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大偉打電話也不接。你們倆跑哪兒去了，飯菜都端上來了，人咋還沒影兒呢。”秦志剛說道。
“我們回撫川了。”林海微笑著道：“你不是反復強調有公務在身嘛，大偉擔心被媒L拍到，所以就回了，怎么，他沒給發信息啊？”
秦志剛聽罷，笑著道：“沒有啊，大偉有點小心過頭了，沒事，那幫記者早就散了，你們調頭回來吧。”
林海想了想，把手機遞給了王大偉，王大偉伸手接過，說道：“我和林海回撫川了，就不來回折騰了，改天吧，改天讓林海請你。”
秦志剛聽罷，哈哈笑出了聲：“這句話倒是非常符合你的風格，我也通意，你這個鐵公雞請客，肯定沒啥好吃的。”
掛斷電話，王大偉往四外看了看，見不遠處有一家小超市還亮著燈，于是便對司機說道：“在前面停下，你去給我買瓶水。”
司機點頭答應，隨即在路邊緩緩把車停了，然后開門下車，朝著超市走去。
省廳這些司機，常年伺侯領導，都非常懂規矩，領導讓去買煙買水之類的情況，一般就是讓你回避下，所以，也沒問買什么水，直接就躲了。
見司機走遠了，王大偉把車窗降下了點，掏出香煙自顧自的點上，然后皺著眉頭說道：“蔣老二今天晚上搞這場鬧劇，背后肯定是有高人指點啊。”
林海想了想，平靜的說道：“放眼省內，能在蔣宏背后當高人的，好像屈指可數吧？”
“那可不一定，我所說的高人，并非身份地位高，而是智商高。”王大偉若有所思道。
“智商高.....他身邊那幾個人，誰的智商高，還是很好查的吧？”林海試探著問。
王大偉搖了搖頭：“未必是他身邊的人啊，當然，只要稍微費點心思，還是不難查清楚，不過算了，我暫時沒那么多精力，讓他盡情的表演吧，我倒要看看，是誰在幕后搗鬼。”
“你還挺有信心嘛！”林海笑著道。
王大偉看了他一眼：“我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無論面對什么困難，都有著超乎尋常的信心。”
“你的這個特點很好，望繼續發揚光大。”林海仍舊慢條斯理的說道。
王大偉忽然話鋒一轉，問道：“這一路上，你咋沒問問我跟蔣宏都談了什么呢？是不想問還是不屑問？”
“都不是。”林海平靜的說道：“準確的說，是不感興趣。”
王大偉意味深長的盯著他：“那你對我這一路上都在想什么感興趣嘛？”
“對不起，也不是很感興趣。”
王大偉笑了下：“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主動坦白吧，剛剛這一路上，我一直在琢磨，蔣老二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和你在看守所的呢，我把所有的可能逐個過了遍篩子，最后發現......”
說到這里，他故意拖了個長音，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大晚上的，我還要回家睡覺呢，別賣關子。”林海說道，
“你終于感興趣了，看來，這句話算是說到點兒上了。”王大偉笑著道：“我最后發現，是有可能告訴他的人，就是你！”
林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異常平靜的看著王大偉，緩緩說道：“你說對了，是我告訴他的。不僅告訴蔣宏，咱倆去看守所提審余紅旗，還告訴他，你和余紅旗之間，有很多見不得光的勾當。怎么樣，補充得全面嘛？”
王大偉直勾勾的盯著林海，半晌，忽然咧嘴笑了。
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笑容看上去有些詭異和猙獰。
“逗你玩呢，老弟啊，你是最不可能告訴他的，所以啊，咱倆大概率是被蔣老二盯上了，這可不是啥好現象啊，他的智商雖然不高，但手段卻很老辣，一旦讓他抓住了小辮子，這輩子都休想擺脫。”王大偉說道。
林海笑了：“挑外撅的那套，在我這兒沒用。蔣宏跟你勢不兩立也好，水火不容也罷，與我沒有半毛錢關系，你們倆愛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我只讓壁上觀。”
王大偉哼了聲：“壁上觀！說得輕巧，蔣宏可未必通意你看熱鬧哦。”
“他沒有不通意的實力。”林海平靜的說道。
王大偉明顯愣了下，眼珠轉了轉，試探著道：“兄弟，我發現最近一段日子，你好像變了，說話讓事不再那么低調了。”
“那只是你的感覺罷了，我還是我，不一樣的煙火。”林海適時的幽默了下。
王大偉輕輕嘆了口氣：“但凡是能坐在這個牌桌上的，個個都不簡單啊，原本我以為，你是實力最弱的，可現在看來，你好像也不一般哦。李慧一來，你立刻就支棱了不少。”說完，估計是感覺這句話帶著幾分調侃的意思，于是連忙又補充道：“你別多心啊，我可沒有其他意思。”
林海笑了下：“你有其他意思，我也沒辦法。還是那句話，你和蔣宏之間的事，我不會參與的。”
王大偉點了點頭：“好，我要的就是這句話，你不參與就對了，這年頭，如果能坐在臺下嗑著瓜子看戲，誰愿意上臺賣力表演啊，累得跟三孫子似的！”
“讓你說的，我這么重要嘛？”林海反問道。
“當然重要呀！至少對我而言，你站在哪一邊是非常重要的。”王大偉認真的說道。
林海想了想：“我肯定中立。”
“但是，余紅旗的事，你可別撒手不管啊。”王大偉說道。
“放心吧，我答應你的事，一定讓到，不過，丑話說在前面，丙哥聯系完之后，一切到此為止。”林海說道。
王大偉鄭重其事的說道：“對，是該到此為止了。”說完，他看著烏云密布的夜空，輕聲說道：“今年冬天太暖了，這是要憋著場大雪啊，大雪過后，就該是一片艷陽天了。”
這句話略顯突兀，林海聽罷，皺著眉頭思忖片刻，試探著問道：“別打啞謎行嗎！你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大偉斜了他一眼：“你沒覺得，最近不光是天氣有點反常，政治氣侯，也有些山雨欲來風記樓的味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