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是嗎？既然你這么上進，不如我把你調到九局的后勤處，給你一個拖地打掃衛生間的工作。那地方最磨礪人，我相信你去那邊工作十年八年后，一定會有收獲。”

鄭隊長臉色大變，搓著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陳凡真要是調他，他還真的無力違抗，除非他辭職不干。可他四十來歲，正是往上爬的時候，實在不甘心就此打住。

劉子軍打圓場，笑道：“小凡，鄭隊長其實工作挺認真的。我實在不舍得這么一員干將啊。”

鄭隊長感激地看了一眼劉子軍，連忙說：“對對，我要是能留下來替劉局分憂，一定好好工作，然后聽從指揮！”

陳凡“嗯”了一聲：“倒有點覺悟。”

這時有一名警員走過來，拿著一份材料說：“局長，包里的黃金和丟失和黃金數量一致。”

劉子軍點頭：“知道了，讓金店的人過來簽字認領。”

這時，鄭隊長忽然想到什么，連忙說：“陳副局長，聽說第九局專門解決下面解決不了的事。正好，我去年碰到一個案子，到現在都沒能解決，您能不能幫忙看看？”

陳凡看著他：“既然解決不了，為什么沒有上報？”

鄭隊長苦笑，說：“這案子屬實太詭異了，我怕報上去，會被上面罵，所以就壓了下來，就在那擱著。”

陳凡來了興趣：“簡單說說吧。”

當時劉子軍還沒過來，案子是這位鄭達威鄭隊長經手的，因此向陳凡娓娓道來。

去年的三月份，本區內的一個老舊小區。六層公寓共二十四家住戶，三月五日夜，其中三戶，所有女性均遭到侵犯，不分老幼，而現場根本找不到外人進出的痕跡。

三月七日，又有兩戶人家發生類似的事件，五戶人共有九名女性遭到了侵犯。由于事情都發生在夜晚，據她們描述，她們被一股力量緊緊包裹，發不出聲音，身體懸浮在半空，隨后就有一個黑影對她們進行了侵犯。

調查了一個多月，案子始終沒有進展，而那幾家人也陸續搬離了小區。而后續也未再發生類似的案件。

“你們沒找專家幫忙破案嗎？”他問。

鄭達威：“請也請了，可專家也沒找到線索。不管是外面的監控，還是家里的痕跡，都沒有任何發現。”

說到這，鄭達威嘆了口氣：“九名女性中，有兩個不滿十歲的孩子。三名還在讀初中的學生，都受到了巨大傷害，需要長期接受心理治療。”

陳凡思索了片刻，問：“有什么比較奇怪的發現沒有？”

鄭達威想了想，說：“有！案發現場的空氣濕度明顯比外面要高，墻上甚至滲出了小水珠。”

陳凡立刻道：“把卷宗拿來。”

很快，陳凡面前的桌子被打掃干凈，鄭達威抱著一堆檔案袋過來，有大量的現場照片，以及受害者的講述和體檢狀況。

陳凡仔細地看了一遍，最后對鄭達威說：“我們現在去一下現場。”

劉子軍道：“我也去吧。”

就這樣，三人坐一輛車，來到了案發小區。

陳凡讓司機開車繞小區轉了一圈，最后他來到小區，登上了其中一棟樓的樓頂。站在高處，陳凡觀察四周情況，他發現整個小區都彌漫著一層淡淡的黑氣。這些黑氣，都匯聚到小區中間的一個噴泉那里。

他來到噴泉處，發現噴泉已經很久沒用了，里面有一大塊景觀石，上面被人用朱筆寫了兩行字，龍飛鳳舞。看到這行字，陳凡初看并不覺得什么。可再看第二眼，他隱隱察覺到不一樣。

于是，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這一看就是十幾分鐘。鄭達威和劉子軍不敢打擾他，也學著他那樣去看。只是眼睛都看酸了，也沒看出這些字有什么出奇之處。

終于，陳凡逐漸感受到一股驚天的劍意，這劍意越來越強，強大到他下意識退開兩步，心頭狂震。

他突然轉身問鄭達威：“去年案發的時候，這塊景觀石上面有字嗎？”

鄭達威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然后撓撓頭說：“還真沒注意過。我們當時主要調查室內了……我去找物業的人問一問。”

不一會，他匆匆過來，身邊帶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物業成員，說：“這是物業的張經理。

張經理向幾人敬禮，說：“幾位領導，字是當初小區發了案子后，一個白頭發的老爺子寫的。寫完了，還問我們幾個寫得好看不好看，我們都說好看，還給他鼓掌。”

陳凡眼睛一亮，問：“那位老爺子是什么人，你認得嗎？”

張經理搖頭：“不認識。不過老爺子寫完字后，給物業留下一件東西，說要是以后有人找他，就把那樣東西送給對方。”

說著，他拿出一個破舊的，九十年代用的那種人造革黑包。

陳凡接過來，從包里拿出一個扁平的木盒，一部薄薄的冊子，一封信。

他打開信，里面只有兩張紙，用毛筆書寫的，龍飛鳳舞。寫信之人說，他途經此處，見此地下有一太歲。那太歲修煉千年，已化為人形，因此需要女子為爐鼎修煉。

對方于是在此書寫鎮壓文字，將太歲暫時鎮壓，避免它再度出來行兇。他還說，他名叫白渡秋，兩百年前人稱白劍仙，位列華夏“雙劍”之一。時至今日，他即將渡劫飛升，然而他勝算不高，最多三成。他本可不必如此，再活個幾百年。可這位劍仙不想等了，他選擇飛升，哪怕此去九死一生！他一生沒收過弟子，便將所學功法和一套飛劍留下贈予有緣人。誰能看破他字中劍意，便有資格繼承他的絕學。

“東劍，白渡秋！原來是這位前輩！”陳凡感慨。

張經理笑道：“看來你們認識，那沒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陳凡問他：“這東西，一直是你保管嗎？”

張經理道：“是啊，我就放在柜子里。你們要是來，我差點都記不起來了。”

陳凡拿出一張十萬的支票，笑道：“這是保管費，請你收下。”

張經理連忙推辭：“不用不用……”

陳凡塞到他手里，道：“這東西對我很重要，你保管得很好，我非常感激。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收下。”

劉子軍：“收下吧，這是你應得的。”

張經理也就不再推辭，他走后，鄭達威終于忍不住問：“陳副局，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陳凡指著噴泉說：“事關機密，我不能說。從現在開始，此案交由九局處理，劉叔，鄭隊長，你們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