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嬌聞言,眼底亮了亮,笑著道:“定是我三哥哥他們約著一同來的!我三哥哥素來愛湊熱鬧,上次他就來看過這出戲了,直夸好呢。”
劉玉瑩撇了撇嘴,卻也難掩一絲好奇:“倒是會趕巧,還好他們沒上來叨擾,不然這戲都沒法好好看了。”
孫明薇想了想,也覺得驚奇:“難得榮安郡王倒是體恤。”
姜瑟瑟聽著榮安郡王幾個字,想到書里的描寫,也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情。
書里,陳景桓仗著郡王身份,跟天王老子一樣,向來都是隨心所欲,半點也不肯委屈自已。
畢竟陳景桓他爹裕王,是景元帝一母所出的親兄弟,景元帝上位,也有裕王的功勞,所以景元帝對裕王這個好弟弟也是十分恩寵的。
正常情況下,以陳景桓那個人的性格,不叫她們把雅間騰出來,就算是好的了,這會不要她們的雅間也就算了,居然連二樓都不上。
劉玉瑩心中微動,扶窗悄悄往樓下瞥了一眼,當即低低地呀了一聲,神色瞬間變了。
其余貴女見狀,也紛紛好奇地湊過來往一樓大堂戲臺前面望去。
只見管事正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引著一群人,往大堂最好的位置走去,為首幾人的身影,清晰可見。
當目光落在楚邵元身側兩位素衣公子身上時,雅間內的貴女們皆是渾身一震,居然連二皇子和三皇子也來了!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榮安郡王今日這么安分,是因為二皇子和三皇子也在。
想通了這一層,在場幾個人的目光,不由齊刷刷地投向了謝玉嬌。
誰不知道,陛下已經賜婚,明年六月,謝玉嬌便會正式嫁入二皇子府,成為名正言順的二皇子妃。
謝玉嬌被眾人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瞬間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楚知茵瞧著謝玉嬌這副嬌羞窘迫的模樣,知曉她是被眾人看得難為情了,有意賣謝玉嬌一個好,連忙笑著開口道:“好了好了,諸位姐妹,快坐下來看戲吧。”
楚知茵一開口,其他人也都識趣地收回了目光。
謝玉嬌感激地看了楚知茵一眼,臉頰的紅暈稍稍褪去了幾分。
樓下,幕布拉開,絲竹之聲響起,為首的伶人身著素白繡流云裙,眉眼溫婉,身姿窈窕,一開口,便引得眾人悄然安靜下來。
雅間內的貴女們也都收斂了心思,紛紛坐直身子,抬眼望向樓下戲臺。
謝玉嬌也漸漸平復了心緒,悄悄抬眼,一邊看著戲,一邊偶爾悄悄瞥向樓下,眉眼間的嬌羞漸漸淡去,多了幾分對未來的期許;姜瑟瑟則微微坐直,目光落在戲臺上,
……
謝玦下了朝,習慣性地問青霜:“今日府中可有要事?”
青霜道:“回公子,府中一切安好。只是……方才二房傳來消息,二姑娘玉嬌,陪著姜表姑娘,應英國公府楚姑娘之邀,去玉和班看白蛇傳了,約莫午后便能回來。”
“白蛇傳?” 謝玦聞言,嘴角幾不可察地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青霜道:“是。”
除了謝玦和姜瑟瑟兩個人,知道白蛇傳出自姜瑟瑟之手的,也就姜瑟瑟的兩個丫鬟,還有青霜和疏桐。
所以青霜自然能明白自家大公子這抹笑意是為的什么。
青霜稟報完了便下去,謝平過來把朔云的事情匯報給謝玦。
謝平:“屬下費了些功夫,才截獲了一封殘缺的密信,其余密信皆已被銷毀,未曾留下痕跡。”
謝平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密信雙手奉上。
謝玦抬手接過密信看了看,墨色的眼眸深邃如寒潭。
之前潛麟衛從劉文家里發現了劉文和朔云總兵的密信,這也是景元帝突然在朝堂上突然發難的原因。
但劉文背后還牽涉了朝堂多人。
所以景元帝表面故意借貪墨之罪讓都察院和錦衣衛查辦劉文,那些人早有準備,錦衣衛抄了劉文的家,自然是什么都找不到。
那些人于是放松警惕,彼此慶幸,以為劉文的事情就這么過去了。
但其實私底下,景元帝卻吩咐謝玦派潛麟衛去朔云調查。
明著收網,暗地藏鋒,一邊穩住那些人,最后一個全都跑不了。
謝玦將密信重新折好,收起來。
謝玦聲音沉沉的:“潛麟衛到底是陛下的人……你派去朔云的人,務必盯緊一些。”
皇帝把潛麟衛全權交給謝玦,但謝玦卻沒有完全相信潛麟衛,潛麟衛可以監察所有人,自然也包括謝玦。
潛麟衛忠誠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景元帝。
“屬下明白!”謝平連忙應聲,語氣鄭重。
謝平正要退下,忽然又想起了一件無關緊要,卻又有些特殊的事情。
此事本是無關朝堂要務的閑雜瑣事,按常理,這種瑣事該是潛麟衛稍后稟報上來的。
可轉念一想,謝平終究還是遲疑著轉過身,再次躬身垂首:“公子,還有一事。”
謝玦抬眸看了謝平一眼,道:“說。”
謝平:“方才屬下探查消息時得知,二皇子與三皇子,今日竟然一起微服去了玉和班。”
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是太子之位的有力競爭者,素來是面和心不和。
但這兩人居然一起去看戲了。
“玉和班?”謝玦周身的氣壓瞬間沉了幾分。
謝玦微微側過頭,看向謝平,眼神平靜地問道:“還有誰去了?”
謝平愣了一下,連忙應聲,“還有榮安郡王等人,二位皇子并未帶過多護衛,只喬裝成尋常貴公子,想來此時應該已在玉和班了。”
……榮安郡王。
謝玦沉默了片刻,墨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復雜難辨的情緒。
“備車。”
謝玦忽然開口,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緒:“去玉和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