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玥她們知道唐詩琪不會放棄,會來找茬,但沒想到,她這么會找茬。
唐詩琪也找人調查了安玥,發現她有個前男友,今年八月份才分手的。
而且,沈云舟也是八月份才結的婚。
所以,她找到了宋川,說安玥早就出軌了,是故意找借口和宋川分手。兩個人對了一下時間,發現只差了兩天。
宋川已經和顧清歡分開了,他覺得顧清歡沒有安玥優秀,也沒有安玥漂亮。他打心眼里看不上顧清歡。
尤其是在宋川得知,安玥的安是安家的安后,他心里的天平早就偏移了。
他當時不知道安玥結婚對象是誰,大四的他,基本上不回學校,也沒再關注學校的事情。
所以,當唐詩琪和他說,安玥結婚對象是她的教授時,而她,也看上了那個教授。宋川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幫忙,只有一個要求,必須要保證安玥和他的未來。
唐詩琪哪管這些,她也只說,安玥離婚了,他再去死纏爛打,拿著事情威脅,終有一天,會成功的。
宋川答應了。
安玥她們剛踏入班級,就發現一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伴隨著竊竊私語。大家都在注視著,可又會因為尷尬,收回明目張膽的目光。
這些目光,安玥太熟悉了。
蔣依依察覺到了環境的異樣,她放棄了經常坐的第一排,拉著她們來到最后一排,然后低聲問:“玥玥,我怎么感覺她們像是知道了什么?”
林之云也皺眉問:“是的,不對勁。”
伊畫速度最快,她第一時間打開手機,然后來到學校論壇調查,加上和其他關系比較好的同學,在那詢問著。
從昨天晚上睡覺后,她們都沒有打開手機,這一夜消息斷源,又到底多了些什么?
沒一會,蔣依依率先查出來了。
她大喘著氣看著信息,雙手緊緊捏著手機,就光看著這些文字,她就覺得心疼。
這些人太過分了,根本不分青紅皂白,隨意抹黑別人的名聲。
自己的室友明明是個品學兼優的女生,就因為長得漂亮,就因為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了,就得到了這么多流言蜚語。
論壇上面寫著,安玥前腳出軌分手,后腳就和教授在一起了。
甚至,下面還有評論,說安玥是為了學習,為了成績,又仗著自己有好臉蛋,才和教授在一起了。
蔣依依忍住內心怒火,她發到群里,低聲說:“群里聯系,這里人多,不太方便。”
林之云看了兩眼:“逃課吧。”
班級里全是異樣的目光,這節課還是沈云舟的課,如果她們還留在這里,那對安玥是傷害,對他們兩個都是。
“啊?”蔣依依一愣,她問:“確定嗎?”
“走。”伊畫也非常贊同,“大不了和沈教授請假,他不可能不答應的。”
安玥大致掃了一眼,又聽著周圍人的私語,還未開口呢,前排一位陌生男生突然道:“這不是我們的年紀第一嗎?你的年紀第一是正規得到的嗎?不會是和老師們睡出來的吧?”
男生這么一說,全班同學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男生是故意的,他像是收到了賄賂,言語里盡是攻擊。
蔣依依不甘示弱道:“為什么這么問?是你想這么做,然后都沒辦法拿第一名嗎?”
她很確定,眼前的男生不是他們班的學生。工商管理系的男生本就偏少,他們班也就幾個,她對眼前這個人,一點印象都沒有。
伊畫跟著就笑出了聲,她問:“能不能告訴我,唐詩琪給了你多少錢啊?我也有錢,我給你雙倍,你能不能去唐詩琪班級里問她,為什么這么缺男人呢?”
班里再次熱鬧起來,就連一開始針對安玥的目光,慢慢地也落在了男生身上。
男生依舊犟嘴道:“我們可不稀罕這個第一,可安玥不一樣吧,她拿第一有獎勵吧,誰不知道是不是賣了。”
安玥冷冷看著他,輕聲問道:“那你覺得,我需要稀罕嗎?”
