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想要容納神性，首先得找到一個容器？
可這玩意兒一聽就跟【源初】有關(guān)，凡人能找到嗎？
如果不能，能打造嗎？
等等，好像......還真能？
程實愣住了，他的臉色突然變的異常精彩，因為他意識到理質(zhì)之塔并非沒有找到制造容器的方法，只不過這方法沒有下文了，并且斷絕這方法的人，正是自己！
還記得在那場展開于蒙特拉尼地下的瑟琉斯切片實驗嗎？
在那場實驗里，瑟琉斯的切片們因為在程實的壓迫下感受到了巨量的恐懼，從而萌發(fā)出了一絲【污墮】的新權(quán)，而那也就意味著在某一瞬，大學(xué)者瑟琉斯，至少是他的切片，似乎找到了“打造容器”的方法。
可也只有那一瞬，并且沒有任何實驗結(jié)論留下，因為所有相關(guān)的實驗人員和素材，都被程實殺光了。
他們死于今日勇士之手，【命運】為這個靈光一閃的“真理”火花熄滅了燈。
“......”
嗯，一定是【命運】失手了，怎么都不可能是自己失手了吧？
程實的臉色僵硬了片刻。
他將這事兒記在心里，思考著是不是該找個機會跟博士再見個面討論討論，而后又思索了許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問道：
“這就是你要跟歌莉絲孕育另一個自己的原因？”
“是，現(xiàn)在的我正在想辦法將信仰倒進這個容器，可這一步很難，沒有恩主的指引我?guī)缀醮绮诫y行。
于是我找到了歌莉絲，我需要的并不是祂的能力和權(quán)柄，而是祂有關(guān)信仰收集的理解和記憶。
所以我跟祂生下了現(xiàn)在的我。”
“......”
好好好，一覺醒來，阿夫洛斯變胡璇媽了。
真不錯啊。
但胡璇還沒說完。
“而作為回報，我將有關(guān)當(dāng)下這個時代的記憶交給了祂。
于是，祂跟我生下了現(xiàn)在的祂。”
“......”
不是，嗯？
你們交換記憶的方式怎么跟別人不太一樣呢？
這很難不讓人懷疑你們【誕育】信徒是特地為了生那個孩子而順便去交換了一場記憶......
程實腦子嗡嗡的。
“所以你所說的祂正在融合，是指新的歌莉絲正在跟舊的阿夫洛斯融合，而不是祂在跟0221融合？”
“當(dāng)然，祂為什么要跟0221融合，歌莉絲如此虔誠，又怎么可能跟一個褻瀆恩主的凡人融合。
你剛才的昏睡便是被祂融合時逸散的【污墮】氣息催化的結(jié)果，有趣的是那股【污墮】的力量本應(yīng)激發(fā)你最原始的欲望，可沒想到當(dāng)時的你，欲望居然是......安眠？
嗯，也對，大概是過度的疲憊激發(fā)了你身體自我保護的本能，所以這大概不是什么睡眠欲，而是本能的求生欲。
程實，你果然很在乎自己的命。”
“......”
確實，尤其是在【誕育】信徒面前，我更在乎自己的命。
“你在得到了那個容器之后，便能抵擋阿夫洛斯【污墮】氣息的影響了？”
“不，祂畢竟是雙令使，我抵擋不了，所以在你安眠的時候，我又與自己......
你在我身上看到的那股氣息，正是剛剛那個時候。”
“......”
對于【誕育】信徒的種種行為，程實已經(jīng)不想置評了，可思索了很久還是沒忍住，臉色古怪道：“那你們現(xiàn)在算是......互為母女？”
“準確來講，應(yīng)該是：
過去的祂是我的‘父親’，而現(xiàn)在的我是祂的‘父親’。
當(dāng)然，如果只按照意識的唯一性來算，互為母女也不算錯，但我覺得互為父女或許更加貼切，畢竟我們各自的母親都是自己。”
“......”
精彩！
你們【誕育】的詞典里真就沒有“倫理”這個詞是吧！
程實閉嘴了，他覺得再聊下去自己可能還會繼續(xù)遭受震撼，所以他一言不發(fā)的跟在胡璇后面，老老實實的來到了神育教會的前廳。
此時將爆未爆的扎因吉爾正被倒吊在前廳的天花板上，成為了真正意義的“末日倒吊人”。
兩人推門而入時，阿夫洛斯正在廳中踱步，祂抬著頭打量著空中的瀆神者，若有所思。
而當(dāng)?shù)k意識到自己的兄弟已經(jīng)到來的時候，祂突然換上了一副燦爛的笑容，張開雙手，大步走向了程實。
“又見面了，我的兄弟，你......”
話剛說到一半，還沒等程實來得及后退，阿夫洛斯的笑容便僵在了臉上，祂那雙散發(fā)著【污墮】迷幻色彩的眼睛突然變的銳利起來，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程實，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讓祂不太高興的東西。
“你每次都能給我?guī)硇碌捏@喜。
且不說你又為我找到了一位褻瀆我主的罪人......
愚戲大人，你可以為我解釋解釋，你身上這【時間】的味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嗎？”
“！！！”
壞了，忘了這茬！
自己這【命運】已經(jīng)融合了【時間】！
而恰巧【時間】正是將阿夫洛斯永囚于此的典獄長！
這該怎么跟祂解釋？
之前自己只是【命運】信徒的時候，還能說是愚戲在踐行【虛無】重走【命運】之路，可現(xiàn)在呢，總不能跟祂說自己染上了【存在】，來給【時間】當(dāng)獄卒來了？
這話要是說得出來，今天怕不是要鬧出人命了......
無論哪種意義上的人命。
程實汗流浹背了，他微微后撤一步，cpu開始瘋狂運轉(zhuǎn)，面對阿夫洛斯的質(zhì)疑以及胡璇嘴角噙笑的看戲，小丑沉吟片刻，立刻找到了借口，換上了一副得意的表情，樂道：
“如何，看來我的扮演騙過了你，阿夫洛斯。”
“扮演？”
阿夫洛斯停了下來，祂皺了皺眉，狐疑的打量著程實，微微搖頭道：
“不，你這可不是什么扮演，我能感受到真正的【時間】之力在你的身上流轉(zhuǎn)。
別懷疑我的感覺，我的兄弟，我在這【時間】的牢籠里呆的夠久了，我對這股氣息的敏銳大概就像你的太陽小姐討厭我身上的【污墮】味道一樣。
你......投向了我們的敵人？
我可沒忘，你的假面就是被【時間】弄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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