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驟然加力,骨節發出刺耳的咔咔聲,刁五的臉色由慘白漲成通紅,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
面對陸見秋的逼問,他牙關緊咬,忍痛斷斷續續喊道:“是……孫少爺的人!識相的就放了我,否則你遲早……后悔!”
他本不愿服軟,只是抗拒陸見秋的命令姿態才故作強硬,此事本就不算秘密。
“孫少爺?”陸見秋挑眉。
“知道孫少的名頭還不松手?孫家可不是你能招惹的!”刁五嘴硬到底,妄圖用家族威名唬住對方。
周圍看客聞言嘩然:“孫家雖非頂級家族,實力卻不容小覷,尤其是那位孫少,囂張跋扈,不少人都栽過跟頭!”議論聲此起彼伏。
陸見秋沉吟片刻,目光銳利地鎖住刁五,嚇得對方心臟狂跳。“你說的,是孫陽澤那個貨色?”他忽然想起省城那位有過節的孫家少爺。
“既然知道,還不快放了老子!”刁五咬牙催促。
得到確認,陸見秋臉色驟沉,當初孫陽澤明明發誓不再招惹,如今竟派人攔截。他冷笑一聲,猛地松手,一腳將刁五踹得撞在墻上。
刁五捂著骨折的手和劇痛的肚子,疼得滿臉扭曲,仍嘶吼道:“孫少絕不會放過你!”
“他算個屁,來了也得叫我爺爺!”陸見秋不屑道。
刁五又怕又怒,慌忙掏出手機求援:“你等著,孫少馬上就到!”
周圍人群再次騷動,有人好心提醒陸見秋:“小伙子,孫少不好惹,還是趕緊離開吧,世家公子不是你能抗衡的?!?/p>
陸見秋不為所動,回到柳盈盈身邊握住她的手:“老婆,先處理完這事,再去吃飯。”柳盈盈默默點頭,靜靜站在他身旁以示支持。
此時,新皇酒店的奢華包廂內,孫陽澤正被一群狐朋狗友簇擁著推杯換盞,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快感。他剛聊起受模特宋可兒所托辦事的得意事,手機就震動起來。
“刁五,事情辦妥了?”他笑著接通電話。
“孫少,遇上硬茬了!我們都被放倒了,您快來救場!”電話那頭的刁五聲音發顫。
“廢物!連個女人都搞不定?”孫陽澤勃然大怒,當即帶著幾名護衛起身,“有人敢動我的人,我去去就回!”
走廊盡頭,孫陽澤氣勢洶洶地帶頭走來,厲聲喝道:“是誰敢招惹我孫陽澤的人?滾出來!”
刁五癱在地上,見狀激動地指向陸見秋:“孫少,就是這小子!”
孫陽澤上前一把搭上陸見秋的肩膀,傲慢地想將他轉過身,卻在看清那張臉時瞬間僵住,正是當日在天河大廈讓他跪地求饒的煞神!
囂張氣焰瞬間消散,孫陽澤聲音發顫:“是……是您?”
“怎么,想找我算賬?”陸見秋眼神冰冷。
“不……不敢!”孫陽澤嚇得渾身發抖,活像只受驚的綿羊。
刁五還在一旁叫囂:“孫少,快廢了他!”
誰知孫陽澤突然暴怒,一腳踹在刁五身上,怒罵道:“瞎了你的狗眼!陸少也是你能惹的?”說著便對他拳打腳踢。
周圍看客徹底震驚,原本以為陸見秋必敗,沒想到孫少竟對他如此忌憚,甚至拿手下出氣。有人驚呼:“他到底是什么身份?連孫少都這般卑躬屈膝!”
孫陽澤打完刁五,連忙躬身對陸見秋賠罪:“爺爺,是手下人有眼無珠,冒犯了您,求您見諒!”
這聲“爺爺”讓眾人更是嘩然,紛紛猜測陸見秋是嶺南頂級家族陸家的少爺。
陸見秋無視周遭目光,冷聲道:“說,今天為什么針對我們?給不出滿意答案,我就把你扔下樓去?!?/p>
孫陽澤冷汗直流,慌忙解釋:“都是宋可兒那個賤人!她跟這位小姐有矛盾,讓我派人教訓她,我真不知道您在這里,借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招惹您??!”
