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接過話茬,推了推眼鏡,露出了資本家的獠牙:
“我們要……人?!?/p>
“我們要壯勞力。”
“18歲到35歲的男子,身體健康,能扛兩百斤麻袋?!?/p>
“一個壯勞力,換一斤白糖?!?/p>
“十個壯勞力,換一面鏡子?!?/p>
“一百個壯勞力,換一把火槍?!?/p>
“若是能湊齊一萬個……”
朱棡指了指帳外那門“雷神”巨炮:
“大明保你王位永固,誰敢反對你,我們就轟誰!”
聽到這個報價。
在場的貴族們不但沒有覺得憤怒,反而……
狂喜??!
真的是狂喜!
在他們眼里,那些泥腿子農奴算什么?那就像地里的韭菜一樣,割了一茬又長一茬!
以前這些農奴只能種地,交那點可憐的稅。
現在呢?
他們居然能換成神鏡!換成白糖!換成火槍!
這哪里是賣人?這簡直就是點石成金啊!
“我換??!我換??!”
一個法國伯爵第一個跳起來,面紅耳赤地吼道:
“我領地上有三千個農奴!我全換了!!”
“我要鏡子!我要給我夫人換一面全身的大鏡子!!”
“我也換?。 ?/p>
英國公爵不甘示弱:
“我不光有農奴,我還有戰俘!剛才被你們抓的那些……能不能算我的業績?我把他們贖出來賣給你們行不行?!”
“陛下!別跟我搶!那是我的人??!”
一時間。
大帳內亂成了一鍋粥。
剛才還為了國家榮譽打生打死的貴族們,此刻為了爭奪“賣人名額”,差點又打起來。
什么騎士精神?
什么愛民如子?
在大明的奢侈品面前,統統都是狗屁!
看著這群丑態百出的歐洲“精英”。
朱樉和朱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嘲諷。
“嘖嘖嘖。”
朱樉搖了搖頭,低聲說道:
“老三,看見沒?”
“這幫蠻夷狠起來,連自己人都賣得這么歡?!?/p>
“咱們還擔心什么勞工不夠?”
“這特么都不用咱們動手抓,他們自己就會把人綁好了送上船!”
朱棡合上賬本,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這就叫……市場需求?!?/p>
“大明不需要盟友?!?/p>
“只需要一群貪婪的包工頭。”
“而這群人……”
“就是最好的包工頭?!?/p>
當晚。
一份份《勞務輸出協議》在大帳內簽訂。
英法兩國瞬間停戰。
因為他們發現,與其自相殘殺,不如聯手去抓人賣給大明。
甚至連軍隊都改組了,變成了“捕奴隊”。
整個西歐,在一夜之間,從封建戰爭模式,切換到了……
大明殖民地模式。
……
搞定了英法兩國的“勞務代理商”之后。
秦王和晉王并沒有閑著。
他們回到了秦王號上。
此時,已經是深夜。
艦長室旁邊,一間戒備森嚴的密室里。
一臺造型奇特、充滿了蒸汽朋克風格的巨大機器,正在“滋滋”作響。
那是格物院院長牛頓親自監制的——【跨洋無線電報機原型機(需要中繼船接力版)】。
雖然信號極不穩定,雖然發報速度慢得像蝸牛。
但在當時的歐洲人眼里,這就是真正的魔法!
“滋滋……滋滋……”
藍色的電火花在銅制的線圈間跳躍,映照著朱樉和朱棡那張嚴肅的臉。
此刻的他們,沒有了面對歐洲人時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焦慮和緊迫感。
“老三,怎么寫?”
朱樉煩躁地解開領口的扣子,灌了一口冰水。
“直接說咱們發財了?”
“不行。”
朱棡推了推眼鏡,手里拿著一只鋼筆,在紙上斟酌著措辭。
“發財只是小事?!?/p>
“關鍵是地盤?!?/p>
“還有……”
朱棡指了指地圖的東北方向,那個讓他如芒在背的威脅。
“老四?!?/p>
“咱們必須讓大侄子知道這邊的緊迫性。”
“要是讓老四搶先一步把歐洲吞了,咱們這幾個月的戲就白演了!”
朱棡深吸一口氣,提筆寫下了這份后來改變了世界格局的絕密電報。
【絕密:秦王、晉王致大明天工皇帝陛下。】
【臣樉、臣棡叩首?!?/p>
【臣等已抵泰西(歐洲),經實地勘察,此地雖污穢不堪,乃蠻荒之地。】
【然!此地有一大寶,曰:人!】
【泰西土著雖愚昧,但身強體壯,且其國主貪婪無智。臣等僅以玻璃、白糖等物,便已換得土地數城,勞工數萬!】
【此地,實乃我大明天然之‘耗材庫’!人傻!錢多!速來!!】
寫到這里,朱棡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朱樉。
“重點來了?!?/p>
他繼續寫道:
【另:臣等獲悉,燕王朱棣所部,已飲馬伏爾加河,兵鋒直指莫斯科?!?/p>
【老四行軍之速,令人咋舌。若朝廷不早做決斷,恐這泰西之地,盡歸燕王所有!】
【臣懇請陛下:】
【1.速派運輸船隊,運載更多廉價工業品,以換取勞工?!?/p>
【2.批準設立‘大明歐洲都護府’,將英、法、葡、西諸國,劃入我大明勢力范圍!】
【3.給老四發個電報,讓他別光顧著殺人,給他二哥三哥留口湯喝??!】
【臣等頓首,萬歲萬歲萬萬歲。】
寫完。
朱棡把電文遞給報務員。
“發??!”
“用最高功率!!”
“務必在天亮前發出去??!”
“是??!”
報務員立刻開始按動電鍵。
“滴滴滴……滴滴……”
隨著電波穿越大洋,飛向遙遠的應天府。
朱樉長出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老三?!?/p>
“你說,老四那家伙,現在在干嘛?”
朱棡走到地圖前,目光死死地盯著莫斯科的位置。
“他?”
“哼?!?/p>
“估計正在莫斯科的城堡里,用那個大公的頭蓋骨喝酒呢。”
“這家伙……就是個純粹的戰爭機器?!?/p>
“咱們是為了求財。”
“他是為了……滅世?!?/p>
……
與此同時。
幾千里之外。
東歐平原,莫斯科公國邊境。
寒風呼嘯,大雪紛飛。
即便還沒入冬,這里的氣溫也已經降到了冰點。
但在這冰天雪地中。
一支龐大到令人絕望的騎兵部隊,正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漫過地平線。
他們穿著厚厚的熊皮大衣,背著大明的制式步槍,腰間掛著彎刀。
那是被朱棣收編的蒙古騎兵、突厥騎兵,還有剛剛投降的哥薩克騎兵。
在隊伍的最前方。
一輛被改裝成“移動行宮”的巨大雪橇車上。
燕王朱棣,正裹著一件白熊皮大氅,坐在一張用敵人旗幟鋪成的椅子上。
他的手里,拿著一瓶已經凍得有些粘稠的“二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