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慶看著自己兒子的模樣,臉上露出了一抹慘然的笑容,“我還在外面留下了一筆錢,放在了一處隱秘的地方,記住我的話,以后一定要好好活著,再也不要參與他們之間的所有事情了,也不用想著有什么報復了,我們根本不是唐峰的對手。”
張東華早已經是對唐峰只剩下了恐懼,哪里還有報復之心,就算是想報復他,也是想報復張家,而不是唐峰。
唐峰還給他留下了一條命,而張家卻是要讓他最后的價值都被榨干,然后再把他給干掉。
張慶眼睛看向了窗戶外面,看著那陽光灑進房間里面,帶著無盡的留戀,“活著真好!”
張東華還想要說什么,可是看著父親的面容,尤其是那雙目光中的留戀和不舍,他感覺到了鼻子發(fā)酸,想要說的話也堵在了喉嚨里面。
房間就這么沉默了下來,過了不知道多久,張東華突然感覺到了有一股血腥味道,這才發(fā)現父親的腳下出現了一大片的血跡,眼睛猛然瞪圓了。
“爸…”
那幾乎是撕心裂肺一般的吼叫,立刻讓外面的醫(yī)生聽到了,猛的將病房門推開,也發(fā)現了房間里面的一幕。
醫(yī)生飛快的跑過去將張慶扶住,然而卻發(fā)現在張慶的胸口位置,不知道什么時候一插上了一把手術刀,而他的雙手還扶在窗口位置,在手掌下面壓著一個信封,人卻早已經沒有了呼吸,身上都涼了。
那些醫(yī)生互相對視了一眼,知道已經是救不回來了,將目光轉向了張東華,臉上都出現了憐憫之色。
小六就站在門口的位置,他也沒有想到張慶會自殺,皺著眉頭走了過去,叫那信拿了過來,打開之后,里面寫的東西讓他感覺到了觸目驚心。
這是張慶在求職中就已經寫好的,他也想到了可能有這么一天,所以一直將這東西保存下來,張東華不知道張家有多么的冷血,但張慶確實非常清楚,他這是給自己兒子留了一條后路。
張東華一雙眼睛里面全部充滿了紅血絲,父親就這么死在他的面前,他居然都是毫無發(fā)覺,那氣急敗壞的咆哮之下,醫(yī)生已經是給他打了鎮(zhèn)定劑。
本來就只有脖子能動,此刻更是昏昏沉沉,可依舊是保持著清醒的狀態(tài),那巨大的憤怒已經完全填充到了他的身上,不斷的刺激著他的神經。
小六將那封信放在了張東華的面前,“這是你父親留給你的,自己看看吧!”
張東華看著那張紙上寫的內容,嘴唇都在顫抖了起來,他父親自殺,只為了讓他活下去,而親筆所寫的這些內容,以及那些證據,全部都是送給唐峰,只為了讓唐峰保他一命。
張東華終于明白為什么剛才父親會說活著真好,父親早已做好準備,也早已經是料到了有這么一天,而這一切的起因全部都是因為他,痛苦,不甘…
在這一刻,張東華的內心煎熬,沒有人可以體會。
唐峰今天就在醫(yī)院這邊坐鎮(zhèn),雖然在醫(yī)院掛著名,但卻十幾天都沒有來過一次,順便也想看看張家那邊還能搞出什么幺蛾子,小六將消息發(fā)到他手機上的時候,他正在一層的門診。
將面前的一個病患送走之后,站起身道:“徐老,我去看一下張東華,發(fā)生了一些事情。”
徐老還以為是張東華的身上出現了其他的病變,畢竟全身骨骼已經碎裂,誰也說不準會出現什么事情,也跟著站起身,“唐先生,我陪你一起上去吧!”
唐峰并沒有拒絕,和徐老一起來到了住院部的頂層,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聽到了一群人的議論聲。
大部分都是醫(yī)療人員各種各樣的猜測,他們可是知道張慶是屬于在囚籠之中受傷,才來了他們醫(yī)院,卻是在他們醫(yī)院里面自殺了。
進入病房之后,張東華猛的將目光轉向了唐峰,眼中沒有了以往的那種仇恨和怨毒,有的全部都是滿滿的哀求之色。
“唐峰,求求你,我想要報仇!”
“和我有什么關系嗎?”唐峰淡淡的開口問道,之前張東華錄制的那份視頻里面,潑的臟水足以讓任何一個人身敗名裂,連他的名聲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到現在網絡上還有不少的人在罵他。
“我愿意幫你洗清身上的那些臟水,只要你能幫我報仇,讓我做什么都行。”
張東華知道自己之前干的事情有多么的過分,張家就是在利用他的仇恨,他到現在都不知道真正打斷他全身骨頭的人是誰,但他知道唯一能報仇的人就是唐峰。
唐峰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打斷你全身骨頭的人是張家,直接先入為主的讓你以為是我動的手,你覺得我要是動手,你還有命在嗎?像你這樣的蠢貨,幫你都是在給我自己找麻煩。”
“我知道我爸的那些證據都放在哪里,我這次會死死的咬住張家,我把留給我的那些錢,我也全部都給你,以后哪怕是我上街討飯,我也要為我爸報仇,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他是報仇之后讓我當場自殺,我也都會毫無怨言。”
張東華說這話的時候,眼淚不知覺的就流了下來,他父親為他付出了太多太多。
他是紈绔,但不是一個冷血動物。
小六冷冷的開口道:“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現在還要求我老大給你報仇,你臉很大嗎?”
張東華的眼中已經是留下了悔恨的淚水,“我錯了,全部都是我的錯,不應該讓我的父親來幫我背這份債,我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廢人,如果我能行動,我現在就敢背上一身的炸彈,去把整個張家給炸了。”
唐峰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如你所愿,最多三天的時間,我就能讓你下地行走,能不能報仇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張東華的眼中流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因為太過激動,那原本蒼白沒有一片血色的臉,也出現了紅暈。
“你真的能治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