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道將那冊子里的內容給剖析了個透徹。
北舟臉色沉凝：“這端王是要謀反不成啊！”
韶顏打了個響指。
韶顏：\" “沒錯。”\"
說罷，她玉指輕落在那紙面之上，點了點“清君側”這幾個字。
韶顏：\" “他不僅要造反，而且還給自己找了一個正當的理由。”\"
說起正當，夏侯澹眼底浮起一片譏誚的笑意。
夏侯澹：\" “那也得看看老天爺站不站在他這一邊。”\"
如今韶顏站在上帝視角，還有胥堯相助，端王的那些鬼蜮伎倆，便如同窗戶上糊的那層紙。
風一吹便能破。
韶顏：\" “不過......”\"
韶顏：\" “既然我都來了，那端王想了也不會按照原定的劇情路線去走。”\"
夏侯澹：\" “所以......咱們需要以不變應萬變？”\"
夏侯澹讀出了韶顏話里的意思。
他從未質疑過她的任何決定。
......
韶顏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宮墻檐角。
她忽然開口：
韶顏：\" “就算端王只是個紙片人，但他的思想和手段，都是這個時代的最上乘。”\"
她轉過身來，看向夏侯澹，眸中帶著幾分凝重。
韶顏：\" “想要和這樣一個從小就被精心培育起來的王爺較量——”\"
她頓了頓。
韶顏：\" “咱們這倆現代人，可得費一番功夫。”\"
夏侯澹聞言，神色未變，只是微微頷首。
他當然知道。
——那位皇兄，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韶顏：\" “不過呢......”\"
韶顏忽然彎起唇角，神秘一笑。
韶顏：\" “咱們現在先不用著急對付他。可以先去做我們的事情。”\"
夏侯澹看著她那張笑意盈盈的臉，心中了然。
他偏首看向一旁候著的安公公，淡淡開口：
韶顏：\" “去吧。”\"
安公公會意，躬身退下。
皇帝的御用步輦，順著皇城繞了足足三圈，這才浩浩蕩蕩地往西山去了。
步輦上，安公公端然而坐，玄色龍袍在日光下泛著沉沉的光。
而真正的皇帝，此刻正與韶顏悄悄換了裝束。
韶顏從屏風后轉出來時，夏侯澹正在整理袖口。
他抬眼望去，忽然就愣住了。
夏侯澹：\" “你......”\"
——真好看。
她今日著了一襲青黃寬袍，衣料尋常，剪裁也簡單，可穿在她身上，卻偏偏透出幾分說不出的飄逸出塵。
墨發高高束起，用一根木簪斜斜別著，襯得那張臉愈發清雋。
眉眼上挑，唇角含笑，雌雄莫辨，卻偏偏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她男裝。
可哪怕是第二次，他還是被驚艷到了。
韶顏察覺到他的目光，偏頭看來，恰好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
她眨了眨眼，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
韶顏：\" “哇......”\"
他今日著月白長袍，腰系墨色絲絳，發戴銀冠，通身上下再無多余裝飾。
可就是這樣簡單的衣著，也掩蓋不了他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矜貴氣息。
——那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是帝王與生俱來的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