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一呆，這個……不是王劍心的下人么？
啥意思？
但這會兒急著留下童羽，沒功夫與他糾纏，將他拉到一旁：“我有急事，你先在這里等我！”
牛大一愣，臉上滿是驚恐，還是勉強道：“好好好……的，前前前……輩?！?/p>
陳青一見，覺得有事兒。
而且王劍心也正好也是犯罪嫌疑人之一，這里有他的下人，正好也能問些事兒。
當下將他拉起，“隨我來?！?/p>
牛大大喜，急忙跟上。
陳青迅速將他帶到自己小院，“你在這等我?！?/p>
說著，快速找到了陳寬。
他正與白帝說著什么，見陳青匆忙，皺眉道：“土賊，何事急成這鳥樣？”
“哥，我要留一個人在城里……”
迅速將事兒說了。
陳寬沒問為何，皺眉道：“一件雞毛小事，看你這鳥樣！你就說讓他等上三日?！?/p>
“?。俊?/p>
陳青一呆。
就這么簡單？
“他會千情萬愿，謝天謝地，懂么？”
真噠？
陳青將信將疑，讓小千將話帶到。
片刻，小千回話：“主人，童羽留下了，他超興奮的！像是中了大獎一樣！”
陳青：“……”
好像……
自己還是低估了陳寬啊……
或者說，低估了長城……
人留了下來，陳青一時間有些荒誕感。
無語七秒，這才想起牛大或牛牛大在自己小院。
回到小院，牛大拘束地、緊張地站著，陳青走時啥樣，現在就啥樣，姿勢一點沒變。
“你叫牛大還是牛牛大？”
“前前前輩，我是牛，牛牛，牛牛大。”
陳青：“……”
牛牛大豎起一根手指：“一……一，一個牛。”
牛大……
“找我什么事兒 ？”
一只這話，牛大猛地跪倒在了地上，帶著哭腔：“小……小小，小人……”
聽結巴說話真費勁吶！
陳青聽得牙疼！
磕磕巴巴半天，終于聽明白了。
事情再簡單不過，王劍心與其他修士好勇斗狠，牛大等幾個下人被殃及池魚。死了。
原本這就完了，但那天來了個扁鵲，將牛大給救活了。
而王劍心覺得牛大抹了自己面子，已有殺意，只是在渡口城，還沒急著要牛大的命。
牛大越想越怕，越怕越想，王劍心沒動手，幾乎就要自己將自己嚇死。
于是趁著王劍心比武的空檔，湊上此生所有勇氣，逃了。
扁鵲行醫極其高調，他找到扁鵲，扁鵲卻不敢做主，讓他前來等陳青。
牛大磕磕巴巴說完一切，砰砰磕頭：“前前輩救，救救命??！”
陳青點頭：“救你可以，嗯，說說王劍心。還有烏江船幫?！?/p>
牛大磕磕巴巴講完。
烏江船幫，是忘川河上一條名作西溪河的十乘川的幫派，做些運輸、捕撈之類的活計。算是很典型的中等門派。
王劍心，是天才，是烏江船幫嫡長子，更是船幫幾百年未曾見過的絕世天才。
小小年紀就占領一乘川，擁有了水伯，為烏江船幫立足十乘川打下了堅實基礎。
他原本雄心勃勃，希冀著占領十乘川，晉階陰神。
但那條小小的西溪河，眼饞的船幫至少有幾十個。
誰都想要，誰都怕別人得去。
甚至于，最大的三個船幫都在這條十乘川的隱秘處，放下了自己的水伯，也相當于徹底絕了其他人占了這條十乘川的希望。
王劍心十二歲擁有水伯，到如今已年近半百，依然只有水伯。
長久的郁郁不得志，讓他心態漸漸變了，對待屬下動輒打死、打殘，這才有了牛大出逃這一幕。
特別是這幾年，王劍心的暴戾甚至多少沾了點“魔頭”，每夜尋歡，都有女子死在其床上，下人幾乎每年都會來場大換血。
幫派間的爭斗，更是血腥到極點，被他打敗的船幫，幾乎不會留活口。
牛大因為修為到達精魄，多少有點用，這才活到了現在。
陳青聽完，沉默著。
嗯，一個變態兼魔頭兼獨裁者。
然后呢？
即使繁榮、文明的鬼府，這樣的倭寇倭寇倭寇似的畜生，少說也有幾千，殘暴些的鬼府更是全員惡人，這些與紙條又有啥關系？
“嗯……”陳青坐在太師椅上，打量著坐得端端正正，只敢半邊屁股坐在椅子上的牛大：“王劍心有沒有什么特別之處？比如寶物，鬼寵，功法之類的。”
“嗯……”
牛大肉眼可見的慌張起來，好一會兒，咬牙下了決心，猛地跪倒在地：“青青青寶前輩，您您，您答應小小小人，要收留小小人，小人才敢敢敢說！”
“好，我會收下你！”
陳青說罷，鄭重將其扶回椅上。
“主人……，王劍心，王劍心可能在，在在，在修煉魔功！”
“哦？”
“每次殺殺了人，他都會支開左右，單獨去尸尸尸體處，然后，尸尸體就不，不……不見了。”
魔功么……
陳青皺起了眉頭。
說實話，不奇怪。
就連六耳獼猴，在意識到正常修煉趕不上孫悟空后，還不是修煉了魔功？
在鬼府，這頂多到“壞人”的地步，遠沒到天人共憤的程度，紙條更不可能因為這個去找他。
難道不是王劍心，是童羽？
心中一動，陳青問道：“小千，童羽那里有什么消息么？”
“主人，童羽肯定瞞了些關鍵部分，但拋開這些關鍵信息，他就是標準地放牛娃逆天改命、成為一代天才的模版。如今也已是一城之主，妻妾成群，兒孫滿堂。”
聽到后面兩句，陳青多少覺得古怪。
因為潛意識里，天才，似乎就等同于少年。
嘶……
卡住了呀！
就在這里，紙條又輕輕跳動了起來！
陳青大喜，立刻搶出小院，來到了地字區，
——紙條沒有指向地字區。
“小千，童羽可還在房間里？”
“在！他一直沒離開過?！?/p>
“確定了，不是他?！?/p>
陳青順著紙條所指，一路快走，終于找到了一家酒樓。
都不用燭蛇之眼去看，陳青就看到了酒樓的七樓，正在開慶功宴的王劍心。
“小的們，盡管吃好喝好！今日本公子買單！”
“百乘川不敢想，但此次拿下十乘川，本公子十拿九穩！”
“公子天縱之資，百乘川也能期待的！”
一群人溜須拍馬，王劍心豪飲，可能還覺不過癮，將酒壺提高，答答答澆了一臉。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陳青翻看掌心，紙條指著他，似乎又沒電了，輕輕跳躍幾下，飄落在掌心。
目標終于確定，是王劍心！
如今才明白，紙條指得，一直就不是忘川河！
而是忘川河上的王劍心！
那么，
他身上到底有什么，是天機紙條算出的、陳青最需要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