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看著門外的顏星瑤,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顏總,這么晚了……”
“怎么,怕我吃了你?”顏星瑤笑著走進房間,將一杯紅酒遞給楚凡,“放心,我只是想聊聊。”
楚凡接過酒杯,看著顏星瑤在沙發(fā)上坐下,濕潤的長發(fā)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你想聊什么?”
“那幅山水畫。”顏星瑤抿了口紅酒,“你是怎么看出來的?用的是清代老紙,卻是現(xiàn)代仿品。”
楚凡在對面的單人沙發(fā)坐下:“紙是真的,墨跡卻不對。清代的墨條制作工藝和現(xiàn)代完全不同,滲透進紙張纖維的方式也有差別。”
“就這么簡單?”
“當然不止。”楚凡轉著手中的酒杯,“那幅畫的筆法模仿的是石濤的風格,但是太刻意了。真正的大師作畫,每一筆都是自然流淌,不會有任何遲疑。而這幅畫的某些筆觸,能看出作偽者在猶豫。”
顏星瑤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你父親教你的?”
楚凡搖頭:“我父親教我的是基礎,真正的鑒定能力是我自己練出來的。”
“為什么?”顏星瑤把玩著酒杯,“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在古玩圈混得風生水起,為什么要去當網(wǎng)絡主播?”
楚凡笑了:“顏總調查過我?”
“你幫了我這么大的忙,我總要了解一下合作伙伴的底細。”顏星瑤毫不掩飾,“你在網(wǎng)上有三百多萬粉絲,主要做文物鑒賞和傳統(tǒng)文化科普。收入不錯,但遠不如你在古玩圈能賺到的錢。”
“錢夠用就行。”楚凡喝了口酒,“我做直播不是為了賺錢,是想讓更多人了解傳統(tǒng)文化。”
顏星瑤盯著楚凡看了幾秒:“你很特別。”
“哪里特別?”
“這個時代,大部分人都在追逐利益最大化。”顏星瑤靠在沙發(fā)上,“像你這樣的人,不多了。”
兩人聊著聊著,話題逐漸轉向了王氏集團。
“王振雄不會善罷甘休。”顏星瑤的表情變得嚴肅,“第一輪輸?shù)眠@么難看,他一定會在后面兩輪做文章。”
“兵來將擋。”楚凡倒是很淡定,“再說了,真金不怕火煉。”
“你就這么有信心?”
“不是信心,是實力。”楚凡放下酒杯,“顏總,你找我來不只是為了聊這些吧?”
顏星瑤沉默了片刻,突然問:“你知道王振雄為什么這么針對我嗎?”
“商業(yè)競爭?”
“不只是。”顏星瑤的眼神變得復雜,“五年前,王振雄追求過我。被我拒絕后,他就一直在找機會報復。”
楚凡挑眉:“這么小心眼?”
“男人的占有欲你不懂。”顏星瑤自嘲地笑了笑,“在他眼里,我拒絕他就是不給他面子。”
“那他還真是高看自己了。”
顏星瑤被楚凡的話逗笑了:“你倒是直接。”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不知不覺已經(jīng)凌晨一點。顏星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袍:“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顏總。”楚凡叫住她,“明天的比賽,放心交給我。”
顏星瑤回頭,看著楚凡認真的表情,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送走顏星瑤后,楚凡沒有立刻休息,而是打開手機,登錄了自己的直播賬號。
他已經(jīng)想好了,這次比賽結束后,他要做一件大事。
第二天上午,第二輪比賽準時開始。
這一輪是現(xiàn)場修復文物,考驗的是實際操作能力。
王氏集團那邊派出的是張大師,據(jù)說他師從國家級文物修復大師,在業(yè)內頗有名氣。
“楚先生,這一輪你有把握嗎?”老會長私下問楚凡。
“試試看。”楚凡沒有把話說滿。
修復文物和鑒定文物是兩碼事,他雖然跟父親學過一些基礎技法,但實戰(zhàn)經(jīng)驗確實不如專業(yè)修復師。
待修復的文物是一件明代青花瓷碗,碗口有一道裂紋,底部缺失了一小塊。
張大師信心滿滿地開始操作,先是清理碗身,然后調配修復材料。他的手法很熟練,每一步都精準到位。
楚凡也開始動手。他先仔細觀察了碗的裂紋走向,然后用特制的膠水進行加固。
“楚先生的手法很特別。”評審專家之一低聲說,“不是傳統(tǒng)的修復方式。”
“但很有效。”另一位專家點頭,“你看那條裂紋,已經(jīng)穩(wěn)定了。”
一個小時后,兩人同時完成修復。
評審專家們上前檢查,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張大師的修復很專業(yè),符合傳統(tǒng)工藝標準。”第一位專家說,“但是……”
“但是什么?”王振雄沉著臉問。
“楚先生的修復更勝一籌。”第二位專家指著楚凡修復的瓷碗,“他不僅修復了裂紋,還恢復了碗的原始弧度。這需要對明代瓷器的制作工藝有極深的了解。”
張大師臉色難看地看著楚凡:“你怎么做到的?”
“明代的瓷碗在燒制過程中會產(chǎn)生輕微變形,時間久了這種變形會加劇。”楚凡解釋道,“修復的時候如果只是簡單填補,看起來完整了,但碗的整體結構還是有問題。我在修復時考慮了這一點,所以做了微調。”
評審專家們紛紛點頭,對楚凡的專業(yè)性表示贊賞。
第二輪,楚凡再次獲勝。
王振雄的臉色已經(jīng)難看到了極點。他沒想到一個網(wǎng)絡主播,居然能在專業(yè)領域碾壓他花重金請來的專家團隊。
“王總,還有第三輪。”林子辰在旁邊低聲說,“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
王振雄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比賽結束后,楚凡回到酒店,立刻打開手機,發(fā)布了一條動態(tài):
“今晚八點,直播間見。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消息一發(fā)出,評論區(qū)瞬間炸了。
“凡哥終于開播了!”
“等你好久了!”
“是不是要講今天的比賽?”
楚凡沒有回復,而是開始準備晚上的直播內容。
晚上八點整,楚凡準時開播。
直播間的人數(shù)瞬間突破了十萬,而且還在快速增長。
“各位,今天開播不是為了講文物鑒賞。”楚凡對著鏡頭說,“我要宣布一件事。”
彈幕瞬間刷屏:
“什么事?”
“凡哥要爆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