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悅見程顥軒跟她的父母和哥哥這么熟悉，不由得心生好奇：“那你跟我爸媽是什么關系？”
程顥軒解釋：“我們兩家一直都有來往，我跟行之還是高中同學。”
一個是C國的頂級財閥，一個是B國最大軍火商家族，兩個家族的來往很是密切。
“那你們又是怎么認識的？”顧清悅看著商聿澤。
程顥軒低笑出聲：“自然是澤爺也混黑。”
顧清悅恍然大悟：“我怎么把你這層身份給忘了。”
混黑的怎么可能會不需要軍火？既然需要軍火，那認識B國最大軍火商家族的掌權人再正常不過了。
“你知道？”程顥軒還是挺驚訝的，顯然沒想到，這種事商聿澤也跟顧清悅說了。
顧清悅點點頭，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商聿澤：“當然了，我早就知道了。”
程顥軒心里滋味萬千，看來顧清悅真的很喜歡商聿澤。
顧清悅在這里，程顥軒也沒著急走，答應了紀家在這住一晚的邀請。
夜晚，天空漆黑濃稠，烏云半遮圓月，就連路過的風帶著絲絲寒意。
程顥軒側頭，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倒映出少女嬌媚的容易：“悅悅，你為什么選擇商聿澤？”
他的眼底各種情緒交織糾纏在一起，迫切的想知道這個答案。
顧清悅的頭發別到耳后，她徐徐開口：“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是商聿澤救了我，給了我一個家，他讓我體會到了這十九年都未曾感受到的溫暖。”
“為什么會走投無路？”程顥軒心中一驚。
“養父母為了挽救公司，給我下藥，想把我送到老男人床上。”現在再說起這件事，顧清悅的語氣平淡，就像跟自己毫無關系一樣。
程顥軒眸色暗沉，殺氣凜冽。
顧家的人真是閑自己的命太長了！
顧清悅沒有注意到男人變化，繼續說：“他能輕而易舉地看透我的內心，那時的我敏感，缺愛，沒有安全感，他就用自己的行動告訴我，他愛我。”
“我童年所缺少的一切，他都在一點點地替我彌補。”
商聿澤的愛是細水長流，如春雨般潤物細無聲，一點點地滲透進她的生活，治愈了她所有的惶恐和不安。
他的愛讓她變成了更好的自己。
程顥軒深深地看著她，眼中的情愫翻滾叫囂，可在即將沖破那道防線時又被盡數壓下，只化成一聲嘆息：“看來我真的不如他了解你。”
她堅強，樂觀的外表下藏著的是惶恐與不安，可他從來都沒有察覺到過。
顧清悅眸色清亮，五官精致瀲滟：“師父，謝謝你教我黑客技術，你永遠都是我的師父。”
程顥軒的心酸澀得厲害，但臉上卻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你叫我一聲師父，我必會護你一世周全，要是商聿澤對你不好，記得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知道了。”顧清悅話鋒一轉，“但我相信不會有這么一天的。”
“你就這么信任他？”程顥軒詫異。
顧清悅笑眼彎彎，唇角上揚，甜蜜中帶著點羞澀，那雙琉璃色的眸子似的藏著星辰大海，璀璨耀眼：“當然了，他可是我最愛的男人，我們要共度一生的，肯定要無條件地信任他。”
她低頭時，領口隨著她的動作傾斜，衣服里的那條藍鉆項鏈露了出來。
程顥軒眸光微頓，看著那顆熠熠生輝的藍鉆：“這條項鏈？”
顧清悅笑了笑：“上次來C國，商聿澤在拍賣會上給我拍回來的。”
程顥軒唇角扯開的弧度有點苦澀。
原來在拍賣會上拍走藍鉆的人商聿澤。
那他當時看到的背影確確實實的是顧清悅。
藍鉆他沒拍到，顧清悅也注定不屬于他。
顧清悅走后，程顥軒點燃一支煙，薄薄的煙霧朦朦朧朧地上升，模糊了男人那張清雋的容顏。
夜色寒涼，他的指尖微微發冷。
來紀家莊園之前，他還滿心歡喜地想去華國找她，還給她帶了很多禮物。
可現實卻給他重重一擊，老天爺可真愛跟他開玩笑。
男人頎長的身影在他身邊停下。
程顥軒遞給他一支煙，嗓音低啞暗沉，藏著未知的情緒：“悅悅睡著了？”
“嗯。”商聿澤點燃煙，男人劍眉如墨，鳳眸深邃狹長，五官俊美得無可挑剔，昏暗的燈光將他的眉眼浸染出幾分冷意。
聲音也是淡淡的，聽不出什么情緒。
程顥軒狠狠地吸了口煙，語氣似是有些不平，但更多的是自嘲：“商聿澤，明明是我先遇見的她，可到了最后，為什么站在她身邊的人是你？老天爺真是不公平。”
商聿澤眼眸淡然，連一絲一毫的起伏都沒有：“感情從來都沒先來后到。”
程顥軒聲音里帶著一點感傷：“身處黑暗的人，是沒有資格向往光明的。”
商聿澤的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香煙，煙頭上猩紅的火光忽明忽暗：“你已經大權在握，可以去尋找另一份光明。”
程顥軒沒有話說，抬眼望向遠處，黑暗一望無際，世間所有的一切都隆重在這無盡的夜色中。
淡淡的煙草味彌漫著，程顥軒的眼底的情緒晦澀不明。
他看了眼商聿澤，緩緩地說：“商聿澤，我遇見悅悅時，她才十四歲，那天我剛清理完店里廢棄的零件，準備拿去丟掉。”
“她就站在那里，怯生生地看著我，想問我要手里廢棄的零件。”
最尋常不過是夏天，烈日當空，蟬鳴喧鬧。
穿著藍白校服，扎著高馬尾的女孩站在她面前，她的眉眼青澀稚嫩，那雙琉璃色的眸子清澈透亮，一塵不染。
她說：“哥哥，你這個不要能送給我嗎？”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他并沒有當回事。
程顥軒的眼神放空，就像是在回憶從前，語氣里帶著眷戀。
“本來就是要丟掉的，留著也沒什么用，我就給她了，一個月后，她送了我一枚芯片，說里面是她編寫的程序，只要將芯片插入充電口，就能自動恢復兩個月內的聊天記錄。”
“我也是在那時發現她在計算機方面的天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