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柔很難接受這個現實。
他明明已經熬過了最難的時光。
為何如今又突然病發于此,甚至讓人如此難以接受。
蘇雨柔走到了床邊,目光落在他略顯得有幾分瘦弱的臉龐。
“你之前的雄心壯志如今還不曾實現,所以你一定不能出現任何差池,所以你一定要平安。”
蘇雨柔的目光始終不曾離開他半分。
但卻也知,有些東西只可遇而不可強求。
然而眼下關于他的病,蘇雨柔卻束手無策。
雖然在現代,蘇雨柔是個醫術極佳的醫生。
可在此處,這毒素…卻讓蘇雨柔實在沒有什么頭腦。
午后。
裕安他們做主將醫仙大人從永安樂帶來了此處。
蘇雨柔便將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于醫仙大人身上。
而最終卻也得到了那人幾分歉意的目光。
“這毒藥我始終都不曾研制出解藥,若是他能珍惜自我,好生休養,或許還有轉變之際,可他…”
幾次三番的折騰。
甚至前幾日還因為軍營的事而奔波受累。
“那有沒有什么能夠壓制著毒藥的法子。”
既然無藥可救,或許也有壓制之法。
醫仙大人看著蘇雨柔,她對蘇雨柔的印象很深。
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患者的那份執念。
更多的是蘇雨柔身上那似乎與其十分相似的氣息。
“蘇姑娘,我聽王爺說你也會醫,那你就應該知道…有些東西是此生難以強求,這天外有天,自然也有個別東西是此生都無法能夠解開的。”
這毒藥,就是無解。
她抬眸看向身旁之人,過了半晌,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我明白,不知可否,你能開心為他緩解病痛折磨的藥也好,總之能不能讓他在死前…稍稍好受一點?”
那醫仙大人看了蘇雨柔良久,隨后點了點頭。
“我會想法子的,不過你切記…有些東西強求不得,事態已然發生,便莫要再像從前一般。”
蘇雨柔點了點頭,隨后目送醫仙大人離去。
她在椅子上坐了許久,雙腿都有一些麻木之時,才站起身來走向床邊。
那男子的眉眼處處跌落在蘇雨柔的眼眸中。
她一想起男子對自己的那份深情。
“真的好可惜,為什么…老天爺要如此對待你我?我們之間的誤會才剛剛解除,我還有許多事不曾與你說。”
原主才剛剛離開這副身軀。
蘇雨柔才真正的變成這個時代的蘇雨柔。
她才可以肆無忌憚的去愛一個人。
可如今對方的性命危在旦夕,一切似乎好像又回到了零點。
那份如今即使皆宣出于口的愛情,此刻卻也變得虛無縹緲。
“我愛你,可我到底怎么樣才能將你拯救回來,為什么…為什么老天爺要在此時奪走你的命?”
明明他們好不容易才互相奔赴,明明好不容易他們才有了羈絆。
而眼下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一日不如一日的衰敗下去。
就像是那秋日之中的萬花。
在盛夏綻放出最美的光彩,可又在秋日匆匆下場。
不知過了多久。
他清醒過來時,就瞧見蘇雨柔坐在自己身側。
看著蘇雨柔那美艷之中的幾分疲憊,他十分心疼地伸出手摸了摸蘇雨柔的臉龐。
而這一舉動也將剛剛昏睡的蘇雨柔喚醒。
蘇雨柔貼心地望著他,“身上可還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讓他們去找醫仙大人。”
軒轅玨面帶笑意,搖了搖頭,將人攬在了懷中。
“只要有你在,本王的身子就舒服得很,你是本王的小福星。”
“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和我說這些…如何從一開始不與我說清楚你身上的事,說不定我還能……”
要是他們一開始時,他就能將所有事實真相合盤而出。
以蘇雨柔的才華,或許如今已經想出了破解之法。
“一開始,本王是不敢信你,誰知你一個替嫁的女子,是不是旁人手中的棋,后來,本王是不敢告訴你,怕你因此而傷心。”
他二人隨著共患難,彼此心中早就已經留了痕跡。
自然,各自都有了各自的念,軒轅玨雖自私,但卻也不想讓蘇雨柔為之而傷。
“你真是…”
他牽著蘇雨柔的手,把玩著。
“柔柔,你不要怪本王。”
面前之人本就有幾分憔悴,如今又是這般故作了幾分嬌羞。
讓人瞧見實屬無奈。
她嘆了口氣,但心中一暗下決定。
“放心,你身上的毒,我一定會想辦法解,我絕不會讓你的命就這樣短暫的流于世間。”
他緊緊的抱住蘇雨柔,眉間亦是柔情外泄。
“只要在你身旁,哪怕是最后一日,本王亦心甘情愿。”
——
軒轅玨病重又再度陷入昏迷之事,很快便在軍營之中傳了出來。
自也是傳到了那位林大人的耳朵里。
蘇雨柔原本是拿了污水出來,想要倒掉,卻瞧見站在營帳外不足五米的他。
“我上次的話說的應該已經很清楚了,為何還要來找我?難不成你真以為我…”
“不管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小柔,我…他如今病重,甚至不知還能活到什么時辰,你跟在他身旁根本就沒…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旁,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他仍舊不肯相信面前之人會如此這般拋棄而走。
可蘇雨柔并非是原主。
面對眼前之人的百般糾纏,心中已經怒火橫生。
又一想到原主的煙消云散,更有幾分怨懟。
“原本想著你若不再糾纏,我就權當這段時間,不過是被狗咬了一口,但你偏偏非要在我面前刷存在感,那我倒想問問……”
真正愛一個人是何等模樣的?
蘇雨柔心中自有答案。
“你千里迢迢奔赴而來,嘴上百般溫柔話講盡,可你…真的僅僅只是想把年少時所缺損她的,全部為其補齊嗎?”
這話自己才不相信。
眼前之人看似深情一片,可若他真的深情,原主也不會死得如此之慘。
“我…”
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但卻也還是硬著頭皮,“我當然是喜歡她的,不然我怎會為己而千里迢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