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教你晉階‘混沌’！”
陳青一聽，樂瘋了！
他一直在盤算著怎么讓千面娘晉階呢，好家伙，自己來了！
千面娘也是喜道：“爹爹，此話當真？”
“自是當真！”
“多謝爹爹~”
千面娘笑靨如花，挽著混沌的手坐了下來。
“爹爹，靈引，你是如何發現的？”
“哈哈哈哈！”
混沌得意起來：“這靈引，可是你娘和我，費盡心血才得來的。在我們前，三界可沒有畫皮一族的道尸級存在。
“那時，我是君王袍，你娘是千面娘，我還跟隨過一位大人，而你娘天生要強，從不依附別人。
“歷盡波折，我們在一起后，便開始滿世界找尋可能的法子。好段時間是我們人生最快活的時候……唉。
“說是一起找，但其實都是你娘在找。我呢，只是陪著她，就覺得好快活。
“我們去了許多險地，她心思機靈，我是金剛不壞，九死一生的局面，最終都有驚無險。
“嘗試了許多東西，一一失敗，但我們也大致選好了方向——得吸收融合某種千變萬化的東西。
“當中的波折不需多表，最終，在進入在巨龜鬼府有名的險地，我們終于明白了需要找得是什么?！?/p>
千面娘與混沌齊聲驚呼：“混沌！”
“對！就是混沌！”
混沌喜道：“此物是天地之胚，不管高高在上的太陽，或是九幽下的泥土，不管是生靈還是花草，不管是風雨雷電，還是金木水火土，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創世大神劈開混沌變成！
“若說千變萬化，還有什么比得過它？
“只是三界又哪里去尋混沌？只有傳說中的深淵，或許才有這種東西。
“而問題又來了，我是金剛不壞，護住你娘倒是可以，防御沒啥問題，但進攻手段太欠缺。畢竟我們都只是邪靈級……
“花費了許多心思，終于從我老主人那里，得到一柄口里劍，這才有了前往深淵的資本。”
混沌說到這里，怔怔出神。
不知是在懷念深淵，還是懷念一路相伴的姑娘。
好一會兒，他才道：“深淵……好危險的。那些怪物，真的是怪物啊……”
“我們在那里闖蕩四年，歷盡生死，終于來到深淵怪物嘴里所說的‘世界盡頭’，那里沒有天，沒有地，什么都沒有，一片虛無。甚至，連我們好像都沒有。”
“就在那里，我們找到了一捋混沌！”
混沌伸出手指，手指斷開，化成了一股灰氣：“就是這個?！?/p>
“混沌找到了，但這東西就是死物，就像泥土，沙石，不是活物，也沒有靈智，該如何煉化，也是一個大問題。
“但你娘何等聰明，只是一月，她就想到了法子，再琢磨一個月，她便施展‘假形’，變成混沌模樣，每日混雜在混沌氣息當中，竭盡一切手段，模仿混沌，變成混沌。
“只是一日，我便已經分不清哪些是混沌，那些是你娘。
“這些混沌仿佛有了思維，慢慢融合，慢慢凝聚……
“突然有一天，那些混沌變成了你娘的模樣，她一指，便將百丈方圓的土地，都打成了‘混沌’……
千面娘呆呆看著他。
混沌點頭道：“對！千面娘、君王袍擁有同一個道尸級，便是‘混沌’！”
“而靈引，就是找到一股混沌，變成它們，吸引它們！”
“那時的你娘，是多么意氣風發呀……”
混沌說起這個女子，滿臉柔和，滿臉驕傲。
好一會兒，他才笑道：“混沌可以有無數種攻擊方式，混沌的上限，取決腦子的靈活度，混沌可柔可剛，變成混沌氣，不吃任何攻擊。凝聚成實體，就是金剛不壞！
“所以只是初入道尸，你娘的戰力便已是頂級陰神?！?/p>
“她一直遺憾晉階所用的混沌太少，對我就極嚴格，在深淵到處闖蕩，搜尋了比她所用多百倍的混沌，才讓我晉階?！?/p>
“到了道尸，三千鬼府，誰也不敢招惹我們?！?/p>
“我其實沒啥要求，只要與她相伴便足夠。只是她卻立志要達到陰神，去了彼岸。后來……后來的事你也知道了?！?/p>
千面娘寬慰了幾句。
陳青喃喃出神……
混沌？
越多越好？
陳青想到什么，眼睛瞪得老大。
嘶……不會吧？
好一會兒，混沌才平靜下來，看向千面娘：“女兒，女兒家家，安全要緊，莫要學你娘這般爭強好勝，爹爹把一半身體分你，絕對足夠了！”
千面娘一怔，呆呆看著混沌。
混沌眉開眼笑：“我與你娘相伴一生，最大的遺憾是不能有自己的骨肉。若能像人族一般，養育個一兒半女，你爹爹我死也值了！”
“你娘沒了，你來到了我身邊……我們一族何等稀少，有你，爹……爹好高興的?！?/p>
說著，混沌眼淚又要落下來了。
陳青沉默著。
說實話，他無法代入。
可能是對于他而言，生兒育女太簡單。
對于唾手可得的東西，總是很難重視的。
就像是普通人的健康，就像是富貴人家的金錢，甚至一個上京的戶口。
陳青沒理這茬，轉而朝奎官吩咐了幾句。
奎官領命而去。
混沌和千面娘還在交談。
陳青感覺地出來，千面娘并不是在騙他，千面娘真的認可了這個“爹”。
千面娘曾在95章說過，“真羨慕主人和小主的兄弟之情”。
那時，陳青還沒反應過來，現在他突然有點明白了。
畫皮這一生，都在孤獨前進。
她一個人走了很長很長的路，吃了很多很多的苦。
而混沌，是她某種意義上的、唯一的至親。
“乖女兒，爹將一身混沌分你一半……不，分你七成，不對，八成！”
“不不不，”千面娘急忙擺手：“爹，不可！不可不可！”
兩人正推辭間，奎官問：“主人，我已經到虛空洞穴外了，你說的東西拿多少？”
“只是鑒定一下，隨便撈一點就行?！?/p>
“明白！”
千面娘和混沌還在爭執，奎官已經回來。
遞過來一個竹筒。
陳青拿起竹筒，道：“混沌前輩，您看看這個?！?/p>
打開竹筒，一股股灰氣彌漫了開來，只是，當中夾雜著絲絲暗紫、黑藍。
混沌呆住了：“這……這是混沌啊！你是從何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