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頭!當心狙擊手!”
當時間來到第二天上午,B連再次抵達前線之時,首先歡迎他們的,是一塊豎在塹壕后方的警示牌。
牌子上面還掛著一個有彈孔的鋼盔,彈孔邊緣似乎還能看到模糊的血跡。
“看來這條戰線上的法國佬不是很友好啊。”
眾人一邊調侃著一邊打量著新兵們——看他們第一次親臨前線的反應,也是這場戰爭中為數不多的娛樂活動之一。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這波新兵似乎跟以往的新兵不太一樣。
按理來講,對參軍抱有極大熱情的新兵在第一次見識到死亡的具象化表現后,通常會陷入不知所措的境地。
但這波新兵卻反而早有準備似的,露出了一絲凝重的表情。
這種情況令老兵有些在意,而卡特似乎是猜到了什么,專門去跟沃爾夫打聽了一下情況。
過了一會兒,他回來給眾人解釋說:“在趕往饑餓之村的時候,他們當中有一個人被飛艇扔下的炸彈給炸到墓地里去了。”
保羅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他們已經見識過了。他們應該會比其他新兵更加小心。希望他們能多活幾天。”
B連很快進入到了塹壕中去。
在跟當地部隊打聽消息后眾人得知,現在他們的對面是法軍的一連串永備工事。
在剛發動過一場攻勢將法國佬推回去的當下,這條戰線有很大可能會維持一段長時間的安靜。
卡特又說:“正好,趁著沒有仗可打,多教給他們一些東西。”
至于這群新兵要學什么,派恩不是很關心,因為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的軍官突然就把他抓了壯丁,塞給了他一張圖紙,讓他的獸人加入了挖土大軍。
派恩一開始還納悶,這段塹壕明明已經幾乎盡善盡美,不僅又寬又深,墻壁和地面都鋪著木板,修有水渠,避彈坑和掩蔽壕也一應俱全,還有什么可修的?
而且我也只是個大頭兵,又不是土木老哥,給我圖紙算什么事?
不過他好歹是兩世都接受過大學教育的人,這張簡單的圖紙他只是隨便瞥了一眼,就立刻就意識到了其中的不同尋常:
軍官讓他們挖的,并不是一個小小的掩蔽壕,而是一個足以作為一個排四十號人宿舍的巨大地下空間!
并且深度也不是半地下式的掩蔽壕能比的!
不止如此,他甚至在圖紙上看到了預留的好幾個門!
這是打算修建更多地下室,然后用地下通道連接起來嗎?!
光是想想這工程量,派恩就覺得有被震撼到。
這是打算對標對面的法國,在此地修建地下永備工事嗎?
好大的手筆。
搞這么大的工程,看樣子是做好了在此鏖戰的準備啊……
好在挖土的主力是他的獸娘,軍官給的完工日期也非常寬松,他并沒有什么心理壓力。
在抓來了一位工兵哥給獸娘進行工作指導之后,這項不算困難的活計便正式開始了。
……
與預料中一樣,只要記住別把腦袋探出塹壕,這里的生活還是挺舒坦的。
白天獸娘干正事,晚上跟獸娘干正事,派恩感覺自己那都不是大老板,而是奴隸主了。
媽的我可真是個畜生啊.jpg。
按照慣例,由于基本上沒人受得了獸人身上的味道,因此派恩得以跟他的獸娘們單獨霸占一個掩蔽壕。
不過因為現在獸娘的數量已經達到了一個班,因此正好能容納一個班兵力的掩蔽壕也被塞得滿滿登登,不像之前那樣寬敞了。
幾日之后的一天晚上,跟土打了一整天交道的獸娘們灰頭土臉的返回了掩蔽壕,一頭栽倒在了床上。
只有兔娘迪安娜臉上帶著殷勤的笑容慢慢靠近了派恩,小心翼翼地說道:“那個……隊長,我……我又到分歧鉗器了,你看?……”
雖然她的態度讓派恩有點不自在,但主動送上門的毛茸茸豈有放手的道理。
于是派恩果斷讓她坐在了自己懷里,雙手上下撫摸起她的大耳朵來。
雖然不如阿爾法的耳朵那樣手感充盈,但卻勝在長度足夠長,能提供更為長久的毛茸茸手感。
而除了自己享受以外,派恩也在刻苦修煉手法,誓要讓迪安娜也學會享受被摸的樂趣。
但露比卻好好像要故意搗亂似的,再次叨叨起了早在幾天之前就應該過去的話題:
“就算學不會,卡特也應該給大家都教一教他的本領嘛,多一點底牌,就多一分生存的概率。
“說什么天賦和閱歷,那只是借口而已,不試試怎么知道我學不會呢?”
面對著似乎沒安好心的小松鼠,派恩完全沒有認真搭理她的興趣,而是開啟了已讀亂回模式:
“說實話,你們倆的屬性和功能有點重復,都是善于找物資。
“你還是稍微讓讓卡特吧。這樣一來,一個是能力超強的人類,一個是能力較強的獸人,生態位就岔開來了。”
露比:“……?”
忽悠稍微有點文化的人(和獸)就應該用這種方式——
要講道理,但這些道理應當正好卡在對方的理解力邊緣之上,讓對方聽個似懂非懂,覺得有道理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對勁兒,想反駁但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在露比陷入了松鼠腦混亂的情況下,為了不給她反應過來的時機,派恩又用貌似相關的話題打起了比方:
“這就像是之前的法國佬飛艇轟炸事件,指揮部說要攔截飛艇,他拿頭去攔截啊!
“德國倒是也有陸軍航空隊,但他們的飛機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完全比不上法國。
“全國的航空隊人數加起來可能都不到一萬,飛機數量能不能湊夠一千也難說,這怎么跟法國成千上萬的飛機打!
“我聽后面傳來的消息說,指揮部倒是派了三兩只阿貓阿狗去攔截飛艇。
“但人家法國直接把機槍往飛艇上一架,再派倆飛機過來護航,就把德軍飛機打得完全無法靠近,真的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后來飛艇的撤退也不是感到了壓力,完全是因為帶的炸彈都扔完了,油也快用完了,就自己回去了……
“唉!照這個趨勢下去,要是后方那些大人物再不在鳥類獸人上發力的話,咱們就真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法國佬的飛艇和飛機在咱們頭上拉屎了!……”
就在露比的思路被派恩給不知道帶到哪里去了的時候,黑夜中一聲距離很近的槍響總算是讓她稍微走神了一下。
“看來又有一個倒霉的法國佬被狙擊手給逮到了。”派恩聳了聳肩。
這種事情在這條戰線上并不算罕見,因此眾人(和獸)都不是很在意。
但很快,事情就稍微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在這聲槍響之后不到十秒,又是一聲遠處的槍響傳來,緊接著的是一聲子彈擊中金屬的脆響,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以及一個人驚慌的叫聲。
好像是新兵沃爾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