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在地獄路中之所以無法凝聚成殺神領域,是因為整個殺戮之都都被一個更大、等級更高的殺神領域籠罩了。
答案就在明面上。
殺戮之都是修羅神成神后留下的一片領域,他不知道通過什么手段,將自己的殺神領域復刻出來一個,留在了殺戮之都,也就衍生出了這么一個考核地。
當然,也不一定是復刻,可能是衍生出一個次級點的殺神領域。
畢竟修羅神是神王,他的核心領域對神級之下的任何魂師來說,都不可能這么輕松。
那樣的話,恐怕剛剛走入殺戮之都范圍,就會被哪怕輕微的一絲殺氣給擊殺了。
但即便不是原版殺神領域,這籠罩殺戮之都的領域也不是蘇銘這個前來獲得殺神領域的新人能夠超越的。
他的領域無法超越籠罩殺戮之都的領域,自然也就無法在其內部凝聚成型。
但又因為經歷了地獄路,殺氣受到了殺神領域核心部位的淬煉,已經滿足了殺神領域的前提,所以剛剛離開地獄路,離開殺戮之都的范圍,便凝聚出殺神領域了。
同時既然已經凝聚出殺神領域,自然也就無所謂能不能在殺戮之都內釋放了。
你可以同源,但不能在我內部凝聚,這是挑釁。
弄明白這一點,蘇銘松了口氣。
他在殺戮之都內有意識鍛煉自己的殺氣,讓他得到的淬煉更加深入,殺神領域的品質自然也更高。
雖然領域是可以隨著魂師一步步成長的,但誰又不希望自己的領域有個更高的起點呢?
還是那句話,沒有人會嫌自己的力量強。
蘇銘更在意的是殺神領域的形式。
這個領域,并不是發自于武魂,也與魂師本體無關,真正的關鍵在于靈魂,在于意志。
簡單來說,這是一個人造的精神領域。
蘇銘前世還是了解很多情報的,這斗羅位面如果正常發展,兩萬年后會對魂師的精神力修煉列出完整的體系,其中神元境之下最高的等級為靈域境。
所謂靈域境,便是精神力成就領域,凝聚出獨屬于魂師自己的精神領域,這精神力會與魂師的經歷、能力以及意念、天賦等有關。
顯然,殺神領域跟靈域境的精神領域概念很像,只是它通過神祇的手段,修羅神以自己留下的領域,影響內部的魂師,以殺氣時刻侵蝕對方精神意志,改造對方的靈魂特性,以龐大殺氣,淬煉壓縮成一個領域,強行造出來一個精神領域。
蘇銘心中閃過一抹憂慮。
所以,這殺神領域不會把自己的精神領域名額給占用了吧?
“希望沒有,這畢竟是外界刺激。”
“我自己的成長必然是有用的,無論是再凝聚一個新的領域,還是在殺神領域上更進一步,我的特質與殺神領域結合,發生領域的進化,都總歸是好的。”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蘇銘的精神力修煉不能落后。
靈域境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突破的。
蘇銘腦子里想了很多內容。
他深吸口氣,看向周圍。
因為殺氣早就達到了收束的條件,甚至于蘇銘對殺氣的淬煉還超過了這個門檻,他在最后離開殺戮之都的一刻,也只是恍惚了片刻,便站在了一片生機勃勃的綠蔭草地。
從地獄路中出來,映入眼簾的就是如此生命景象。
蘇銘默默沉思。
這是修羅神故意為之?
后天的殺神領域肯定不可能平白得來,所以要在沉淪墮落中爭渡,在得到領域后,則要想辦法去真愛生命,熱愛生命,從而消除殺念對自己的影響?
蘇銘對此保持一定懷疑。
修羅神是那么好的神嗎?
還有,看似這是殺戮之都外面,但實際上這里是羅剎神的領域外。
蘇銘自己親身體會,地獄路中的邪惡能量更加濃郁,而隱藏在殺戮之都中另一個神祇也即是羅剎神的考核自然也蘊藏在地獄路。
“或許,闖過地獄路能得到殺神領域,自動獲得修羅神的考核資格,這其中的關鍵就是是否抗住邪惡的侵襲。”
但是這好像又和出口的布局有了不同之處。
蘇銘搖了搖頭,沒有繼續深入思考。
或許......
純粹是在殺戮之都見慣了殺戮,眼里滿是血污,精神太過緊繃,哪怕看到一點花花草草,都以為是這些花草太過顯眼,太過濃郁。
蘇銘盤膝坐下,在花草之中進入冥想,緩緩恢復著自己的魂力,同時感應殺神領域對自己的影響。
在殺戮之都中,他已經將藍銀二轉的藍銀劍草形態封鎖,送入輪回。
而身上的殺氣也被他一點點塞了進去。
可是,殺神領域的凝聚讓他的殺氣頓時有了第二個核心。
原本殺氣的核心是劍氣,是劍草形態,是藍銀劍草種子。
可現在殺氣的核心毫無疑問成了殺神領域。
蘇銘嘗試著將領域融入劍草種子中。
一來,這樣或許能轉移殺神領域對精神的依托,從而解放自己以后精神領域的名額。
二來,這也符合他獲取殺神領域的目的。
他要的就是殺神領域和劍氣的結合。
其他的藍銀形態反而都和殺氣不怎么契合。
大概冥想了兩個半小時,蘇銘旁邊昏迷的胡列娜才緩緩清醒。
又過了一會,比比東終于出現。
蘇銘面露詫異之色。
因為他和胡列娜確實不在什么生機濃郁的草坪上,而是在一片荒蕪的原野上。
剛剛那是......
幻境?
蘇銘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竟然沒有感覺到。
如果沒有外人前來,這幻境會囊括多少區域?
還有,這幻境會隨著時間破碎嗎?
離開出口,自己二人真的完全離開了嗎?
比比東看到二人,明顯松了口氣。
“老師。”
“教皇冕下。”
比比東揮了揮手。
“看來你們都成功獲得殺神領域了。”
她的眉頭略微皺了起來。
“唉。”
她感受到了胡列娜氣息的不對。
有的時候,未經人事的少女和經歷過風雨的少婦是有著明顯區別的。
無論是氣質,還是容貌、姿態,都有明顯區別。
比比東顯然發現了胡列娜身上的變化。
然而,她也只能嘆了口氣,沒有詳細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