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夢居。
這家位于宗門坊市偏僻角落的養生SPA館，此刻也準備打烊了。
蘇明打了個哈欠，正準備關上店門。
作為一名穿越者，又綁定了一個不正經的【夢境主宰】系統，他的人生目標就是尋找符合系統要求的“高質量客戶”，通過進入她們的夢境，解決她們的困擾，從而獲得豐厚獎勵。
而這家SPA館，便是他最好的掩護。
就在他手剛要搭上門板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不輕不重，卻透著一股無法拒絕的意味。
都這個時辰了，還有客人？
蘇明打開門，一道身影站在門外。
月光勾勒出她高挑的輪廓，一襲白衣勝雪，氣質清絕。
來人正是玉瑤宗外門執事，林清寒。
宗門里無人不知的冰山仙子。
此刻，這位仙子臉上卻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憔悴，原本應該光華流轉的靈氣，此刻卻混亂不堪，散發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蘇明的第一反應是，大魚上鉤了。
【叮！檢測到高質量目標人物：林清寒！】
【品質：絕品！】
【狀態：心魔纏身，走火入魔（冰心訣反噬）】
【攻略價值：極高！首次攻略絕品目標，可獲得超稀有獎勵！】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興奮。
蘇明面上不動聲色，側身讓開一條路。
“進來吧。”
林清寒走進店內，環顧四周。
店里陳設簡單，卻處處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雅致與安寧，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令人心神舒緩的香氣。
這讓她緊繃了數月的心弦，竟獲得了一絲片刻的松弛。
她沒有廢話，直接看向蘇明，開門見山。
“坊市里都說，你這里能解世間一切煩憂。”
“你是這家店的主人？”
她的話語帶著執事常有的審視，高高在上。
但蘇明卻從其中捕捉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是絕望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時的本能反應。
蘇明給自己倒了杯茶，完全沒有起身招待客人的意思。
他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才抬起頭。
“你修煉《冰心訣》走火入魔，寒氣反噬，經脈寸寸凍結?！?/p>
“靈力停滯已有三月，每至午夜，心魔便會發作，啃噬你的神魂?！?/p>
“我說的，對嗎？”
轟！
蘇明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道驚雷，在林清寒的腦海中炸響。
這些是她最大的秘密！
除了她自己，沒有任何人知道！
為了維持自己“冰山仙子”的形象，她強行壓制傷勢，在外人面前依舊維持著高傲嚴苛的執事風范。
可背地里，她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修為停滯不前，心魔日夜滋擾，曾經的天之驕女，如今連一個普通的內門弟子都不如。
她那引以為傲的自尊，早已被碾碎。
這個看起來不過是外門弟子的少年，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所有底細？
林清寒的身體僵住了，臉上那層萬年不化的冰霜面具，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她所有的驕傲和偽裝，在這個男人面前，被輕而易舉地撕得粉碎。
懷疑，震驚，而后是巨大的恐懼。
最后，這些情緒都化為了孤注一擲的希冀。
“你……你能救我？”
她的聲音里，帶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懇求。
蘇明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能救?！?/p>
“不過，我這里的規矩，和別處不同。”
林清寒立刻接話：“只要能治好我，靈石、法寶、丹藥，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她現在只想擺脫這地獄般的折磨。
蘇明卻笑了。
“我這里，不收這些俗物?！?/p>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林清寒面前，一股淡淡的男子氣息混雜著安神的香氣，將她籠罩。
林清寒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戒備地看著他。
“那你想要什么？”
蘇明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第一，我只救我想救的人。看你還算順眼，這第一條你勉強通過了?！?/p>
他的話語輕佻，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林清寒的眉頭蹙起，身為執事，還從未有人敢用這種態度對她說話。
但她忍住了。
“第二呢？”
“第二，治療期間，你必須完全、徹底、無條件地聽從我的一切安排?！?/p>
蘇明繼續說。
“不能有任何疑問，不能有任何反抗。我說什么，你便做什么?！?/p>
“做得到嗎？”
這條件，何其霸道！
林清寒的臉色變了。
她是誰？
玉瑤宗外門執事，身份尊貴，平日里都是她對別人頤指氣使，何曾被人如此要求過？
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外門弟子。
“你未免太放肆了！我乃宗門執事……”
“在這里，你只是一個走投無路的病人?！?/p>
蘇明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淡漠。
“你的身份，對我而言，毫無意義?！?/p>
“治，或者不治，你自己選?！?/p>
“門在那邊，慢走不送?！?/p>
說完，他便轉身走回柜臺后，拿起一塊軟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個香爐，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的去留。
林清寒僵在原地。
走？
她能走到哪里去？
宗門里的長老、藥師，她都求過了，所有人都對她的狀況束手無策。
再這樣下去，不出半月，她就會徹底被心魔吞噬，淪為一個廢人，甚至爆體而亡。
而眼前這個神秘的少年，是她唯一的希望。
尊嚴和性命，哪個更重要？
這個選擇題，并不難做。
內心的掙扎幾乎讓她窒息，高傲與絕望在她的心中瘋狂交戰。
最終，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她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所有的掙扎都化為了認命。
“……我答應你。”
三個字，仿佛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氣。
蘇明擦拭香爐的動作停下，似乎對她的回答毫不意外。
“很好，那么，我們開始問診吧?！?/p>
他從柜臺下取出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盒。
打開盒蓋，一截造型奇特的熏香靜靜地躺在其中，香體呈螺旋狀，散發著一股奇異的幽香。
“這是【蝶夢引魂香】。”
蘇明將熏香取出，放置在香爐中點燃。
“這是治療的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一縷青煙裊裊升起，在空氣中盤旋，幻化出蝴蝶的形狀。
那香氣變得愈發濃郁，鉆入林清寒的鼻腔，讓她感覺自己的神魂都開始飄忽。
“你的病根在神魂深處，常規療法觸及不到?！?/p>
蘇明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我需要進入你的夢境，從根源上拔除你的心魔。”
“進入我的……夢境？”
林清寒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沒錯。不過，這【蝶夢引魂香】有一個小小的副作用?！?/p>
蘇明走到她面前，俯下身。
“它會無限放大你內心深處被壓抑的所有情感與欲望。”
“所以，在問診之前，你需要褪去所有外在的束縛，無論是衣物，還是你那層偽裝的堅冰?！?/p>
“只有這樣，我才能看到最真實的你?！?/p>
林清寒的身體猛地一顫，殘存的理智讓她感到了巨大的羞辱和抗拒。
這和那些采陰補陽的邪修有什么區別！
可那奇異的香氣已經開始發揮作用，她感覺身體發軟，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她的防線，正在被一點點瓦解。
蘇明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等待她的選擇。
青煙繚繞，蝶影翩躚。
林清寒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看著眼前這個面容平靜的少年，仿佛看到了能將她從深淵中拉出的唯一神明。
最終，她顫抖著抬起手，解開了自己腰間的束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