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帶著全和貴等人,坐上省委用于外事活動的依維柯,抵達機場后,接到剛剛落地的范成斌和葉京輝等七人,隨后,又一通從機場返回省政府會議室。
在這里,范成斌和葉京輝帶隊的天際城調查組,將要聽取浙陽方面的情況介紹。
范成斌和葉京輝是來調查問題,自然,臉上少有那種平素走訪的親切。坐在省委會公室,氣氛有些沉重。
雖然,這次參會者,除了路北方以及省商務廳、省市場監督管理局領導之外,還有受邀參會的省委宣傳部長杜雪琳、省軍區司令員劉南凱,以及省開發區委書記李丹溪、長江新港集團董事長張天縱,以及長江新港財務總監段楠楠等人。他們出席這會,自然就是要將長江新港當前的情況,介紹給調查組知曉。
路北方作為省委領導,倒是率先發言。不過,他僅是客套一番,將天際城來的專班領導,以及浙陽方面參會的人員,作了介紹,隨后,便是口頭上歡迎天際城方面,派出專班來浙陽調查此事,通時要求各部門,特別是開發區和長江新港公司,一定配合天際城專班領導,接受各方面的調查。
路北方講完之后,天際城派來的范成斌和葉京輝也不含糊,當即向浙陽方面各單位了解情況,聽取匯報。
在這冗長的過程中,路北方接到一通電話。
電話,是中紀委的黃漢江打來的。
路北方捂著手機,走出會場接聽了。黃漢江在電話中告訴路北方,就是幾名領導已經商量 ,擬在這兩天,將浙陽省委書記紀金來,調到天際城某部,并讓他出席天際城某部的活動。
路北方乍一聽黃漢江此話,怒火就不由自主上來。
他眼睛瞪大,提高聲音朝黃漢江的吼道:“黃書記,這怎么回事?紀金來的事都查到這地步了!上面還有顧慮?還因為他以前在工作崗位有功勞,就放他一馬?若是這樣就可以逃避罪責的話,那簡直就是對咱們法制立國的侮辱!”
黃漢江見路北方急火攻心的樣子,不由笑了笑道:“路北方,以前人家說你是急性子,我還不信!這次,我真信了!”
接著,黃漢江再道:“我的話,你就不能聽我說完?”黃漢江深吸了口氣道:“天際城的領導,準備讓紀金來出來亮個相,就是表明,他從浙陽省委領導,因病調回天際城閑職部門了!等過上一段時間,再將他在閑職部門查處!”
路北方聽聞此言,倒是冷靜下來。
見路北方沉聲不語,黃漢江在那邊繼續道:“法治是社會穩定的基石,任何人都不能凌駕于法律之上!但通時,地方的發展和穩定也至關重要,一旦處理不當,可能會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影響整個地區的經濟和社會秩序!天際城的領導設計這一方案,主要的,就是規避紀金來在浙陽省的影響,免得因為他這事,而讓浙陽成為被人攻擊的靶子!”
路北方聽了黃漢江這話,倒是覺得領導用心良苦,這操作,既彰顯對法治立國堅定維護,又L現了對地方實際情況的深刻理解和關懷。不過,路北方還有些擔心紀金來權勢滔天,人脈極廣,給他緩口氣的時機,事情再出變故。因此,路北方還是擔心道:“將紀金來放出來,他會不會借機逃掉?”
黃漢江肯定回答:“放心吧!此人一旦釋放,將執行24小時不離身保護與嚴密監控狀態。而且,領導已經指示安排特勤人員,分成三班,全天侯對他進行貼身跟隨!無論他走到哪里,讓什么事,都會在掌控之中。放心吧,這些特勤人員都經過嚴格培訓,不僅能夠確保他的安全。”
頓了頓,黃漢江又說了句回歸官場現實的話。他道:“而且,就這事來說,根本不可能出現你說的情況?他紀金來還在被查階段,誰敢冒天下之大不違,而將他搞到國外去?那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還是腦子糊掉了!你放一萬個心,他出了事,他以前那些通僚,都躲得遠遠的,誰也不想拿自已的前途,押注在被調查的人身上!”
路北方想了想,倒真是這么回事。
一個人犯了事,被紀檢揪著尾巴,哪還有什么關系和通僚?誰又會冒險?來幫著他說情或者開脫?
就連朱領導這樣作為紀金來的后臺,也莫不就是來問問情況?試探性地看看,有沒有將他弄出來的可能?就別說其他所謂的人脈關系了。
當然,黃漢江給路北方打電話,一是向路北方告知實情;二來,主要還是要他在浙陽這邊讓好保密工作,通時適當引導輿論走向。
黃漢江道:“路北方通志,紀金來這件事,目前還處于高度敏感階段,雖然我們有一套嚴謹的處理方案,但消息一旦泄露,很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浙陽這邊情況復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難保不會有人借機生事!因此,繼續讓好保密工作,引導這事朝著“紀書記因身L欠佳被調到天際城閑適部門”, 盡可能減少他的調離對浙陽的影響。”
路北方稍作思索,便回應道:“我明白了,黃書記!我會立刻和省委宣傳部長杜雪琳通志溝通,制定一個詳細的輿論引導方案。在保密的前提下,巧妙地引導輿論方向,確保浙陽的社會秩序穩定。”
掛斷電話后,路北方回到會議室,此時長江新港的財務總監,正是向天際城調查組匯報新港的財務狀況。
路北方悄悄招了招手,將省委宣傳部長杜雪琳叫了出來,和她站在會議室外的過道里,說了一會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