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了流程過后。
后面幾款火箭彈的測試正常進行。
直到最后一款WR-5從彈藥箱中取出。
馮鑒真衡量了一下靶場的范圍，決定讓測試員再往前一百米。
就在此時，高處的云層傳出了些許動靜，剛才的飛機似乎要飛回來了。
看方向，似乎要經過這處靶場。
馮鑒真心中一跳，剛想開口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靶場測試員已經扣動了扳機。
數秒鐘過后，幾百米開外一個大火球在山腳處猛然炸開。
一陣猛烈的沖擊波帶著塵土將后方的所有人吹翻在地，只有馮鑒真先有準備扶住了欄桿。
隨后緊隨而至的是劇烈的炸雷聲，震的人耳朵發疼。
更讓人驚恐的是，
正在低空滑翔準備降落的飛機被沖擊波震的一個趔趄。
像一個喝醉酒的醉漢般上下起伏了幾下，直朝著后方飛去。
靶場的所有人即便被一時震懵了，此刻也已經回過神來。
闖禍了！
馮鑒真嘆了口氣，沒想到還有這意外。
不出所料，靶場外很快傳來了動靜。
一伙人氣勢洶洶的闖進了靶場，一看就來者不善。
“誰讓你們在這里測試的，把你們的負責人叫出來！”
聞言，馮鑒真給擔憂的學生們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們放寬心。
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開口說道。
“我是！”
很快，人群中傳出一道驚訝的聲音。
“馮主任？你怎么在這？”
一位戴眼鏡的老者擠開人群。
馮鑒真顯然沒想到此時也能遇到熟人，有些意外。
“方總師？”
方天為快步上前，重重的握住了他的手。
“真的是你！怎么？來蓉城了也不通知一聲，我好盡地主之誼啊！”
馮鑒真笑了笑。
“也是陰差陽錯。”
這時，萬有德也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問了一個在場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這...什么個情況？”
剛才不還是劍拔弩張的？
怎么一轉眼變成熟人敘舊了？
方天為連忙解釋道。
“誤會，都是誤會！”
“這位就是我經常和你提過的，給過我們項目巨大幫助的龍科大力學和力學工程系，馮主任！”
聞言，萬有德眼神震驚的看向馮鑒真。
“馮主任？這么年輕？”
聽萬有德的語氣，看來平時沒少從方天為的口中聽過馮鑒真的名字。
盡管在方天為的口中聽過這位馮主任很年輕。
但此時見到真人還是讓他大吃一驚。
這未免也太年輕了？
看這年紀，你要說是個大學生他都信！
此時，后面的幾名學生聽著幾人的談話，直接抓住了重點。
等等？
馮主任？
他就是龍科大的那位馮主任？
幾人看看方有為，最后將目光聚焦在馮鑒真的背影上，怔怔出神。
龍科大馮主任的名頭放在京都大學可謂是耳熟能詳。
原因就在于兩個月前的那次游學。
先不說龍科大力學和力學工程系主任這重身份。
光是錢老師弟這一項，對于他們來說就等同于傳說中的人物！
錢老是何等人物？
龍國學者眼中站在金字塔尖般的人物。
這樣一位人物的師弟，對他們來說也是遠遠可望不及的存在。
可眼下告訴他們。
他們一直看不太上的研究室主任竟然和他們仰慕的龍科大主任是同一個人？？？
這讓他們一時間怎么能接受？
方天為和馮鑒真閑聊了一會兒，邀請他去場地看看。
馮鑒真欣然接受，扭頭對著幾名學生吩咐道。
“你們先留在這，我去去就回！”
幾人機械般的點了點頭，腦海中依舊處于一片空白的階段。
隨方有為一行人走了一會，來到了他們場地。
一架飛機緩緩停在那兒，機身上布滿各種刮擦的很久。
見此情景，馮鑒真稍稍松了口氣，看樣子沒釀成大禍。
一番了解后才得知。
這架飛機是成飛最新改進的殲7II型，剛才是第一次試飛。
之前方天為就這款飛機的機身設計特地來龍科大找過自己。
馮鑒真也為此忙活了一段時間。
不得不說，這也算是一種緣分了。
就在幾人閑聊之際，一名地勤人員捧著一份報告快跑至幾人面前。
“方總師，這次的飛行報告出來了，您要現在看嗎？”
方天為順手接過報告，笑著說道。
“拿來吧，恰好馮主任也在，可以一起找找問題。”
說完便展開報告，馮鑒真和方天為湊在一起端詳。
萬有德雖有心加入，奈何那密密麻麻的公式數據直接勸退了他。
這些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去干吧。
馮鑒真眼神目不轉睛，把報告中的公式記在腦海中推演。
看著看著，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
從數據上來看，殲7II型不管從起飛姿態，還是俯仰角的控制，都把控的非常好。
這無不彰顯著精密的氣動性和通過性。
唯一報告不好看的地方就在飛機被溫壓彈爆炸產生的沖擊波影響下。
機身控制大幅度下滑，飛行員介入效果甚微。
就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在沒有外力的作用下能獨自綻放美麗。
可一旦有所磕碰，美麗的外表將會一觸即潰。
問題是，瓷器能待在博物館的展柜里歲月靜好，戰機可不行！
戰機研發出來注定迎接的是血與火的淬煉。
這還僅僅是一股有段距離的沖擊波，真上了戰場，和瓷器的區別就是一個會飛一個不會飛。
簡單來說，一款戰機如果和瓷器一樣一碰即碎，那研發出來的必定是失敗的！
看到最后，方天為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表情逐漸變的凝重。
只見他強撐起一個笑容看向馮鑒真。
“馮主任，說起來還得感謝你，要不是你，我們也不會發現這么大的問題。”
馮鑒真擺擺手，不想居功。
“巧合罷了，不必在意。”
旋即，方天為臉上堆滿苦笑，看向萬有德。
“萬部長，恐怕這次試飛要讓你失望了，殲7II型還得再改改。”
萬有德對這結果倒沒露出太多失望的情緒，他早有心理準備。
方天為接著看向馮鑒真。
“對了，馮主任，我看你還有事要忙，我也不打擾了。”
“不過說好了，忙完事情一定要來找我！”
馮鑒真笑著點了點頭。
“一定！”
最后的WR-5數據他還沒看。
不過光看威力倒真是讓人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