男生啞口無言,安玥很出名,不止因為學習,他們多多少少都聽過一些。
更何況,許墨喜歡他,許墨在他們系可是風云人物,他喜歡的女生,早就被查得一清二楚了。
這時,有位女生突然道:“他不是我們系的學生,他怎么知道安玥是第一的?”
那位女生是安玥的同班同學,她了解安玥的為人,也看不起這些造謠女生黃謠的事情。
她出聲了,漸漸地,也有了其他人的出聲。
“那還用說嗎?”蔣依依大聲道,“還不是受人指使,是誰指使的啊,真讓人難猜呢。”
“讓我們想想,最近誰最看不得安玥好,又是誰,盯著人家的老公不放。”
伊畫特地將老公二字咬得很重,現在的情況,安玥和沈云舟是合法夫妻,而唐詩琪,是渴望插入一腳的小三。
“同學。”最為冷靜的林之云突然開口,她說:“造謠是犯法的,還記得前段時間進去過一位學長嗎?論壇很多造謠的帖子都是他發的,現在他已經進去吃牢飯了。”
男生嘴角抽搐,這些話都是唐詩琪讓他說的,目的就是讓安玥被推上風口浪尖,從而沈云舟知道她的面貌,厭惡她,和她離婚。
而那位學長的故事,他們也都知道。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安玥和沈云舟結婚,是他現在最快樂,也是最不后悔的一個決定。
“我,我……”
“我什么我?知道這是哪嗎?你現在要么澄清,和我們出去找別人算賬,要么自己承擔一切后果。”蔣依依懟道。
男生面色脹得通紅,安玥看了眼時間,輕聲道:“最多還有五分鐘,老師就要來了,你自己選擇吧。”
“大家,剛剛是我污蔑了安玥同學,我收了錢,對不起。”男生突然起身,說完后,又轉身對安玥說:“我愿意提供證據,你們別報警。”
唐詩琪給的錢并不算多,對方也沒承諾保證他的安全,男生沒打算賭,他可不想為了一點蠅頭小利變成和學長一樣。
前段時間,造謠事件學校是壓了一些下去,但學長被警察帶走,判刑的事那可是眾所周知的。
安玥起身:“好。”
蔣依依她們也跟著出了門,臨走前,蔣依依還說:“以后能不能長點腦子,別聽風就是雨。”
到了樓下,男生很快承認,“對不起學姐,我真的是月底沒錢了,唐詩琪說,我只是闡述她發表的事實,說沒事的,我才這么做的。”
安玥懶著和男生廢話,她要找就找最幕后指使。
昨天晚上和唐詩琪的警告沒有用,她仗著自己舅舅是公安局局長,安玥沒有找誰,只找了大伯。
兩個人是認識的,大伯也是她舅舅的利益受益者。
伊畫附耳道:“我和蔣依依先看著他,你和之云去找唐詩琪。”
安玥:“好。”
她不打算和男生廢話,但也不會放任他,不然這種情況會經常發生,永遠不會有結束的情況。
安玥讓男生約了唐詩琪,約了在書店見面,她便和林之云一起過去。
路上,林之云道:“你這是在給她機會嗎?”
