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
以魂血為引,通過‘血脈靈陣’檢測,曹長生父女確實擁有曹家血脈。
而通過血脈濃度對比,可大致推測曹長生應該是四代曹長生的玄孫,也就是曹氏八代‘永’字輩子弟。
父女二人大喜過望,仿佛無根浮萍飄到了港灣,找到了歸屬感,有了這一層血脈關系留在齊陽峰,與‘外人被曹氏收留’,感覺上就完全不同。
認祖歸宗理當列入族譜,與先輩名字重合一定程度上也犯了忌諱,這一點在凡俗比較注重,而對修仙家族來說,往往因人口龐大,相較沒那么苛求。
不過,曹長生還是主動提出改個名字,感覺這樣有個確實的輩分,更能與家族成員打成一片。
曹承平原本也覺得應該改名,自然而然地想按照輩分來,直接換一個字,改成永生。
可腦海里剛冒出這一念頭,曹承平便果斷熄滅了想法。
長生和永生意思相近,卻又大不相同。
凡人活個一百多歲可稱長生,修士活上幾百年也算長生,而永生,卻是不死不滅,與天同在。
永生此名對尋仙問道的修士來說太大,沒有人能承受得起。
又考慮到長相一模一樣,出于對逝去族叔的緬懷,曹承平遲疑過后,便讓曹長生保留了名字,只給他女兒改成了曹昌云。
至于曹景琪,很聽話的沒去湊熱鬧,自然是沒下定決心,尚未做好身世公之于眾的心理準備。
不過,緊跟著她就后悔了,因為從風芷珊口中得知劉思詩給兄長生了個孩子,而且是兒子,給她氣得心肝脾肺疼,渾身難受。
此刻,曹景琪走在大街上,一臉郁悶,路人瞧見她臉上寫滿了心情不好,都不敢出聲打招呼。
曹永孝跟在一旁,傳音道:“七姑,我詳細盤問過了,六哥問了她一些家族和曹城的人和事……”
“感覺上是六哥隨便找的一個姑娘,但也沒法肯定她有所隱瞞,是否與六哥有更深的關系,比如六哥發展的暗探。”
“我將她安排在深院,暫時沒讓她繼續接客。”
曹景琪沒有應聲,心中暗道:“照這樣下去,我不得排到二十往后啊,必須得加緊了!”
不多時。
二人去到春風樓旁邊的巷子停下,曹永孝獨自離去,沒一會將人領來。
林玥俏臉緊張,連忙上前行禮,咽著口水道:“奴家林玥,見過景琪大人!”
曹景琪揮手布下隔絕屏障,上下審視打量片刻,笑道:“瞧著確實有幾分姿色。”
林玥面露一絲尷尬,忙道:“小人惶恐,庸脂俗粉不敢在大人仙顏面前談姿色!”
曹景琪盯著道:“老實答話,若讓我發現一絲不對勁,我直接搜魂,你是修士,應該知道會有什么后果吧?”
林玥臉色一變,直接跪地戰戰兢兢道:“大人盡管問,小人定知無不言,不敢有半句謊話!”
曹景琪看去道:“起來說話,那烏爾元騰跟你睡了沒有?”
林玥站起身,不假思索語速飛快道:“回大人,并沒有!”
“我二人在外廳,他只喝酒聊天,與小人打聽各種事情,前后有半個多時辰。”
“當天是春風樓十周年店慶搞活動,生意不錯,外廳很熱鬧,很多人都見到過。”
“小人可找來樓里的姐妹作證,而且青樓姑娘接客過夜會有賬目記錄,永孝大人應該知曉的!”
頓了下,林玥微微抬頭瞧去一眼,喉嚨滾動補充道:“那人出手很大方,小人一時起了貪念,所問悉數回答了。”
“不過小人所知大多是聽來的傳聞,皆為眾所周知的消息,他到別處也能打聽到。”
“小人萬萬沒想到他是來曹城找麻煩的,更不可能與其同伙!”
“小人是土生土長的燧國人,十一歲被賣到百花谷,接受培訓成為修士。”
“跟著十四歲直接到了曹城春風樓當侍女,十六歲第一次接客,其間所有行蹤都有跡可循,請大人明察!”
曹景延美眸眨動,心生詫異,頷首道:“你們青樓女子都是這般伶牙俐齒,能說會道么,我再問你,你們聊天時可有親密舉動?”
林玥完全沒想到會有此一問,微微一怔后,顫著睫毛道:“小人抱著他手臂往他懷里擠……”
沒等說完,曹景琪挑眉打斷問:“他沒對你動手動腳?”
林玥腦子有點懵,卻不敢遲疑,點著頭如實道:“有,他摸我手,還捏了我柰兇。”
曹景琪嘴角抽搐,不自覺翻了個白眼。
一旁的曹永孝嘴角憋笑,將臉偏向一旁忍得辛苦。
見狀,林玥不明所以,心中惴惴。
曹景琪深深看了眼,猶豫了下道:“我曹家做事嚴謹公正,不會無故冤枉人,既查出你與此事無關,便不會找你麻煩。”
“你是被賣到青樓,想必心有不愿,若是想離開春風樓,我給你贖身,以后做個自由人,過正常人的日子。”
聞言,林玥愣住,滿面不可置信,跟著跪地磕頭道:“大人明察秋毫!大人宅心仁厚!小人林玥拜謝!”
“曹城便是小人的家,今后定一如既往本本分分!曹氏但有差遣,小人鞍前馬后,盡心盡責,赴湯蹈火!”
“永孝,此事你來辦。”曹景琪說了句,轉身便走,心里無語,吐槽暗道:“曹老六,你是真的餓了!”
細想可不是,劉思詩十月懷胎不方便,血氣方剛的兄長饑渴難耐,回來又要暗訪家族情況,短時間沒打算回齊陽峰找妻妾。
所以,曹景琪估計,若不是出了交易街的事,兄長真有可能留在春風樓過夜,與這叫林玥的青樓女子春宵一度。
只是她有點想不通,兄長放著方小樹那么一個大美人不下手,干嘛非要去青樓。
“難道真如說的那樣,青樓女子功夫好?”
曹景琪不由得嘀咕。
思忖間,她掃了眼儲物手鐲中的傳訊符,身型一晃騰空朝齊陽峰飛去,卻是小藝發來的消息,只隔了五天,兄長便結束療傷出來了。
不多時。
曹景琪沖進廳里,見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正談笑,叫道:“哥,你這么快出來了?我還以為怎么也要幾個月呢!”
曹景延看去道:“用異獸精血恢復起來快,已無大礙,平日慢慢恢復就行,眼下還有許多事情做。”
說著他站起身與父母道:“爹,娘,那孩兒先去,一會小樹回來,讓她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