得知罪魁禍首是宋可兒,陸見秋心中一驚,一股寒意悄然升起。
陸見秋萬萬沒料到,宋可兒竟在背后搞這種小動作。柳盈盈也皺起眉,沒想到一連串麻煩的始作俑者都是她。
孫陽澤見陸見秋沉默,以為他怒不可遏,急忙賭咒發誓:“爺爺,這事真的是宋可兒慫恿我的,我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他對陸見秋的陰影極深,家族族老至今未愈的傷勢,讓他深知自己絕非對手,求生欲拉滿。
“滾,別再讓我看見你?!标懸娗锢渎暤?。
孫陽澤如蒙大赦,慌忙帶著刁五等人狼狽離去。陸見秋壓著怒火,牽起柳盈盈的手:“回去教訓她一頓,不然她以后還會胡來。”兩人轉身朝宋可兒所在的包廂走去。
電梯口的眾人見狀嘩然,紛紛感嘆陸見秋的背景深不可測,議論片刻后便四散離去。
陸見秋帶著怒意走進包廂,宋可兒等人滿臉詫異。她本以為陸見秋早已被孫陽澤收拾,沒想到對方毫發無損,還帶著柳盈盈折返,神色不善。
“陸見秋,你回來干什么?”賀志國冷聲質問,始終認定他是害肖軍的兇手。
陸見秋徑直走到宋可兒面前,冷笑一聲:“敢叫人堵我們,你膽子不小?!痹捯粑绰?,一巴掌甩在她臉上,清脆的響聲讓全場死寂。
“陸見秋你瘋了!”賀志國猛地站起,許溫書也連忙勸阻:“都是老同學,沒必要鬧這么僵!”
“她沒把我當同學,我何必客氣?”陸見秋冷聲道,“你問問她自己做了什么?!?/p>
宋可兒回過神,裝出無辜模樣:“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上來就打人!”
“孫陽澤不是你叫來的?”陸見秋步步緊逼。
宋可兒眼神躲閃,強辯道:“你血口噴人!”
陸見秋再甩一巴掌,宋可兒臉頰瞬間紅腫。她氣急敗壞地撲上來,卻被顏藝拉住,只能破口大罵。許溫書緊緊抱住陸見秋,反復求情。
陸見秋終究停了手,冷冷告誡:“有話當面說,背后使陰招算什么本事?看在溫書的面子,這次饒了你?!闭f完便帶著柳盈盈離開。
宋可兒趴在桌上痛哭,對陸見秋的怨恨愈發濃烈。許溫書輕嘆,昔日宋可兒倒追陸見秋的情誼,如今已化作無端怨恨,沾染了世俗的利益色彩。
幾天后,時裝秀如期而至。陸見秋身著阿瑪尼西裝,佩戴著柳盈盈送的百達翡麗手表,與穿職業裝、干練十足的柳盈盈一同前往會館。
在門口,他們遇上了唐雨和呂婉盈。唐雨盤著卷發,一身職業裝盡顯事業心;呂婉盈略顯靦腆,卻已快速調整好緊張的心態,心中滿是對陸見秋的感激,若不是他提攜,自己根本沒機會參加這種高端場合。
“對你們的設計有信心嗎?”陸見秋問道。
“我的設計風格獨特,一定能出彩?!碧朴曜孕艥M滿,實則心底仍有忐忑,畢竟同臺的都是大公司的頂尖設計。柳盈盈溫柔鼓勵,讓她安心不少。
閑聊間,陸見秋忽然問:“前些天去你公司的模特,你們用了嗎?”
“用了,籌備倉促,她的條件還算合適?!碧朴挈c頭。
“是宋可兒吧?”柳盈盈恍然。
陸見秋沒再多說,即便不滿宋可兒,也不愿因個人情緒影響唐雨的公司。
幾人走進會場,里面早已人聲鼎沸,匯聚了時尚界精英、名流與商界人士。唐雨帶著呂婉盈去后臺籌備,陸見秋則和柳盈盈在舞臺旁的位置坐下。
途中,陸見秋問呂婉盈:“工作還順利嗎?”
“特別順利,也很有希望?!眳瓮裼Z氣誠懇,“謝謝你給我機會,不然我不會有今天。”
“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标懸娗镄χ貞?。他雖欣慰同窗過得好,卻也察覺到這份摻雜恩情的關系,早已沒了當年的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