。
“我什么都可以說……我是許昌，噬靈閣四大護法之一……”
中年修士話音剛落。
旁側，護衛團中某位十二境修士便已驚聲道：“許昌？十年前滅了桉城的人就是你？噬靈閣四大護法之一，難怪你能拿到九幽煉魂陣！”
“來頭還挺大？”寧軟還真不知道噬靈閣有什么護法。
小胖子適時點頭，“這個確實大，噬靈閣閣主心腹來著，也不對啊，這么大老遠跑過來，難道就是為了對付我們？”
我是瘋了嗎？大老遠一個人跑過來對付你們？中年男子……許昌是真的有點想吐血。
“我是奉閣主之命前來保護一個人的，并非針對你們而來，只是后來知道你們要去駐地，所以才……”
早知如此，他就該在沐城好好保護云姑娘，哪里還會落到今日這番境地？
說到底，還是他太過相信陣法。
又太過低估了面前這個死丫頭的……富裕程度。
“保護誰？”
寧軟還在啃著修復精神力的靈果。
就像是為了故意刺激許昌一般，雖然精神力已經完全恢復，但就是在純粹啃著玩。
“保護……”許昌慘白的臉上浮現一絲糾結之色。
緊跟著。
下一瞬，腦中便又是一陣劇痛襲來。
“保護云姑娘！”
“就是在沐城術修比試上，取得了煉丹師，陣師，符師三魁首的云歌。”
“？？？”
懵逼的表情齊齊出現在了眾人臉上。
牧憶秋緊蹙眉頭，“云歌我知道，但陣法和符箓比試的魁首……”
“她偽裝了身份和名姓，但其實全都是她，她還與我們閣主相識，關系極好，所以閣主吩咐我躲在暗處保護她……只是前些日子，我派去跟著她的人，不知死在了誰的手里，我才不得不在她面前露了面，也是她告訴我你們的動向，我猜測你們應是要來駐地，所以才跟來的……”
為了避免再次中招，這一次，許昌倒是交代得十分痛快。
“……”
話中的信息量著實太多。
即便是有著十一二境修為的護衛團，此刻也是表面無聲沉默，內心則翻江倒海的震撼著。
一時間，都不知道是該為噬靈閣閣主與一個小丫頭之間的友誼吃驚。
還是為一個小丫頭，天賦竟然好到這般地步，成了術修三魁首吃驚。
誠然，這還只是沐城附近幾個城池之間的比試，可能取得這般成績的，那也絕對是前所未有。
不用想也知道，待此人去了九霄城參加最后的大決賽后，只怕就是她名揚天下的時候。
噢，這還不算上她和噬靈閣閣主的那點關系……
“你接著說，談談你們總部在哪兒？”寧軟對云歌的事倒是完全不吃驚。
甚至還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她現在就像是吃慣了肉骨頭的狗，只要一聞，都能聞到對味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