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請問這里是什么地方?”
沒辦法,找不到老太婆,只能問他們了。
突然,阿羽轉身朝我笑了笑,那些還隱匿在空間里的羽族停止玩耍,一起轉身,露出一絲笑容,剎那間我被所有羽族注視著。
“這里——名為碎星谷。”
聽到這話,我心想:完了,老太婆真被坑了。不,不止我們,洞天福地坑的是整個宗門、妖族、鬼族,連其他大陸的人都被誆進來了。
那個老狐貍設的局,居然這么毒?
“碎星谷每過一百萬年就會開啟一次,連接外界,每開一次,都會碎一顆星。”
阿羽神色憂傷,目光看向遠方,仿佛看到了什么。
“碎……星?”也許是聽出了我話語中的疑惑,阿羽眉頭染上冷酷,嘴角泛起嘲諷。
“很久很久以前,我們這兒叫祭天,后來才叫碎星谷,現在,大概就是你們說的洞天福地吧。”阿羽理了理自己臉頰的發絲,落寞地說:“洞天福地不是洞天福地,而是碎星谷,想活命嗎?想的話,就別離開這里了。”
我繼續向阿羽詢問,可更多的事,她卻不再說了。
最后,我又問:“碎了幾顆星了?”
“兩千三百一十五顆,這次到兩千三百一十六顆了。”阿羽心里不好受,但還是回答了我。這個數字讓我心情沉重,早就沒什么星族、月族了,這些大家都知道,可誰都沒見過,沒想到今天從她口中聽到這么驚人的消息。
碎星谷?
為什么要碎星?
誰有這能力碎星,那些消失的星族都去哪兒了?
那片深邃的虛空中究竟有什么?
一切都雜亂無章,連我都理不清。
我試著感知塵禹的位置,突然發覺,由于我們距離太過遙遠,只能在神識中看到彼此一絲微弱的光芒。
那點光芒閃閃爍爍,若有若無,眼看就要消失。
伸手掐了一下自己,心中暗自說道:得有多遠的距離,才能把我們的聯系破壞成這樣?
別說是塵禹來找我,就算是我去找它,那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時候。
從進入碎星谷開始,哪怕是肩并著肩,之后也會相隔千山萬水,塵禹進去后,估計找不到墨羽,更找不到薛傾。
“算了,總歸是不放心它。”
我嘀咕著,燃燒一絲靈魂之力將它召回神識。
阿羽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眼珠轉了轉,又轉回去,在前面帶路。
確實不知道她要把我帶到哪兒,應該是沒什么危險的。
塵禹回到神識,興奮極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阿嵐了,阿嵐,這地方太可怕了,那些家伙一直纏著要和我結契,我不愿意,他們還想強迫我。”它的語氣里滿是委屈和恐懼。
“那……你沒事吧?要不要我給你拿點靈液,或者陪你聊聊?”
塵禹:“沒事,不用。”
我覺得它不太開心,但又不知道哪句話讓它誤解了,只好閉嘴,裝作不知道。
神識空間內又涌起波濤,把我嚇得不輕。
阿羽奇怪地看著我,問:“你、哪里不舒服?”
“沒有、沒有不舒服,快走,快走。”
我催促著她,專心安撫塵禹。
“別氣,有什么事回去再說,好嗎?”把它召回來后,脾氣更大了,對此我只有頭疼,剛遇見的時候是多么乖巧伶俐,現在就只剩脾氣了。
我在心里抱怨了一番,跟著阿羽向前走,一直走到一處空曠沒有一棵樹木的大湖,湖中心還有一座水晶宮。
她一步踏上去,不緊不慢地走著。
我也學著她一腳踩在水面上,剛一踩上去就有一股力量把我往下拽,如果不是我反應快,早就被拽下去了。
我問:“這湖底下有東西?”
“湖底下埋葬著我們羽族的先輩,它們會守護好前方的神殿,保佑每一個羽族,但是,它們不會保佑你。”
不會保佑我?
為什么?
還不是因為我不是羽族,所以當我踏上水面的時候,它們就要拉我下去?
拉我下去做什么?
殉葬嗎?
水晶宮晶瑩閃亮,從外面看不出什么,或許只有進去了才知道。
我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水晶宮中生長著各類仙草,此外只有空曠、陰森,連個活物都看不到,阿羽帶我來這兒干?水晶宮深處沒有絲毫奢華,死寂得像是在藏魔。
前方的主座上坐著一個身影,她修長嬌弱,面容慘白得沒有一點紅潤,整個人宛如霜一般,懷里抱著一顆巨大的水晶球。
素衣銀發,清冷孤寂,仿若沒有生命。
“拜見尊主。”見阿羽行禮,我也依樣葫蘆地跟著做。
尊主銀灰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情感,冰冷至極,在她的凝視下,我有了一種無處可藏的感覺。她好像什么都清楚?
“人類?”她的聲音和她本人一樣寒冷,不帶絲毫溫度,卻有韻律感。
“是的,尊主,這次來的是人類。”尊主的眉頭皺了皺,挺直的脊背也有了一絲疲憊。
我見她們因為我是人類就這般反應,那種奇怪的感覺愈發強烈了。
“請問,我是人類有什么不妥嗎?”
阿羽突然發怒:“大膽,竟敢在尊主面前如此說話。”
“你說什么?”我火氣一冒,隔空打了她一下,“別胡言亂語,要知道,是你自己帶我來這兒的,不是我要主動來的。”
老太婆都不敢這樣對我,她是嫌命長了才敢如此。
尊主安靜地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
“你。”阿羽捂著自己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人類,別給臉不要臉。”
“算了,終究是個人類,對我們沒什么用處,放她走吧。”尊主垂著眼眸,說著我聽不太懂的話。
我對這位尊主沒什么特別的印象,反正沒仇,至于幫忙之類的,我是有心無力,還不如趕緊離開這兒,前往下一處。
轉身要走,氣得阿羽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主位上,尊主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尊主,你們族里有那么多強者,為什么還要我一個外族修士幫忙呢?”來的時候我就留意過羽族,他們在我看來和強者沒差,要是連他們都解決不了的麻煩,我可不想自討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