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雖被修羅占了，生活瀕臨崩潰，但網絡、電力、供水供電等并沒完全斷絕。
而上京尚未淪陷，情況自然比長安要好很多。
總之，雖有界障阻擋，但長安這邊的情況、視頻，上京怎么著也能收到一兩個，而一旦收到一條視頻，就會引起病毒式傳播。
“找幾個剪輯人才，搜集一點萬人敵的集錦，打出霸王的旗號，送到上京去。”
現在直接攻打上京不是太好的選擇，總得先醞釀醞釀，畢竟雖然打著霸王的旗號，但真不能直接霸王硬上弓吧！
陳青安排著，小諸葛卻道：“主公，我覺得穢土侯晉階的優先級應該大于萬人敵。”
“為啥？”
“蚩尤！”
小諸葛一字字道：“與蚩尤有關的一切都不是小事。蚩尤身上刮下來的皮肉，成了黃泉……黃泉騎士還是什么來著，反正就那個軍。儺神的面具，也是蚩尤做的，甚至整個鎮魔塔可能都是為了鎮壓蚩尤而建成……”
“蚩尤沉睡的那個空間極有可能就是虛天，而穢土侯的道尸級叫虛天霜語，多半能進入虛天。”
“而現在除了主公您，無人能進入虛天，所以，等穢土侯晉階，就可以代主公進入虛天，看看蚩尤到底是友是敵。”
陳青怔住了，“不是，咱們已經把蚩尤給挫骨揚灰了，還有可能是友？”
“或許是有可能的！”
小諸葛一字一頓道：“主公，以你如今合靈境的實力，若想殺一個魂動境，他有可能逃脫么？”
“不太可能……嘶，不對，你覺得我與蚩尤的差距這么大？”
陳青說著。
小諸葛很坦蕩地看著陳青，目光真摯。
“……”
“好吧，但……”
陳青妥協了。
本來又覺得自己是一號人物了，但怎么越來越覺得自己弱了來著？
他總覺得小諸葛所說有邏輯漏洞，但他抓不住。
當下，緩緩點頭：“好！那便依你的意思。”
正在此時，陳青卻眉頭一皺。
他的面前，毫無征兆地出現了一只鬼。
這鬼出現地太突然。
也正是因為這個“突然”，讓陳青很意外。
以他如今的修為，能做到“突然”，極不簡單！
更讓陳青意外地，是這只鬼僅僅只是游魂級。
游魂？
瘦得前胸貼后背，衣著破爛不堪，散發著一股惡臭。肩上支著“丫”字型木拐，上面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似乎很沉重。
乞丐鬼？
但下一刻，陳青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驚呼出聲：“債鬼！”
“這是債鬼！”
死前自覺大恩未報，死后就有機率變成債鬼，前去報恩。
而債鬼會在極罕見的條件下晉階成金不換。
只是這個 “罕見的條件”是什么，陳青并不知道。
所有鬼寵都已看了過來，都想看個稀奇。
債鬼太罕見了！
沒有幾人見過，許多人嘴里說著“來世做牛做馬”，當真到了閻王面前，真會說這么一句話的還會有幾人？
而債鬼，是真正懷著“做牛做馬”的心情死去的。
會是誰呢？
前世，所有能在第三次血月里活下來的，陳青自認為對他們有恩，但他們最后將屠刀對準自己，這幫狼心狗肺，決不可能成為債鬼。
那么就是這一世？
那這范圍就廣了去了。
之前陳青便親手救下了光復縣的十萬人口，如今更是將長安百萬人口都搬了回來……
特別是光復縣原本的十萬人，每一個定然都將 陳青深深刻入了腦海里，這范圍可就海了去了。
小諸葛道：“這范圍太廣，實在不好猜啊……”
“多半年紀不小了吧？老人格外記恩，要不查查這兩年有多少老人去世？”
“對！再著重查查主公對其有大大大大恩的？”
小千皺眉：“不妥。這恩情并不一定要大，要債鬼覺得大……也就是說，可能一塊饅頭，對方都會變成債鬼來還債，也有可能救了他全家，他也覺得稀松平常……也就是說，所有人都可能成為債鬼，并不一定看恩情有多大。”
眾人議論紛紛。
陳青也絞盡腦汁地想著會是誰。
腦海里一張張面孔閃過，有垂死邊緣的父子，有將頭磕破、高呼金鱗萬歲的女人，有正要殺子取肉的男人……
但就如小千所說，這恩情并不一定要大，只需要對方覺得恩情很大很大。
“呃……呃！呃！”
就在這時，債鬼癡癡愣愣，將沉重的包袱取下，遞給了陳青。
眾人立刻看去，就見這包袱里滿滿當當，全是金銀珠寶。
小千嘆了口氣：“傳說債鬼會賣掉所有值錢的東西，掏心掏肺報答恩人。”
陳青看向這債鬼身上破爛不堪的衣服，有些不是滋味。
柔聲道：“好，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你已不欠我任何恩情了。”
“呃！呃呃……呃！”
債鬼癡癡愣愣，將他那枯敗的木杖也遞了過來。
陳青無奈只能接過，入手瞬間，木杖變成了金子。
——不是元胚金身那種金子，只是普通的金子。
陳青苦笑道：“明白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請安心！”
“呃……呃……呃呃呃，呃！”
債鬼說著，竟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嘶……
陳青又感動又尷尬，正要阻止，手卻徑直透過了債鬼的胸口……
債鬼，竟然也處于虛無與現實中？
陳青眉頭皺起。
小諸葛道：“主公，簡單！牛魔王可以將它從虛空中抓出。”
陳青沉默。
在他的沉默里，債鬼已脫下了破破爛爛的衣服，遞了過來：“呃，呃呃呃，呃……”
陳青只能接過。
衣服入手瞬間，一切破爛一掃而空，變成了沉甸甸、亮晶晶的金衣。
“夠了……夠了……”
陳青喃喃著。
但下一刻，債鬼脫 下了褲子。
露出了赤裸著的下身。
但陳青心中已無半點尷尬，只是感動，沉默接過債鬼遞過來的褲子，在入手瞬間，只覺得太重，太重。
“呃，呃呃……呃！”
債鬼還在說。
眾人都好奇起來，你都已赤裸了，還有什么能給呢？
就在這時，債鬼發著“呃呃呃”的聲音，一手撕開胸口，扯斷骨頭，抓出了血淋淋的心臟。
他似乎也會感到疼，但嘴里還在說著：
“呃！呃呃……”
（我在醫院，沒在家鄉，但資助的孩子的母親，拿了一口袋土雞蛋，找人輾轉交到了我媽媽手里。我看微信里的土雞蛋照片，就是看到心臟的感覺……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