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打擊著軒轅玨的神經。
從始至終蘇雨柔與他之間的共處,確實,如剛剛在殿前時她所說的那般,并無什么心機深厚的謀算。
就算是……
蘇雨柔也是半是央求半是交換。
作為替蘇雨柔拿回了她小娘牌位的兌換,蘇雨柔還幫著他做了好幾次餐食,徹底的改善了他的體質。
當時他也到沉浸在那段美食之中,而不可自拔。
蘇雨柔知道此時自己的生死不過是在他的一念之內,所以自然想要懇求他的恩典。
“軒轅玨,時間過去這么久,我從來沒有一次真正的冷眼旁觀你的生死,救救我,他只有這一次,救救我。”
從前都是蘇雨柔救他于生死之間,這一次他不會就這樣冷眼旁觀吧。
他抬頭看向一旁的慕千羅,“你有沒有什么辦法?”
“我有,這也只能夠暫時壓制她體內的毒素,但如果再次爆發,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樣的結果?”
慕千羅作為跟隨他左右見慣了各種毒藥的大夫,自然確實一時之間有辦法能夠消磨掉其身上的毒素。
但只能壓制,不能徹底解除。
“那…”
“給我。”
蘇雨柔伸出手,而另外一只手還死死的壓在自己的腹中,不過下次這毒霧爆發之時,會是何等悲慘的結果,但是眼下蘇雨柔不想讓自己就這樣死了。
“給我!”
慕千羅目光落在軒轅玨的身上,在確定了他的意思之后,交出了一個藥丸。
“這藥丸可以壓制全天下各種毒素,但是…”
她的話還未說完,蘇雨柔便一把奪過,將藥丸直接吞食入肚。
疼痛一點點的消散,蘇雨柔卻覺得自己整個人的身子似乎都被人拆了骨架一般。
尤其是那骨髓之里,那似乎被人撕咬的疼痛,是此生難以忘卻。
作為大夫,曾經皆視為旁觀者的身份,看著別人生老病死,看著別人被病痛折磨,這還是第一次。
當理智徹底回籠,杜雨柔看著面前坐在一旁椅子上的他,和同樣站在他身后的那幾人,勉強的在云舒的攙扶之下坐了起來。
雖然體內的疼痛減弱,但蘇雨柔也知道這毒素很難排清。
“我可否知道…我體內所中之毒是什么?”
“你不是從過醫嗎?連你自己身中毒物都并不知曉。也不知你是不是真的會醫。”
慕千羅下意識的挖苦道,蘇雨柔并不想與他在這些無關緊要的角度上紛爭。
“所以…是什么!”
慕千羅看著她,又想到剛剛軒轅玨所說的話,不情不愿的開口,“禪依,此毒的最終解藥,是…給你下藥之人的血。”
“血?”
難不成這是什么蠱毒?
蘇雨柔從前也經常喜歡看那種偏向于苗疆的小說,所以自然聽說過蠱毒,也先入為主的,以為這毒藥是蠱毒。
“你連這東西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與你解釋那么多,也不過都是白費口舌,總之…先找到給你下藥之人再說吧。”
“肯定是侯府!”
這一大家子的人還真是惡事做盡,沒有半分道理可言。
從小到大那么虐待蘇雨柔也就罷了,沒想到竟然還在其身上投毒。
甚至連這場原本就對蘇雨柔有諸多不公平的婚姻,最后也不過是他們想要扔敲門磚的必走流程而已。
蘇雨柔推開了云舒,目光落在一旁,一直不曾開口的軒轅玨身上。
“我在離京之前,曾經被迫去見過蘇寶珠,蘇寶珠與我說了很多,我當時聽的不太清晰,更有些難以理解,但如今我應該全都明白了?”
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
“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為何無論是陛下皇后,還是整個侯府,似乎好像都想讓我從你這拿到些什么,可我不記得…”
所有的記憶當中,偏偏是那段記憶最為薄弱。
蘇雨柔實在記不得到底要在他身上得到什么?
“那皇帝老兒…怕是根本就不希望主上再活著,說不定是派你來殺他的。”
蘇雨柔殺軒轅玨。
這怎么可能?
原本的蘇雨柔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別說是殺人,怕是就連殺只雞都費勁吧。
而且這對手還是北辰王。
或者是…所有人都知他命不久矣,蘇雨柔的存在是為了承擔那最后的…
顧雨柔雖不想以最大的惡意揣度這一切,但總覺得侯府的算計并不是那般簡單。
蘇雨柔也絕對不會是僅僅是那把刀。
“你能不能幫我查查…蘇雨柔,一開始嫁給你的真正目的?”
“呵。”
蘇雨柔的話一說出口,那一直坐在椅子上并未出口的軒轅玨卻發出了一抹冷笑。
“嫁給本王的是你,從入府之后,掌管了整個王府經濟的也是你,在本王生病之時,更是你陪伴左右,你究竟心里在有著什么算計,你自己心里不清,反而讓本王替你查?”
這未免太過荒謬。
蘇雨柔此刻有些后悔沒有將翠環帶在身旁,說不定翠環能夠知曉幾分真相才是。
“那我就是不記得,就是不知道了又能怎樣?”
天高皇帝遠。
侯府的人也終究查不到來此處,她的小命也全都圈在眼前人的手上。
“此處天高皇帝遠,侯府的手就算再長也伸不來你的永安樂,所以…一個月之內你若調查不清,那可能我就要命喪于永安樂,到時就麻煩諸位幫我收尸了。”
蘇雨柔之所以這樣說是已經確定不管軒轅玨究竟想對她做什么,都絕不可能冷眼旁觀蘇雨柔就此殞命。
——
侯府內。
侯夫人看著蘇寶珠,瞧著她那副精致的眉眼,“如今雖說那賤人也坐在了嫡女的位置上,可你同她終究不同,母親同你父親為你尋了一家極好的婚事,等過幾日一同去瞧瞧?”
“父親母親剛剛賣了蘇雨柔,如今…只要人還在北辰王身旁,應該就知曉蘇雨柔身上的毒,想來很快就會受父親牽制,父親母親此時不該高興了。”
“寶珠,你在胡言亂語些什么,母親與父親的所作都是為了你而在鋪路,母親給你選的這個殿前學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