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一胸前貼合在男人炙熱的胸膛上，垂眸看到他修長漂亮的手指，腦中閃過無數不可描述的畫面。
“不要，一會就過去了，你身體還沒好，要多休息。”
敬一再次用這兩個理由拒絕他。
她其實想的很簡單，如果要盡興，也得等陸野身體恢復，回到鉑瀾，他們的家里，最熟悉的地方。
陸野深深看了她一眼，竟然松開了她。
敬一從他懷里離開，去了洗手間。
看著鏡中紅透的臉，洗了兩遍手，單薄的脊背靠在墻上，不停深呼吸。
其實剛剛，她差點就同意了。
還好，她還有點理智。
還好，他放開了她。
這已經是她能接受的極限。
冷水潑在臉上，卻還是覺得燥熱。
蹲在地上，脊背靠在冰涼的墻上，燥熱減少一半，單手托腮看向窗外。
這里沒法與外界溝通，她很想找點事情轉移注意力，比如給貝貝打電話，聊聊八卦，聽聽她的聲音。
自從她回到洛城讀研，她和陸貝貝從沒有超過三天不見面。
她這會也有點佩服陸野。
他是怎么做到五年不與家人聯系的。
陸野看了一眼衛生間的方向，推門進入，就見女人蹲著，他站著，那感覺就像她被人剛剛欺負，缺少安全感無家可歸的貓咪。
心頭顫了顫。
敬一沒想到他進來，腿蹲地有些麻，起身地時候趔趄一下，身體往前傾，陸野及時攬住她的腰。
女人生怕碰到他的傷口，雙手隔著她的胸膛，往后退了一步。
陸野皺眉，薄唇抿了一下，“你在生氣？”
她在抗拒和他的親密，又不得不履行妻子的義務。
她明明有反應的，卻拒絕他的幫助。
“沒有啊?！?/p>
“那為什么拒絕我的幫助？蹲在衛生間獨自消化。”
敬一眨眨眼，他的手略微顫抖，握住她的。
“你在生病，作為妻子我當然首先要考慮你的身體狀況，這種情況，我想沒什么要考慮的，我幫你，也是身為妻子應該做的。”
“蹲在衛生間，是我覺得墻涼，能更快緩解。”
她的回答合情合理，沒有虛假謊言。
陸野皺著的眉頭沒有緩解，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里，捕捉的都是關心。
她做的是他希望的，心里那股糾結又來了，這一切皆歸因于她妻子的身份。
恍惚間想起以前陳鋒哄周蒙，各種禮物，以前他很不屑，現在他竟有些羨慕他們之間的吵鬧。
“夭夭，你喜歡什么禮物？”
敬一原本以為他就是隨口一說，可他黑沉沉的眼里，看出認真。
“金子?！?/p>
她之前說過，他也送過。
“那我應該買金戒指的。”
他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可是女人不都喜歡鉆戒嗎？鉆石持永久。”
敬一按了按太陽穴。
“金子便于收藏，是錢，但我這年齡，戴著太顯老氣，我還是喜歡鉆戒。”
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很漂亮，我喜歡?！?/p>
晚一會的時候。
陸野正在通話，“按你這個演習，我們必死無疑，三天內重新找我報告?！?/p>
敬一攤開行李箱，正在認真翻找行李箱的洗漱用品。
翻了一會，沒有找到一次性浴袍和浴巾，沐浴露洗發膏試用裝。
來的匆忙，她落在京北的酒店。
下午去超市根本沒買。
在醫院三天。
這會她很想洗個澡。
因剛才的動作，身上的衣服很熱，壓根不適合睡覺，她忽略陸野生病空調不能開太低的問題。
那件綠色睡裙沒法穿，兩人得躺在一張床上。
陸野走到她身邊，想彎腰，動作頓住，牽扯到傷口，面上無異，手捂住傷口。
“找什么呢？”
“我想洗澡，沒有浴巾，這身睡衣，太熱...”
“用我的，穿我的體能服。”
體能服清爽透氣，好像只有這一個辦法。
剛剛那樣害羞的事都做了，一件體能服而已。
洗漱臺上只有一塊肥皂和牙刷，綠色的洗發水。
她擠出來一點放在掌心，聞了聞，清冽不濃郁，
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
洗發水還算柔順。
—
敬一身著寬松的綠色體能服走出來，他的衣服剛好到她大腿中部，短褲沒法穿，領口有點大，露出一側肩膀。
長發蓋住。
拽了拽左側衣擺，比露前面好的多。
陸野靠在床頭看她。
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很大，下擺斜斜的，什么沒露，只有發絲間圓潤的肩頭，修長白皙的腿隨著她走動，下擺往上移動，達到平衡。
敬一看著地上原本攤開的行李箱，她翻亂的衣服，都被整齊疊好，包括她的內衣。
是他收拾的。
陸野起身，扯下毛巾。
“這里沒有吹風機，駐地有一家超市，里面東西很齊全，明天我帶你過去?！?/p>
“你頭發太長，我幫你。”
敬一說不要，因為她頭發長又密，平時吹頭發都要十幾分鐘，舉地手酸，擦干要更長時間。
“夏天開窗吹吹風，就好?！?/p>
男人沒聽她的，搬個凳子讓她坐下，從發頂擦到發尾，動作快，手指長，每根頭發都能顧及到，中途換了條毛巾。
敬一從浴鏡里看著他拿著毛巾面無表情幫自已擦頭發的動作，他的臉自帶柔光，專注地給她擦頭發。
低頭一瞬，發現領口開到前面，露出...
急忙伸手往側面拽了拽，身上沒了水汽，缺少摩擦，沒一會又轉到前面，只好雙手抱胸。
這個空間里，只有兩人，她這個動作挺大的。
陸野看向她。
她快速低頭。
捏住毛巾一角，擦過敬一的耳廓，躲了一下抬眸不解地看向他。
男人面色正經，“擦擦耳朵。”
敬一捏著他的手腕，站起身，“可以了?！?/p>
浴室傳出一陣水流聲，敬一匆匆轉身，“陸野，你現在不能洗澡，傷口不能沾水?！?/p>
他頭發已經打濕，滴答著水珠。
敬一與他對視兩秒，眸光顫顫，瞥見他腹部的白色無菌敷料。
再往下，敬一沒敢看。
她知道他潔癖，極力的抬起眼，“我幫你。”
又快速補充，“洗頭發，你自已擦擦身上?！?/p>
“嗯。”陸野扯過浴巾，圍在腰上。
他腹部有傷口，沒法彎腰，敬一讓他躺在床上，頭枕在床尾 ，搬過凳子，一個放盆，一個她坐。
掌心擠了洗發水，揉出泡沫，搓著男人的短發。
有點扎手。
女人柔軟的手指，貼在他的頭發上，她慢慢揉搓，清水沖了沖手指，細心地拿過毛巾擦過他眼角。
男人的頭發很好洗，洗一遍就好。
拿過毛巾包裹住，手指在他黑發中穿過。
男人頭發短，兩分鐘就擦好，清爽的洗發水味，與她的一樣，揮散在空氣中，緊密纏繞。
結束時，惡作劇般的擦擦他的耳窩。
“耳朵也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