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柏戰就開車回來了。
他都沒等趙硯舟，下了車就沖了進去。
閆美麗跟趙秀梅兩人正在陪著云舒，生產所用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
柏戰瞧著他媳婦的臉色有些發白，心疼得眉頭都皺了起來，快步上前，拉起她的手緊張地問道：“咋樣，是不是很疼？”
他雖然沒經歷過，卻也知道女人生孩子沒有不疼的，有人還曾經跟他說過女人生孩子就跟拿十把刀捅一樣。
想想他就后脊背汗毛都豎起來了，他媳婦那么嬌貴，一定受不了。
“還好，我能挺得住。”云舒示意他不用擔心，想到他要調查特務的事，便問道：“有沒有影響你工作？”
柏戰搖搖頭：“田叔和何叔都在，還有關司令，我離開一會兒也無妨，走吧，趕緊去醫院。”
何元啟在得知他媳婦要生，連申請都不用，直接讓他開車過來接人去醫院。
趙硯舟本來沒想跟著，卻被趙秀梅強拉著上了車：“你也是醫生，萬一路上有個意外，你也能幫個忙啥的。”
說完她又看向柏戰，生怕這個大醋壇子再挑理，便問了一句：“柏戰，你不會介意我弟弟硯舟跟著吧？”
柏戰這會哪里會介意那么多：“讓嫂子說的我成什么人了，趕緊上車，我怕云舒挺不了太久，真要在路上生就麻煩了。”
來到后車門前，他直接把云舒給抱了上去，那輕松勁兒就跟抱孩子一樣，看得趙硯舟不由得在心里唏噓：這男人勁可真大。
云舒現在挺著十個月的肚子，也有一百三十五斤，他就那么輕松地把人給抱上了車。
兩個男人坐在前面，趙秀梅跟閆美麗在后面陪著云舒，給她打氣的同時，還要不停安撫她的情緒。
畢竟是第一次生孩子，沒有不害怕的。
趙秀梅拉著云舒的手說：“當年我生我家啟明的時候，你都不知道，我嚇得都不會走路了。我那時候是先破的水，不過我那時候在老家生的，也是大晚上，等俺婆婆把接生婆找來一看，我這羊水都要沒了，怕是難產……我一聽……”
“嫂子你快別嚇唬云舒了。”柏戰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便出聲提醒道。
趙秀梅的初心也是想要給云舒傳授點經驗，聞言也反應了過來，不好意思地笑道：“是是是，我不說了，我說點正能量的。”
云舒卻完全不介意：“沒關系，我也是醫生，給人接生過，知道生孩子是怎么回事，放心，我沒那么脆弱。”
一旁的閆美麗卻比云舒還緊張，抓著她的手都在不自覺地用力，直到云舒拍了拍她的手，對她露出一絲安心的笑：“小媽也別緊張，這一胎一定會順順利利的。”
“一定會的。”閆美麗也堅信一定會平安順利。
到了醫院后，云舒的宮縮頻率更頻繁了，幾乎十幾分鐘就疼一次——什么時候連著疼，就說明馬上要生了。
不過因為是大晚上，醫院里沒有婦產科值班的大夫，值班室里的大夫也是個外科醫生。聽說他們是來醫院生孩子，便給他們一個本子讓他們登記，收回本子后，那值班醫生就關上了小窗戶。
“……”一行人都愣住了，這就完了？
等了一會沒有一點動靜，柏戰就不耐煩地敲了敲小窗戶：“我媳婦要生孩子，你們不給安排一下？”
值班醫生打開小窗戶，看到柏戰的臉色，著實嚇了一跳：“你們倒是進去啊，找護士，找護士！找我有啥用，我也不是婦產科大夫，我還能給你們接生咋地？順著大廳往里走，拐個彎就看到護士站了。”
那態度簡直就像他們是白癡一樣，最重要的是，他壓根沒把人家生孩子的事當回事。
這可把柏戰氣夠嗆，隔著小窗戶一把揪住值班醫生的衣領，聲音陰沉得仿佛能結冰：“人命關天的事，你是什么態度？我要是比你明白，還用得著你在這里裝腔作勢？趕緊給老子出來，帶老子媳婦進去找人，不然老子揍得你媽都不認識你！”
