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胡列娜、邪月、焱三人臉色蒼白地站在一處,魂力消耗巨大,氣息紊亂。
尤其是胡列娜與邪月,武魂融合技被強行震散帶來的反噬,讓他們體內氣血翻騰,短時間內已難再戰。
應宸神色如常,先前的防御并沒有消耗他過多的魂力。
而他身后,獨孤雁等人雖然有些疲憊,卻還是有些許戰力的。
六個打四個,雖然整體魂力等級不如武魂殿的四名魂宗,但有獨孤雁和葉泠泠在,還是能頂住的。
現在的場面,已然變成了七對三。
而且對方的核心,那個最恐怖的存在,幾乎還是滿狀態。
勝負,已無懸念。
邪月握緊了手中的月刃,指節發白,還想再掙扎,卻被胡列娜輕輕按住了手臂。
她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
“夠了。”
再打下去,除了自取其辱,毫無意義。
應宸甚至沒有真正進攻,僅憑防御和一次群體震退,就瓦解了他們所有的戰術。
這種實力差距,已經不是意志能夠彌補的了。
“該死,這家伙的第四魂技竟是攻防一體,防御力還這么驚人!”
焱不甘地低吼一聲,卻也明白胡列娜說的是事實。
他死死盯著應宸,眼中除了挫敗,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畏懼。
應宸這防御力,屬實給焱打得沒脾氣,就像當初被那人用一記滔天巨浪沖垮一樣。
哦,對,時至今日,他們依然不知道那個擊敗他們的人的真實姓名。
裁判適時上前,高聲宣布:
“全大陸魂師學院精英大賽,總決賽的勝者是——天斗皇家學院戰隊!”
短暫的寂靜后,觀眾席上爆發出驚人的喧嘩。
誰也沒想到,被寄予厚望的武魂殿黃金一代,會以如此徹底的方式敗北。
貴賓席上,比比東的臉色冰冷如霜。
她緩緩站起身,教皇的威嚴讓她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但手中緊握的權杖,以及那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內心的震怒。
寧風致輕嘆一聲,低聲對身旁的塵心道:
“此子…當真了不得。”
塵心默然點頭,寧風致的目光隨即轉向另一邊的“雪清河”身上。
只見這位天斗太子,正含笑注視著擂臺上的應宸。
但那眼神中出了欣賞、驕傲,好像還有一絲…寵溺?
寧風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眉頭不禁皺得更緊了。
先前只是懷疑,現在…這眼神是不是有點太明顯了?
“清河啊,藏得可真夠深的,這種事情居然到現在才被我知道。”
寧風致輕嘆一聲,他這位學生,至今未曾婚配,也從未對哪位貴族小姐表現出興趣。
他原本只當雪清河是心系國事,無暇他顧,可如今看來…
想到這里,寧風致心中泛起一絲憂慮。
若“雪清河”真的有這方面的偏好,那天斗帝國的未來…豈不是要絕后?
這念頭讓他這位七寶琉璃宗宗主都感到一陣頭疼。
難道是天斗皇室,對雪清河這方面的教育沒有上心嗎?
自家儲君,多年未曾婚配,居然都不深究一下?
頒獎儀式很快開始。
按照慣例,冠軍的隊伍會派代表上臺,由教皇親自頒發獎勵。
天斗皇家學院的代表,自然就是應宸了。
然而,當比比東亮出冠軍的獎勵時,應宸愣了一下。
冠軍的獎勵,并非原劇情里的三塊魂骨,而是只有一塊。
一塊通體呈現暗金色,隱隱有龍紋流轉,氣息深邃厚重的右臂魂骨。
比比東的聲音平靜響起,傳遍全場:
“本屆大賽冠軍獎勵,為一塊出自三萬年金甲地龍的右臂骨。”
她的目光落在應宸身上,語氣聽不出喜怒:
“上前領獎吧。”
應宸依言上前,微微躬身,從比比東手中接過盛放魂骨的玉盤。
就在他接過玉盤的剎那,一個細微卻清晰的聲音,直接在他耳邊響起:
“以你的天賦,留在千仞雪身邊,只是浪費。”
應宸眼神一抬,是比比東的傳音。
“她能給你的,我同樣能給,而且…我可以給你更多。”
應宸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將魂骨收起,直視著比比東那雙深邃的粉紫色眼眸。
他禮貌性地微微一笑,幅度輕微地搖了搖頭。
沒有言語,但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千仞雪能給的,比比東怕是真給不了。
而且,他也不是某位黑暗大召喚師,對母女沒有特殊的癖好。
比比東的眼神驟然冷了幾分,但當著全天下人的面,她終究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緩緩收回手,恢復了教皇的莊嚴姿態。
“希望你不會后悔今天的決定。”
在應宸轉過身,準備下臺之際,比比東再次傳音。
但應宸的動作依舊沒有停頓,十分淡然的走下了頒獎臺。
…
賽后當天晚上,戰隊眾人齊聚一堂,共同慶祝比賽的勝利。
在結束慶祝后,應宸本想在夜晚的武魂城里轉悠轉悠,一道身影卻突然攔在了他面前。
胡列娜。
她獨自一人,邪月和焱都不在身邊。
此刻的她臉色蒼白,但那雙嫵媚的眼睛緊緊盯著應宸,里面充滿了懷疑。
“應宸…當初擊敗我們的人,是不是你?”
胡列娜開門見山道。
和應宸對戰時的那種無力感,和當初面對那個神秘人的感覺簡直一模一樣。
并且妖狐武魂給胡列娜帶來的強大精神,本就讓她的感知力比尋常魂師要強。
她實在是不愿意相信,大陸上會出現如此相似的兩人。
雖然他們的武魂屬性,魂環顏色,以及展露出來的性格完全不同,但…
應宸正要開口回應,不遠處卻快步走來一名身穿天斗皇室服飾的侍從。
“應宸公子,太子殿下有請。”
侍從恭敬行禮,到來的時間卡得恰到好處。
應宸對胡列娜歉然一笑,指了指侍從,示意自己有事要走。
胡列娜眼中閃過一絲急切,還想再問。
應宸經過她身邊時,腳步微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
“別多想。”
隨即,他便跟著侍從,朝著貴賓室的方向走去。
胡列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那句“別多想”在她心中反復回蕩。
別多想?
是讓她不要懷疑他與那個家伙是同一人?
還是…讓她不要深究其中的隱秘?
(第二章中午補上,家里事估摸著應該得元旦左右才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