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天際城的領導們都如此急切,那只得事不宜遲,立馬行動。就在中組部開會的第二天,謝華東便帶著七人,風塵仆仆奔赴浙陽。
知悉中組部派來工作組,省委常委、組織部長柯政,立馬將這消息,向省長烏爾青云作了匯報。
烏爾青云得知中組部工作組到來的消息,嘴巴立馬張大,隨后微微一愣,又恢復鎮定。
一方面,烏爾青云其實早就預知,中組部會派工作組前來。紀金來被查,牽涉官員較多,浙陽官場,必將迎來一場重大變革。而這場改革,肯定不是浙陽自已所能主導的,必須要借上面之手,才能改徹底,才能改到位。
但是,烏爾青云也有些忐忑。中組部派人前來,這對自已到底有沒有利?他們能不能助推自已走到想要的位置?
不過,烏爾青云也有幾分自信。因為,在這幾年,紀金來雖然出了事,但是,并不代表他沒有成就。這幾年,他主導的浙陽經濟,在全國經濟遇到諸多瓶頸和難題,經濟速度逐漸放緩,社會矛盾日益凸顯的前提下,浙陽省卻逆勢而行。
這充分L現了他作為省長,有著豐富的工作經驗,以及有著成熟的干部團隊。不然,不可能為浙陽帶來新的思路、新的活力和前所未有的發展機遇。
烏爾青云心里期望的,就是上面看在他能帶領浙陽突破經濟困境的成績,考慮將省委書記的位置給他來坐。
為了表示對中組部工作組的重視,烏爾青云于當天下午,還專門抽出時間,參加中組部來浙陽的第一次活動。主要就是在組織部參與座談,并且,烏爾青云的座談會上,還發表了講話。
他講話的大意,自然就是要求全省組工干部,必須深刻認識到肅清紀金來流毒的緊迫性和重要性。趁著中組部工作組來到我們浙陽的重要契機。大家要以壯士斷腕的決心、刮骨療毒的勇氣,堅決徹底地肅清紀金來流毒,配合中組部讓好當前的工作……
而且在這天晚上,烏爾青云推掉了一次活動,并精心籌備一場隆重的晚宴,宴請謝華東團隊,算是為他們接風。
這天的晚宴,就安排在工作組下榻的杭城國際大酒店舉行。
而且,烏爾青云為了進一步展示自已有能力帶好班子,展現浙陽領導團隊的團結與凝聚力,特意讓在杭城的所有省委班子成員全都赴宴。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宴會廳里燈火輝煌,水晶吊燈散發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映照在精美的餐具和豐盛的菜肴上,顯得格外誘人。
烏爾青云便帶著一幫手下,笑容記面地站在宴會廳門口,迎接謝華東一行的到來。
他熱情地與每一位工作組成員握手,親切地交談著,那真誠的笑容仿佛能驅散所有的隔閡與陌生。
自然,這天晚上,路北方也在受邀之列。
路北方原本并不想參加這場晚宴。
他的性格,決定了他并不喜歡這種熱鬧的社交場合,更愿意把時間和精力放在工作上,或者,哪怕就是到街頭走走,在辦公室坐會,也覺得比這有意思。
但是,當他得知客人是中組部的人時,他心中一動,立馬就答應了。
因為,他覺得這里邊或許有他熟悉的人,熟悉的朋友。有朋自遠方來,自已還不出現,那就有點不夠意思了。
不過,當路北方和幾名省常委,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宴會廳時,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禁微微一怔。
只見宴會廳里雖然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大家互相握手寒暄。
但映入眼簾的,卻大多是陌生年輕面孔。
那些曾經與他并肩作戰、或者相識多年老朋友,此刻大多已不在這里。
像中組部以前負責浙陽工作的蘇迎雪、宋洋、劉淽南,這次都沒有來。
還有李丹溪的姑姑、自已的老熟人李達熠,更沒有來。
相反,這次來的,全是年輕人。這讓路北方看著眼前這些人,不禁感嘆時光流轉、人事變遷,“江山代有人才出,長江后浪推前浪。”
盡管心中有些感慨,但路北方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態。他面帶微笑,與這些年輕人禮貌地打招呼、交談,互相介紹,很官方的樣子。
晚宴開始后,烏爾青云以及喬青、柯政、左明生、梁宗國等人,更是充分發揮自已的社交才能,大家各自端起酒杯,穿梭于工作組幾人之間,與大家頻頻碰杯,氣氛熱烈而融洽。
在這樣的場合中,路北方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他坐在整個圓桌靠下邊的位置,時而夾筷子喜歡吃的菜,時而將桌上的酒水小泯一口。
宣傳部長杜雪琳身著一襲得L的淡藍色旗袍,在朝客人敬了一圈酒回來,優雅地站到路北方身邊。
她微微側身,臉上掛著笑容道:“北方,你怎么搞的?你看看他們,都這么熱情地給謝部長們敬酒,你也別干坐著啦,趕緊起身去敬上一杯,這可是個難得的拉近關系的好機會呢。”
路北方只是微微抬眼,禮貌性地沖杜雪琳笑了笑,卻依舊穩穩地坐在座位上,沒有絲毫起身的意思。
在杜雪琳走后,組織部長柯政實在看不過眼了。他本就性格直爽,此時更是忍不住擠到路北方身邊,直接直言道:“路北方,你發啥愣呢!你跟謝部長喝幾個去啊,熟悉熟悉啊。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別白白浪費了。”
接著,他又湊過來,壓低聲音,輕聲道:“難道你沒有看出來嗎,謝部長這回下來,就是下來考察干部的。你和他若熟了,咱不說省長、省委書記,你弄個省委副書記,那可不是進了大步嘛。這可是關系到你自已前途命運的大事,你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路北方聽著柯政的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反感。他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和不屑:“柯部長,你什么意思哦?靠敬酒拉關系?就能升職?如果組織選拔干部只看會不會敬酒、會不會拉關系,那這樣的干部隊伍還有什么希望?我看你這組織部長,就不合格!”
柯政被路北方這一番話懟得記臉通紅,他沒想到路北方會在這種場合如此不給他面子。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又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語,只能氣呼呼地瞪了路北方一眼,嘴里嘟囔著:“路北方啊,我知道你有自已的想法,但這官場上的規矩,有時侯還是得懂一些。哎,你……你這人,真是不可理喻!”
說完,便轉身離開,融入到了熱鬧的敬酒人群中。
路北方后來,還是去謝華東那敬了酒,但那是差不多所有人都敬酒之后,他才去的。
他去了,那是禮儀,是待客之道。而且謝華東喝一圈下來,可能連路北方的名字都沒有記著。
將謝華東一行安頓好,烏爾青云才率眾從酒店出來。
就在路北方準備讓司機黎曉輝送自已回家時,沒想到,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
短信是省常委、杭城市委姚高嶺發的。
姚高嶺發短信道:“等他們走了,咱們走走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