說完便一把將對方推開，力道大得險些讓值班醫生從椅子上摔下來。
“你、你、你個野蠻人！你當醫院是你家開的？真是的！”
值班醫師也來了氣，再次要把小窗戶關上。
結果有東西擋住了，等他定睛一看，臉色瞬間就白了：“你、你……這位同志，有話好好說，請問這位同志是哪個單位的？”
在得知對方是部隊的，值班醫師頓時就慫了。
“現在，馬上，給老子出來，不然老子崩了你！”柏戰虎著臉，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值班醫師哪里還敢擺架子，趕緊披上衣服就出來了，帶著柏戰他們進去找護士，安排生產的事。
不過值班護士也就兩個，值班的護士長臨時有事出去了，剩下的這兩個護士還都十分年輕，一點經驗都沒有。
再看柏戰那魁梧的身姿，一張唬人的臉陰沉得可怕，兩個小護士頓時就慌了神。
“那個，咱們晚上沒有能接生的醫生啊！”護士小聲說道，連眼神都不敢與柏戰對視。
另一個小護士看向值班醫生，忽然想到了什么，說：“林醫生，您不是跟婦產科張醫生認識嗎？實在不行，就去張醫生家里把人接來吧！”
林醫生不想管閑事，可抬頭的瞬間，就與柏戰那犀利深邃的眸子實打實撞了個正著。
他心猛地一抖，趕緊說：“張醫生家離得有點遠，騎車來回得一個多小時呢！”
柏戰卻一分鐘都不想等：“老子有車，你帶路，現在就走。”
林醫生：“……”
走之前，柏戰來到云舒跟前，拉著她的手安撫道：“等我，我馬上就回來，別害怕。”
“我沒害怕，你趕緊去吧！”云舒對著柏戰露出一抹安心的笑，示意他別擔心。
柏戰怎么能不擔心？如果可以，他一步都不想離開她，更想代替她承受生孩子的痛苦。
閆美麗跟趙秀梅兩人也示意他不用擔心，這邊還有她們在呢！
趙秀梅說：“實在不行，這里還有我弟呢！你快去吧，路上開車小心點。”
人走后，護士給云舒他們找了間空病房，讓他們先進去等著。
云舒心里有數，別看宮縮頻繁了，真正要生還得等上一等。
反倒是閆美麗緊張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要么就在病房里走來走去，時不時去外面看看。
趙秀梅哭笑不得：“哎呦喂！嬸子您就別來回走了，坐下歇一歇，柏戰要是回來了，護士她們會帶著他過來的。”
閆美麗心里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哪能坐得住：“沒關系，我不累。”
“小媽，您過來坐一會吧！”云舒也開了口。
閆美麗這才回到她身邊：“咋樣了？疼得厲害嗎？”
“還行。”云舒拉她坐了下來，“跟我說會話吧，還能分散點注意力，說不定能讓我忘了疼。”
趙硯舟看得出云舒這會應該很疼，額角都冒出汗來了，只是她不承認罷了。
說了一會兒話，云舒摸了摸肚子，忽然眉頭一皺，立即把趙硯舟叫了過來：“麻煩趙醫生幫我看看，是不是胎兒的位置不對？”
她自己檢查起來有些不方便，而且剛才宮縮的時候，她覺得肚皮撐得特別慌。
在之前她一直關注胎位，就怕胎位不正，不利于生產，也不知道這小家伙什么時候改變了位置！
趙硯舟聞言來到床邊，看著云舒隆起的肚子。
為了避嫌，他把云舒的衣服往下又拉了拉，這才給她檢查起來。
趙秀梅跟閆美麗都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見他臉色，微凝、眉頭皺了起來，兩人頓時涌上一股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