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超越了肉體，超越了靈魂，直達存在本源的終極酷刑！
凌虛的神魂，在哀嚎，在顫栗，在瘋狂地扭曲！
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塊案板上的肉，而張陽，就是那個手持著億萬柄無形解剖刀的冷酷屠夫！
他的每一寸神魂，都被那些比發絲還要精細億萬倍的神念絲線穿透、鎖定、然后……強行刮離！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用一把生了銹的、滾燙的勺子，在你最敏感的神經上，來回刮動！
一秒鐘，就是一萬年！
“啊……啊……殺……殺了我……”
凌虛那凄厲的慘叫，已經變了調。
從最初的驚駭與不甘，變成了純粹的、祈求速死的卑微哀嚎。
自爆？
同歸于盡？
在這一刻，都成了最奢侈的夢想！
他引爆了體內的能量，卻被張陽用一種他根本無法理解的方式，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他體內的那顆“金色太陽”，沒有爆炸，也沒有熄滅。
它就那么懸停在爆發與平息之間的臨界點。
而他自己，就像是被釘死在這顆太陽核心的標本，只能清醒地，承受著這永無止境的、神魂被活活剝離的凌遲之刑！
“殺了你？”
張陽的聲音，冰冷地，在他的神魂深處響起。
“太便宜你了。”
“你不是想看看，麒麟閣真正的道嗎？”
“今天，我就讓你，用你的神魂，好好地，體驗一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
張陽按在他胸口的那只右手，五指猛地一收，然后一扯！
“給我……出來！”
刺啦——！！！！
一聲仿佛布匹被撕裂，卻又比那尖銳億萬倍的恐怖聲響，在所有強者的神念之中，轟然炸開！
廢墟之中。
那個膨脹到極限的“金色太陽”，猛地一顫！
一道虛幻的、扭曲的、充滿了無盡痛苦與怨毒的人形光影，被張陽，硬生生地，從那光球之中，扯了出來！
那，就是凌虛的神魂！
此刻的他，已經不再凝實。
他就像一個被無數破洞的風箏，虛幻、暗淡，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消散。
而他神魂之上，還連接著無數條金色的、純粹的龍脈之力絲線。
張陽的“手術”，還沒有結束！
他要做的，是百分之百的，徹底的分離！
不讓一絲一毫屬于凌虛的污穢，沾染到純粹的龍脈之上！
也不讓一絲一毫屬于龍脈的力量，殘留在凌虛這個孽障的體內！
“不……不要……”
凌虛的神魂，發出了最后微弱的哀求。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縱橫一生，謀劃百年，自以為算盡天機，掌控一切。
他從未想過，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如此恐怖的手段！
這哪里是醫術？！
這分明是比九幽地獄最深處的魔神，還要殘忍，還要霸道的……酷刑！
……
京城，西山療養院。
噗通！
那位化境宗師巔峰的魁梧老者，雙腿一軟，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片空白。
他的神念，“看”著城西發生的一切，他的世界觀，他的武道認知，他一生建立起來的所有驕傲，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化作了齏粉。
“神……神仙……”
他的喉嚨里，干澀地，擠出了這兩個字。
旁邊，那位雙瞳泛紫的神秘老者，身體晃了晃，靠在了墻上，才勉強沒有倒下。
他的眼中，同樣充滿了震撼。
但震撼之余，更多的，是一種明悟，一種醍醐灌頂般的狂喜！
“我懂了……我終于懂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都在顫抖。
“麒麟閣……麒麟閣的道，原來是這樣……”
“一生一死，一陰一陽……醫道救世，武道殺伐……這才是真正的平衡！這才是真正的天地正道！”
“我們……我們都錯了啊！”
“我們只知修煉武力，追求境界，卻忘了，力量的根本，是為了什么！”
“守護！是守護！”
“而守護，不僅僅是殺敵！更是……救贖！”
“救贖蒼生，救贖這片大地，救贖這國運龍脈！”
“這……才是真正的，先天之上！”
為首的那位清癯老者，緩緩閉上了眼睛，兩行滾燙的淚水，從他那滿是皺紋的眼角，滑落。
他沒有再去看那慘烈的“手術”過程。
他只是，對著城西的方向，深深地，深深地，彎下了腰。
這一拜。
無關身份。
無關年齡。
只為，那煌煌天地之間，一道獨立，撐起龍國脊梁的……無上正道！
……
“禮成。”
不知過了多久。
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萬古。
當張陽那冰冷的兩個字，在廢墟上空響起時。
一切，都靜止了。
那顆懸浮在半空，即將爆炸的“金色太陽”，光芒盡數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溫潤、祥和、散發著無盡生機的、拳頭大小的純金色液態能量球。
它靜靜地懸浮著，仿佛一顆初生的心臟，每一次搏動，都讓周圍的空間，蕩漾起一圈圈生命的漣漪。
這，才是護國龍脈最本源的精華。
而在它的旁邊。
那道被張陽從能量中活活剝離出來的，凌虛的神魂，已經徹底失去了人形。
它變成了一團灰黑色的、充滿了不甘、怨毒、瘋狂等負面情緒的……污穢之物。
它在無聲地蠕動，無聲地咆哮。
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再也掀不起任何波瀾。
它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修為，所有的依仗，都被張陽，用那堪稱神跡的“手術”，剝離得干干凈凈！
他，只剩下最純粹的，罪。
張陽緩緩松開了手。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團純粹的龍脈精華，左手輕輕一托。
那團金色的能量球，仿佛感受到了親人的召喚，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沒入了他腳下的大地。
轟隆隆——
大地，不再是哀鳴。
而是發出了一種歡欣鼓舞般的、沉悶的轟鳴。
京城上空，那因為龍脈被奪而匯聚的無盡烏云，在這一刻，被一道自地底沖天而起的浩然金光，瞬間沖散！
久違的陽光，重新灑下。
那陽光，仿佛都比以往，要溫暖了三分。
做完這一切。
張陽才緩緩轉過頭，他那雙死寂的眸子，落在了那團依舊在蠕動的、灰黑色的污穢之物上。
“凌虛。”
他開口。
那團污穢之物，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你謀劃五十年，竊國運，弒恩師，煉萬民為養料，自詡找到了什么‘通天之路’。”
“現在，你再看看。”
“你的道，在我師父傳給我的道面前……”
張陽的聲音，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抹極盡的輕蔑與不屑。
“連給他老人家提鞋，都不配！”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抬起了右手。
那只代表著審判，代表著死亡的右手。
對著那團污穢，遙遙一握。
“麒麟真火，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