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細細看了看，巖漿河與穢土河呈“人”字開型相交，相交的地方足有一公里左右。
但除了剛才那處，其他地方都是水火不容的模樣。
經過不斷探查，他覺得可能是因為這里的水和火，處于某種平衡。
“主人主人，您在干嘛？”
水面上懸浮著隱轎，正好奇問道。
陳青這才想起，隱轎申請到四層撒歡來了。
一道金光坐到隱轎頭頂，“四層好玩吧！”
“嘿嘿，好玩好玩！”隱轎嘿嘿笑了起來：“有好多巖漿怪獸，俺把它們氣壞了?！?/p>
“巖漿怪獸？”陳青一怔，雖然上次他去火塔四層的時間不算長，但沒見過什么巖漿怪獸啊。
“它們躲在巖漿里睡覺呢！”
“俺就裝了好多水，從頭頂給它們澆了下去，哈哈哈哈哈哈，它們可氣壞了，但就是追不上俺，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真的賤啊！
陳青都無語了。
好在隱轎速度夠快，那些東西倒也追不上它。
火土范圍大約一千公里，已經算是很大了，讓這廝替自己探查情報倒也是好的。
將他打發走了，回到了三層。
瘋鬼此時正與萬人敵打得激烈。
劍槊相交聲鐺鐺作響，竟然打得有來有回。
萬人敵自然沒用力量，如果用上了，一槊下去，瘋鬼也就碎成了渣，此刻只是在純技巧的比拼。
六耳獼猴在一旁看著，時不時似乎領悟了什么，面紅耳赤比劃一陣。
“你們仨好像都有領悟？”
“對的主人！”六耳獼猴呼呼打了幾拳，看著陳青眼里滿是敬意：“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功夫！簡單幾句，便已將最精妙的劍法棍法說得清清楚楚，通徹無比?！?/p>
他在說陳青，但陳青以為他在說萬人敵，點頭道：“這才哪到哪，你就好好學著吧?！?/p>
六耳獼猴一怔，大喜：“是！主人！”
萬人敵與瘋鬼這一戰足有一個多小時，見招拆招打得精妙絕倫。
等終于停下。
瘋鬼拱手道：“閣下好俊的功夫！”
萬人敵正想說啥，突然想起自己扮演地是一個功夫機關人。于是只能沉默不語。
陳青朝瘋鬼招招手：“徒兒，魔教為惡一方，魚肉百姓，你說該如何？”
瘋鬼雙眼一瞪：“魔教妖孽，人人得而誅之！”
“那你可敢殺上黑木崖，誅殺東方不敗那惡賊？”
“萬死不辭！”
“那就看你了，昔日天下高手共聚華山，約定日后不管何事，為師都不能出手，所以只能靠你了?！?/p>
陳青找了個理由。
一來，要維持自己在瘋鬼心中的無敵形象。
二來，身邊有個無敵級的人物，瘋鬼難免會依靠自己。錘煉地是他，又不是自己。
瘋鬼聽到這里，呸了一聲：“那群偽君子！”
“那你就啟程吧?！?/p>
陳青將瘋鬼帶到了第四層的入口。
“此去務必保重！”
“徒兒明白！”
瘋鬼抓著一把塑料玩具劍，穿著精神病服，出發了。
金光一閃，陳青已經等在了他的前方。
“小千，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千面娘點頭，化作了一個瘦削、蓬頭垢面的女人，蹲在一棵樹后咦咦呀呀哭著。
片刻，瘋鬼到了跟前。
立刻蹲到了千面娘身旁：“姑娘，你怎么了？”
“魔教將俺們村男女老幼全殺了??！俺爹也死了，俺娘也死了，俺男人也死了，都死了啊……”
“魔教！魔教！”瘋鬼大怒：“簡直無法無天！無法無天??！”
瘋鬼雙手虛扶，沒有觸碰千面娘的身體，做法正派到了極點：“姑娘，你且說說魔教在何方？風某與那些惡徒拼了！”
“你？”千面娘聲音猶豫：“少俠，非是俺看不起你，那伙惡賊功夫極高，能飛天入地，能百米外取人首級，特別是教主東方不敗，舉手投足能使山崩地裂。”
瘋鬼怔住了。
如果直觀點評價，《笑傲江湖》里面的武力值還在凡人范圍。頂級武力也就千斤的力道而已。
而按千面娘所說，東方不敗的武力值已經進入修仙的層次了，遠遠超過了瘋鬼的打算。
這是陳青刻意為之。
特別是他見識過了戲子的“夢真”以后，覺得瘋鬼的“心滿”、“意足”，多少也有點類似，那就使勁兒拉高瘋鬼的想象力。
果然！
瘋鬼信了，愣在了原地。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圍！
喃喃道：“東方不敗那惡賊，實力竟已達此化境！”
千面娘試探了一句：“少俠，要不……算了吧？”
一聲“少俠”說得瘋鬼心神激蕩。
瘋鬼猛地站起身來，朗聲道：“揮不掉英雄淚，忘不了家國恨。喝不完杯中酒，唱不完別離歌。放不下手中劍，殺不盡惡人頭。”
“死則死耳！姑娘保重，風某去了！”
這一番話，說得千面娘與陳青都有些頭皮發麻。
這是一個瘋子能說得出的？
當中的惆悵，當中的豪氣，說盡了英雄遲暮。
好一會兒，千面娘才道：“主人，瘋鬼這一番話，就當得起英雄之名喃?！?/p>
“誰說不是呢……反正我是說不出的?！?/p>
一道金光，再次出現在了瘋鬼前面。
這一次，是一個骨折的老和尚。
奄奄一息躺在地上，有氣無力。
“老人家！您怎么了！？”
“我……我本是少林弟子，此次五大派圍攻日月神教，不曾想東方不敗太過厲害，一招繡花針便刺死了一半的人，我等被迫散開逃命，但我還是被魔教鷹犬重傷，怕是時日無多了?！?/p>
瘋鬼面色沉重。
對于東方不敗實力的估計，又噌噌上了幾個臺階。
他嘆了一口氣，“恐怕此行兇多吉少，九死一生，只能辜負師尊期望，將一腔熱血灑入此地！”
“大師，風某去也！”
正要走，千面娘卻拉住了他，目光中透露出了古怪，喃喃道：“少俠，我看你骨骼驚奇，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天才……你去拜見我少林祖師，想來他會傳你蓋世武功?！?/p>
瘋鬼大喜！
但隨即又搖頭：“風某已拜師，就算這世上有勝過我師千萬倍的人物，那也不會再拜他人了?！?/p>
“老人家，告辭！”
陳青心中那叫一個氣??！
喊道：“等等！”
瘋鬼疑惑回頭，配合兩個眼珠子，將“疑惑”一詞詮釋地淋漓盡致。
陳青硬著頭皮道：“你師父是不是叫獨孤求??？”
“哦？你認識我師父？”
“認識！”
陳青張口就來：“你師父讓我帶一句話：你此生會拜九人為師，而達摩祖師，會是你的第二個師父?！?/p>
這話破綻百出，簡直不帶一點邏輯，但瘋鬼就是信了。
震驚道：“師尊竟還通曉龜卜之術！那我定要排除萬難，拜這達摩祖師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