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衿衿聽到“野種”兩個字,臉色瞬間冷得像冰。
她護著小腹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原本因懷孕而柔和的眉眼此刻滿是戾氣:“你再說一遍?”
周圍的人紛紛駐足觀望,有人已經掏出手機,鏡頭悄悄對準了爭執的兩人。
林疏影被孟衿衿的氣勢懾住,后退半步,卻仍嘴硬:
“我說錯了嗎?看你穿得人模人樣,說不定肚子里的孩子連爹是誰都不知道,還好意思在這里訛人!”
“訛人?”孟衿衿冷笑一聲,彎腰撿起地上的B超單,抖了抖上面的灰塵,將單子展開在林疏影面前,“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上面的日期、醫院公章,哪一樣是假的?我今天來做產檢,被你撞得肚子發緊,你不道歉就算了,還敢滿嘴噴糞?”
B超單上清晰印著胎兒的輪廓,右下角的醫院紅章格外醒目。林疏影的目光在單子上掃過,心里發虛,卻不肯認輸:“有B超單又怎么樣?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撞上來的我看你就是想借著懷孕敲敲詐!”
“敲詐?”孟衿衿往前逼近一步,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威脅,“你知道我是誰嗎?敢跟我這么說話,信不信我讓你在臨城待不下去?”
她在臨城混了這么多年,靠著林懷川的關系和自己的手段,多少人得給她幾分面子,還從沒被人這么當眾羞辱過。
林疏影被她的話激得更惱,也忘了剛才的膽怯:“你是誰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告訴你,我是林家的人,秦氏集團未來的少夫人!你要是敢動我,秦家不會放過你的!”
她以為搬出“秦氏少夫人”的名頭,對方會乖乖服軟,卻沒看到孟衿衿聽到“秦氏”兩個字時,眼底閃過的一絲譏諷和探究。
孟衿衿嗤笑一聲:“秦氏少夫人?我怎么沒聽說秦宋有你這么個未婚妻?別是自己貼上去的吧?”
又是一個想要借著秦家上位的女人,真是廢物。
這話正好戳中林疏影的痛處,她和秦宋的婚約本就是徐婉嵐一廂情愿,秦宋從未承認,現在又被秦靡橫插一腳,她連秦宋的面都快見不到了。
被孟衿衿這么一說,她徹底惱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推孟衿衿:“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
孟衿衿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同時伸手抓住林疏影的手腕,用力一擰。
林疏影疼得尖叫起來,手袋掉在地上,里面的口紅、粉餅撒了一地。
“你敢動手?”林疏影掙扎著,卻被孟衿衿攥得死死的,“快放開我!不然我報警了!”
“報警?”孟衿衿加重了手上的力氣,看著林疏影疼得扭曲的臉,眼神冰冷,“正好,讓警察來評理,看看是誰先撞人,又是誰先動手傷人!你剛才說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種,還說我訛人,這些話要是被警察錄下來,你覺得大家還會認你這個少夫人嗎?”
林疏影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突然想起秦宋剛才在病房里的決絕,想起秦靡冷靜的眼神,要是警察真來了,這事鬧到秦宋面前,她和秦宋的婚約就徹底沒指望了。
她用力掙扎著,聲音帶著哭腔:“你放開我!我錯了還不行嗎?我給你道歉!”
孟衿衿看著她服軟的模樣,眼底的戾氣稍減,卻沒立刻松手:“道歉?怎么道歉?”
“我......我給你賠償,你想要多少錢?”林疏影急著脫身,只想趕緊把這事壓下去。
“錢?”孟衿衿松開手,嫌惡地擦了擦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我不缺你那點錢。”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產檢袋,拍了拍上面的灰,“把東西撿起來,再我的鞋擦干凈。”
周圍的人議論聲更大了,有人小聲議論:“這女的也太橫了,撞了孕婦還不道歉。”
“就是,還拿秦氏說事兒,我看就是假的。”
林疏影的臉上很快就掛不住了,從小到大,她沒受過這種侮辱。
林疏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手指死死摳著裙擺,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
她哪里受過這種屈辱,可一想到孟衿衿剛才的威脅,又不敢真的鬧到警察面前,只能咬著牙蹲下身,僵硬地去撿散落的化妝品。
口紅滾到孟衿衿腳邊,林疏影伸手去夠,指尖剛碰到管身,孟衿衿突然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尖故意碾過她的手背。
“嘶......”林疏影疼得倒抽一口冷氣,猛地抬頭瞪她,“你故意的!”
“不小心而已。”孟衿衿撣了撣裙擺,語氣輕飄飄的,眼神里卻滿是挑釁,“撿東西就撿東西,手別亂伸,要是碰壞了我的鞋,你賠得起嗎?”
她胡亂把化妝品塞進手袋,站起身時膝蓋都在發顫,卻還強撐著挺直脊背:“東西撿完了,你還想怎么樣?”
“擦鞋。”孟衿衿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自己鞋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塵上,“剛才你撞我的時候,鞋跟沾到了灰,你不該擦干凈?”
“我告訴你,你不要得寸進尺。”林疏影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她死死盯著孟衿衿。
她看著孟衿衿那雙沾著細碎光塵、卻分明干凈的過分的高跟鞋,只覺得屈辱像潮水般涌上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清晰,那些若有似無的打量和嘲笑,讓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
就在她攥著手袋、進退兩難時,眼角突然瞥見走廊盡頭走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林疏影猛地推開孟衿衿,踩著高跟鞋跌跌撞撞地沖過去,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刻意放大的委屈:“表哥!你可算來了!這個人欺負我!”
她指著孟衿衿,手還在微微發顫,刻意把自己說得格外可憐:“我剛才走路沒注意撞了她一下,明明我都道歉了,她非要我撿東西、擦鞋,還說要讓我在臨城待不下去!你看我的手,都被她捏紅了!”
林懷川的目光順著她的手指看向孟衿衿,腳步頓了頓,原本平靜的眼神里瞬間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下意識地加快腳步往前走。
林疏影以為他是要為自己撐腰,連忙跟上,還想添幾句孟衿衿的惡行,卻沒注意到林懷川看向孟衿衿的眼神里,根本沒有半分責備,反而滿是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