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胡男子見又有人來問罐子,臉上的慌亂瞬間被喜色取代,連忙擺出之前的架勢:“想要罐子可以,一件高級法器外加一件中級法器,少一樣都不行!”
“你小子還真敢獅子大開口啊!”白牛老道在一旁聽了,忍不住嗤之以鼻,“就你這沒蓋子的破罐子,給你一件中級法器都算抬舉你了,還敢惦記高級法器?”
“你不懂別瞎說!”山羊胡急了,反駁道:“方才就有位小兄弟出了一件高級法器跟我換,我都沒答應呢!這吞天罐可是上古寶貝,值這個價!”
“那是那人白癡。”楊逸淡淡開口,“我身上沒有高級法器,不過可以給你三件中級法器。你要是同意就換,不同意我立馬走人!這內場寶貝多的是,我也不是非你這罐子不可。”
他算準了山羊胡著急出手這罐子,畢竟陳宇已經走了,自己要是再離開,他這罐子就得砸手里。
果然,山羊胡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眼神開始猶豫起來。
他盯著楊逸看了幾秒,心里快速盤算,三件中級法器加起來,雖然不如一件高級法器珍貴,但勝在數量多,而且眼前這人不像剛才那小子那般懂行,說不定真會扭頭就走……
糾結片刻后,他咬了咬牙:“這樣吧,你先把法器拿出來我看看!要是這三件加起來比剛才那小子的高級法器有價值,我就跟你換!”
楊逸也不廢話,從儲物袋里隨手一掏,三件泛著靈光的法器便落在展臺上。
一柄銀光閃閃的短劍、一面刻著符文的盾牌,還有一個能聚氣的玉佩,全是實打實的中級法器。
這些都是他之前賣飛升之地線索時忽悠來的,雖然品階不算頂尖,但數量上足夠唬人。
山羊胡連忙伸手去查探,指尖靈氣掃過三件法器,眼睛越睜越大。
這三件中級法器品相都不錯,加起來確實比一件普通高級法器有價值的多。
他心里頓時沒了猶豫,生怕楊逸反悔:“成!三件就三件,這罐子歸你了!”
楊逸隨手將吞天罐收入玉佩空間,打算空閑時間在拿出來研究。
白牛老道還在一旁說著風涼話:“我看你小子就是法器太多燒的!這沒蓋的破罐子,白給道爺我都嫌占地方,還花三件中級法器換,純屬浪費!”
“對,道長就當我是法器太多燒的吧。”
楊逸懶得解釋,叫上白牛老道和風青陽往內場外走。
“楊小子,陳宇那小子還在內場呢,我們不盯著他,離場干屁?”
白牛老道見楊逸往外走,急忙提醒。
“道長,你要信我,你就等著瞧好吧,不用我們盯著他,他得主動來找咱們。”
楊逸深知陳宇見吞天罐被自己換走不會善罷甘休。
等陳宇反應過來后,定會找自己交換。
“真的假的?那小子會主動找你?”
白牛老道不信。
“道長,你就信阿逸的吧,他既然這么說,那肯定有他的道理,要不咱倆打個賭,要是阿逸說的是對的,你把鎮山大印送我?”
風青陽嘿嘿一笑,早就惦記著將白牛老道的大印弄到手。
“你想美事去吧!道爺我從不和人賭,那我就信你小子一次,看看陳宇待會找不找過來。”
白牛老道說著,便跟著楊逸離開了內場。
而另一邊,陳宇在內場又轉了小半圈,故意放慢腳步等著山羊胡來喊他,可左等右等都沒見人追上來。
他眉頭漸漸皺起:“怎么回事?按理說那家伙見我真走了,應該主動低頭來找我才對,怎么沒動靜呢?”
他對自己揣摩人性的本事向來自信,就像商場砍價,只要擺出不買拉倒的架勢,商家十有八九會讓步。
可這次的情況,卻超出了他的預料。
“師兄,該不是那家伙后知后覺,見你出價那么高,意識到這罐子有玄機了吧?”向西流在一旁提醒道,臉上滿是擔憂,“萬一他真發現這罐子是寶貝,不肯賣了可咋辦?”
陳宇心里咯噔一下,拍了拍腦門:“我怎么把這茬忘了!不行,趕緊回去看看!”
他腳步猛地一轉,朝著山羊胡的展臺快步走去。
只是等陳宇趕回山羊胡的展臺,目光掃過展臺的瞬間,面色大變,那只刻著云紋的暗紅色吞天罐,竟不翼而飛。
他心頭一緊,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山羊胡的胳膊:“我的罐子呢?你把吞天罐弄哪去了?”
山羊胡被他抓得生疼,齜牙咧嘴地掙了掙:“小兄弟,你不是明確說不要了嗎?你管罐子去哪了,跟你有啥關系?”
“我沒說不換!”陳宇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情緒,咬牙道,“不就是一件高級法器加一件中級法器么?我跟你換!現在把罐子拿出來!”
