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林涌便指揮眾多蛇妖們一同向著鋪設(shè)好的血藤釋放起了木靈氣。
而他自己,則憑借自身強大的神識,引導(dǎo)起了蛇窟內(nèi)那轉(zhuǎn)靈大陣內(nèi)震卦與巽卦之中那磅礴的木靈氣。
這也是為何林涌要把戰(zhàn)場放在距離蛇窟洞口這么近的位置。
因為只有這樣,他的神識才能連接起大陣與那些血藤。
隨著鋪天蓋地的木靈氣的涌來。
那些原本已經(jīng)有些干枯的血藤瞬間變得圓鼓鼓的充滿了活力。
而且由于無論是眾蛇妖還是林涌都沒有吝嗇一絲一毫的木靈氣,很快就已經(jīng)超過了這些血藤本身能夠正常吸收靈氣的上限。
接下來,林涌所傳授的快速催生植物的法門就派上了用場。
那些原本已經(jīng)吸收飽和的血藤,在林涌他們主動的干預(yù)之下,再一次瘋狂地吞噬起了向著它們不斷涌來的木靈氣。
甚至于它們表面那兩排密密麻麻的孢子都變得異常腫大。
隨后,密密麻麻的爆裂之聲響徹整個山澗。
無數(shù)條細小的枝椏從那一個個孢子之中伸了出來,然后迅速變長變粗。
變成一根全新的血藤。
并且由于林涌的刻意引導(dǎo),這些新生的血藤全都朝著對面那慘烈的戰(zhàn)場蔓延過去。
就宛若一張不斷延伸變大的巨手,將無論是月狼還是蛇妖們?nèi)蓟\罩了起來。
待這個由萬千藤蔓交叉編織而成的囚籠將整座戰(zhàn)場整個覆蓋之后。
林涌才下令其中的蛇妖后撤。
囚籠很大,覆蓋得也極為全面,甚至于它的頂端已經(jīng)開始朝著更遠處的骨羊與八頭狼王的位置延伸。
但畢竟是由一根根藤蔓編織,中間多少都會留有空隙。
這些空隙對于身體柔軟的蛇妖們來說自然可以穿行自如,但對于被困在其中的月狼還有土龜們卻根本無法通過。
蛇妖們的執(zhí)行力非常之強。
哪怕是小白,也在聽到命令后的第一時間就鉆出了囚籠。
現(xiàn)在那個仍在不斷生長,越來越嚴密的囚籠已經(jīng)變得密不透風(fēng)。
甚至于外界的月光都不能進入分毫,這群月狼們身上因月光而獲得的額外能力在迅速減弱直至消失。
林涌自然不是故意要讓土龜們和月狼一同合葬。
因為在藤蔓囚籠形成的第一時間,他們就全部施展神通,鉆出了一個個巨大無比的土包,來確保自身的安全。
失去了月光加持的月狼甚至連在那些土包上挖出一個像樣的坑洞都無法完成。
已經(jīng)完全是陷入了絕境之中。
可囚籠之外,林涌當(dāng)然并不準備就這么放過他們。
在安排所有活下來的蛇妖退回蛇窟修養(yǎng)的同時,起初在河岸的戰(zhàn)斗中受了傷的幾只蛇妖們逆行出現(xiàn)在了洞口。
而他們后背背著的,是一個形狀怪異的石塊。
正是那傳說中的不周山的碎片。
回想當(dāng)時,自己牽引著河水,本以為可以兵不血刃地淹沒火蟻巢穴的時候。
這玩意就像是一顆小型的太陽一般,給他帶來了巨大的沖擊。
而現(xiàn)在,林涌接過石塊,將其牢牢的卡在了藤蔓囚籠之中。
與此同時,那條正朝著白沙河主流匯聚的暗河開始翻涌。
起初是一條十分纖細的水流從平靜的水面之中翹出了一個頭。
緊接著,這條流量并不算大的暗河就好像是一條被牽著繩頭的蔚藍色布條。
竟然整個飄了起來!
這便是林涌在白沙河底放置了坎卦的幡旗的作用,在這個范圍之內(nèi),他對于其中水靈的掌握得到了非常強力的提升。
雖然暗河流量并不算大,但林涌對于不周山碎片的威能還是十分了解的。
與他一邊引導(dǎo)著河水,一邊快速后撤。
等他退到蛇窟洞口邊緣的時候,那條蔚藍色的布條也懸掛在了那石塊之上。
隨著林涌的心意一動,原本應(yīng)該匯入白沙河的河水就像是一條瀑布一般,沖刷在了不周山的碎片之上。
剎那之間,整座山谷在今天這個晚上不知道多少次地亮如白晝。
只是這一次,是真的和白天一樣亮。
因為在那藤蔓囚籠的上方,真的出現(xiàn)了一顆太陽。
熾熱無比的氣流嗡的一聲在山谷之中震蕩開來。
下一秒,沖天的火焰出現(xiàn)在了那藤蔓囚籠之上。
在確保火勢足夠大之后,林涌便斷掉了自己牽引的河水。
因為他的目的是燒死那群月狼,不是燒死月狼和土龜。
他倒是可以控制著水流一直沖刷不周山碎塊。
且不說距離那里并不遠的蛇窟能不能受得了,反正那上百只躲到了地底下的土龜是指定要被蒸熟嘍。
他要的就是一場足夠燒死月狼們的普通大火而已。
為此他還專門安排了上百顆由大水蚌傾力贊助的陽氣大珍珠。
這些珍珠本身并非是火屬性的,而是純粹由陽光之中凝聚的陽氣。
正好能夠克制這群依靠著月亮得到力量的月狼。
那些珍珠在囚籠之中不會直接燃燒,但在頭頂上大火的牽引下會不斷釋放大量陽氣。
這些陽氣絕大多數(shù)的妖獸接觸到都沒什么大事,但唯有月狼。
這些陽氣對于他們來說簡直就是純純的毒藥。
于是乎不遠處躲在洞口的林涌,可以十分清晰地聽見無數(shù)道凄烈的哀嚎,從那熊熊燃燒的藤蔓囚籠之中傳出。
只是聲音著實有些悶悶的,就像是老式的MP3進了水一般。
林涌的目光全被眼前的熊熊大火所占據(jù),無法看清遠處多莉那邊的具體情況。
但在妖瞳的視角之中,那道晶瑩剔透的銀白色光芒數(shù)次想要沖過來救出那四百多頭月狼。
卻每一次都被同樣金光燦燦的金色光芒給死死擋住,根本無法逾越分毫。
漸漸的,囚籠之中原本震天的哀嚎聲逐漸減弱。
在林涌的眼里,就是一個個密密麻麻的銀色小點就如同凌晨五點半的路燈一樣,連著串地熄滅。
到最后,一個也沒有剩下了。
其實到現(xiàn)在,蛇窟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可以宣告結(jié)束了。
只是林涌尚未修煉火法,對于那剛燒到一半的藤蔓有些不好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