安玥她有背景,有能力,也有勢力。對于這些情況,她完全可以直接找人解決,但她卻是選擇,和唐詩琪單獨見面。
“嗯。”安玥輕聲道,“也算是一種說服吧,我總得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喜歡沈老師。”
“如果貿然私下解決,那內幕永遠不會被大眾所知,那么大家就會誤會他,也就得不到澄清了。”
她知道自己很喜歡,現在也感覺到很愛,但她知道,如果直接找人,那勢必會對沈云舟造成影響。
每個人都有發展的選擇,沈云舟選擇了教書育人,那安玥就不會讓他的職業生涯有阻礙。
這是她能做到的,至于這么說,那純粹是胡編亂造。
林之云跟著安玥旁邊,她輕聲說:“其實我早就猜到了,我當時以為你們有感情,只是沒想到你們結婚了。”
安玥笑道:“我們幾個當中,你能看出來是我最不意外的。”
不可否認,林之云是最細心,最聰明的。
到了書店門口,林之云停下腳步,她笑道:“你去吧,這種事情我一個外人在不合適,我會在不遠處找本書,邊關注你們,邊看書。”
安玥腳步一頓,她內心感到一陣暖意,“好。”
她選了個靠里的位置,林之云也跟著選了一個,不算近,但恰巧能看清她們的位置。
大概十分鐘后,唐詩琪來了,她是一個人來的,但臉上不免帶了絲得意。
“工商管理系是吧,學姐是吧,年級第一是吧?”唐詩琪一坐下,便展開了攻擊,“學姐,學生和同班老師結婚,可不是個好事啊。”
安玥輕笑一聲,她還“貼心”地為唐詩琪倒了杯水,說:“19歲,還年輕,我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也不懂什么是大局,只知道情愛。”
安玥也是在這半年里快速成長的,以前她算是被溫室嬌養的花朵,只有自己經歷了風雨,才知道成長。
唐詩琪也不用多說,她被保護得太好了,以至于分不清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那又如何?你明明八月還有男朋友,不到三天時間你就結婚了。現在就看你是要名聲了,還是要沈云舟了。”唐詩琪惡狠狠道。
安玥敲了敲桌子,她直奔主題,“我猜你應該找宋川學長了,但他應該從頭到尾都沒有說,我和他分手的原因。”
唐詩琪眼神飄忽,“那又如何,不就是你出軌了。”
但仔細一想,宋川的確從頭到尾都沒有解釋過,面對唐詩琪的疑問,他也只說,安玥結婚的日期,和他分手的日子只隔了兩天。
“那你覺得,他為什么不露面?為什么他也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卻遲遲不露面?”安玥再次提醒道。
可惜,唐詩琪是個沒腦子的,“不管你怎么說,安玥,我承認你有點背景,但你要想清楚,你的背景歸結于你的家庭,你的家庭又需要上流社會的支撐。”
“可一個破敗不堪的名聲,別人又為什么要幫襯你?”
面對唐詩琪說的,安玥只覺得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微笑著問:“讓你多讀點書,你讀死書。以后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不要亂說。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澄清并遠離沈云舟,一個是繼續,但你父母,你親人能不能未來順利,那就是未知數的。”
安玥只覺得唐詩琪太天真了,名聲在那些人眼里算什么?商人只重利益,你能帶來利益,那就是正確的選擇。
白舒當初是以小三的身份邀請了所有人,但安家對他們有利益可得,所以婚禮當天,大家都來了。
唐詩琪問:“學姐,以你的資質,沈教授也不是最優選擇吧。他優秀,但還沒有優秀到讓你如此認定吧。”
沈云舟上課時,聽說了這件事,他給學生安排了調課,并給每位學生都點了水果賠罪。
一下樓,他就看到伊畫和蔣依依站在樓下,他問了安玥的行蹤。
沈云舟得到地址后,直接來到書店門口,他看到了嘴最里的安玥和唐詩琪,但還未及時打上招呼,沈云舟就聽到了這件事。
他沒有主動開口,似乎也想等個答案。
唐詩琪看到了他,但她像是故意的,沒有說出,只是問了安玥一個問題。
昨天晚上,爸媽給她看了安玥的資料,她的發展不應該局限于此,她的前途太光明了,早婚實在是意外之事。
而且,也有人和她說了,他們一開始就是協議結婚,安玥根本就是為了遺產做的下策。沒有長久的感情基礎,唐詩琪覺得,這段感情有很大漏洞。
安玥挑眉,她反問:“那你又為什么綁著已婚男人呢?以你的家庭背景,找個入贅也不困難吧。”
“學姐,別裝了。”唐詩琪突然笑道,“你們當初的婚姻本身就是協議結婚,半年的感情,他真的值得你和我們作對嗎?你的大伯應該也需要我們的庇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