山羊胡聞言一愣,眼睛瞪得溜圓,隨即驚聲道:“啥?你現在同意了?那你剛才干嘛去了!早說啊!罐子我已經換出去了,就換了三件中級法器!”
他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錯過了一筆更大的交易。
“什么?換出去了?”陳宇面色劇變,眼神瞬間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山羊胡,“換給誰了?你把人指給我!”
吞天罐是他重布超級聚靈陣的關鍵,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我不認識啊!”山羊胡搖著頭,努力回憶著,“看著臉生得很,穿一身黑色勁裝,還留著絡腮胡,說話挺冷淡的,應該是第一次來交流會的散修。我當時光顧著看他的法器,沒仔細留意其他的。”
“不認識就把他的樣子給我畫出來!”陳宇語氣冰冷,從儲物袋里掏出紙筆拍在展臺上。
“這……我忙著看攤呢,沒時間啊。”山羊胡還想推諉,一邊說一邊指著展臺上的其他物件,“再者說,我這兒還有不少好東西,這個青銅羅盤、這個聚氣玉佩,都是上等貨,要不你看看別的?”
“別廢話!”
陳宇徹底被激怒,話音落下的剎那,神道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無形的壓力如潮水般涌向山羊胡,山羊胡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直冒。
“高、高人息怒!我畫!我馬上畫!”
山羊胡驚恐的注視著陳宇,這才真切感受到陳宇的恐怖。
這威壓,最起碼是道境后期實力吧?
驚魂未定的吞了吞口水,他哪里還敢討價還價,慌忙拿起紙筆,顫抖著雙手開始勾勒。
心里卻翻江倒海般犯嘀咕,這家伙實力這么恐怖,偏偏對我那不起眼的破罐子情有獨鐘……難道那罐子我真看走眼了?其實是件深藏不露的寶貝
想到這里,一股強烈的懊悔涌上心頭,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
山羊胡的畫技粗糙不堪,但還是憑著模糊的記憶,畫出了一個大致輪廓。
紙上是個留著絡腮胡、身著黑衣的男子,五官雖不清晰,卻能看出喬裝后的基本特征。
他哆哆嗦嗦地捧著畫像遞過去,聲音還在發顫:“高、高人,畫好了……就、就長這樣……”
陳宇一把奪過畫像,死死盯著上面的人影。
可楊逸的偽裝太過徹底,絡腮胡和黑衣完全掩蓋了原本的樣貌,他看了半天也沒認出這是楊逸,只覺得那身形隱隱有些熟悉。
他也顧不上細想,捏著畫像轉身對向西流沉聲道:“你去東邊找,我去西邊!認準穿黑衣服、留絡腮胡的,一旦看到就攔住他!”
“好嘞師兄!”
向西流也知道事情緊急,連忙應下,朝著內場東側跑去。
陳宇則攥著畫像,腳步如電般朝著西側奔去,目光飛速掃過沿途的每一個人。
此時,楊逸幾人已經來到了外場。
楊逸擔心陳宇會馬上找過來,便說道:“道長,我先去個廁所,你們倆在這兒等著我,別亂逛,免得一會兒找不到人。”
“快去快回!別讓道爺我等太久!”白牛老道不耐煩道。
楊逸應了一聲,便轉身朝著莊園角落走去。
他刻意繞開人群,找了一處沒人打擾的僻靜空地,確認前后左右都沒人后,才從玉佩空間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只暗紅色的吞天罐。
他仔細打量著罐子,湊近了才發現,罐子底部竟閃爍著一團耀眼的金色光暈。
也就是說,這罐子的奧妙其實在底部。
一念至此,楊逸試探性地伸出手指,捏住罐底邊緣輕輕一擰。
沒想到這罐底竟是活動的,只聽“咔嗒”一聲輕響,整個罐底便應聲脫落下來。
楊逸瞳孔猛地一縮,只見脫落的罐底內側,赫然嵌著一個巴掌大小的圓形玉盤。
玉盤通體瑩白,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神秘云紋,紋路間流淌著肉眼可見的淡藍色靈氣,觸感溫潤,還帶著一股令人心神安寧的能量。
“原來真正的寶貝在這兒!”
楊逸恍然大悟,他雖然暫時不知道這云紋玉盤的具體用途,但僅憑這驚人的氣運,就絕對不一般。
楊逸小心翼翼地將玉盤妥善收好,再看手中那只吞天罐,沒了蓋子又沒了底子,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筒身。
他盯著空筒子看了幾秒,靈機一動,蹲下身從地上挖了一點濕潤的泥巴,摻了些許紅土,團成了一個圓餅。
他將圓餅安在罐子底部,用泥巴將連接處抹平,又用噴火槍將泥巴烘干。
“不錯不錯,我這造假能力還是很強的,陳宇那白癡應該看不出破綻吧?”
楊逸打量了一番偽造好的吞天罐,外表看起來沒什么問題。
就是不知道陳宇有沒有什么特殊辦法察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