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這誰???”
“他還真不是阿陽!”
“有這技術,誰他媽還整容……”
看著這張完全陌生的面孔,周圍的兄弟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
這化妝技術已經算‘易容’了,他們都是混道上的‘莽夫’,哪見過這種神奇的化妝術?
“肯定是他!”
李威剛剛從地上爬起來,悲憤地說道,“這王八蛋竟然敢騙我!”
“都圍在這做什么?”
就在李丙一還想說點什么的時候,王海龍的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
只見門口方向,王海龍陪著劉安杰進了醫療層。
“杰哥、龍哥!”
眾人紛紛和劉安杰、王海龍打起了招呼,同時讓出了一條路。
劉安杰徑直走到人群中央,低頭看了一眼那張被擦得現出真容的臉,扭頭看向李丙一:
“怎么回事?這人是不是咱們集團的兄弟?”
“不是?!?/p>
李丙一趕緊說道:“他易容成了一個叫蘇陽的兄弟,潛進了總部大樓,這應該就是他的本來面目?!?/p>
“把他弄到手術室去!”
劉安杰眉頭皺了起來,直接下了命令。
幾個兄弟立刻上前,粗暴地將方知呈給架了起來,像拖死狗一樣朝著臨時醫療區快步走了過去。
王海龍、白云舟等人緊隨其后,臉色都很難看。
到了手術室門口。
劉安杰看了一眼跟在他們身后的高熊、李丙一等一眾道上老大們,揮了揮手:
“都跟著我做什么?阿龍和云舟留下,其他人都散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杰哥,我們就是想看看這王八蛋究竟是誰派來的。”
一向直脾氣的高熊,直接說道,“媽的,敢打您的主意,真是活膩歪了?!?/p>
其他老大們雖然沒說話,但明顯很認同高熊的話。
“這事你們就別管了?!?/p>
劉安杰搖搖頭,“我會親自處理的!”
“可……”
高熊還想說點什么。
“嗯?”
劉安杰眉腳微挑,哼了一聲,“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趕緊滾蛋!”
王海龍上前兩步,罵道,“折騰這么長時間,你們不累嗎?別逼我在離手術室最近的地方扇你們!”
“走了,走了,我可不想挨揍!”
“對啊,怎么著咱也是老大。”
“聽杰哥的,回去睡個回籠覺……”
這幫家伙是真賤,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看著一眾老大們作鳥獸散,劉安杰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進了手術室。
手術床邊,無影燈已經打開。
作為醫療層的主管,同時也是主刀醫師的王主任,早就等在了這。
方知呈被固定在了手術臺上,喉嚨里不時發出‘啊啊’的叫喊。
“阿龍,給他來一盆熱水?!?/p>
劉安杰朝著王海龍吩咐了一聲。
王海龍點點頭,從外面端了一大盆至少60度的熱水進來,直接潑在了方知呈的后腰上。
“?。 ?/p>
熱水噴灑在皮膚,加上兩處傷口的劇痛,讓方知呈瞬間從昏迷中驚醒過來,發出凄厲的慘叫,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著。
而在熱水的沖刷下,他后腰的皮膚逐漸泛紅,一個淺紅色的圖案迅速浮現,顏色越來越深,最終變得如鮮血般艷紅:
一只巴掌大小,通體猩紅,好像隨時要振翅騰空的血色雕梟紋身,徹底呈現出來!
“雕梟!”
站在手術臺旁的劉安杰、王海龍以及白云舟,盯著那枚刺眼的紋身,異口同聲地說道。
“這家伙是黑色魔方,還是雕梟的人?”
王海龍面色一變,眼神閃爍,“杰哥,他該不會是虎鯊吧?”
整個天南省雕梟組織的人,都披著黑色魔方的‘皮’。
至于黑色魔方的人,羅文只是負責武器裝備、接應……等后勤工作,具體還安插了哪些間諜,只有負責人方知呈知道。
“有可能?!?/p>
劉安杰在方知呈的臉上掃過,“就目前的信息來看,整個天南省雕梟的人,只剩下了方知呈和雪鸮。
雪鸮是個女人,所以這個人最有可能是‘虎鯊’方知呈!”
“杰哥,管他是誰!”
白云舟語氣森寒,“直接撬開他的嘴不就知道了?”
“云舟,有些事明明能省點力氣,為什么還得自找麻煩呢?”
劉安杰笑了笑,“你忘了咱們還有一個和羅文打過交道的人了?”
白云舟回過神:“您是說……羅文?”
“對?!?/p>
劉安杰點點頭,“你去把他推過來,讓他認認人。”
白云舟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出了手術室。
沒過多久他就推著一輛輪椅回來了,坐在上面的正是羅文。
“劉董!”
羅文朝著劉安杰打了聲招呼。
劉安杰沒有跟他客套,直接指了指方知呈:“羅先生,你看看認不認識這個人?”
羅文扭過頭,看著手術臺上被捆得結結實實,滿臉痛苦冷汗的方知呈。
過了好一會,他搖了搖頭。
“不認識?!?/p>
羅文的聲音有點沙啞,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不過看他的體型,倒是和虎鯊挺像的。”
“你沒有見過虎鯊?”
王海龍豎眉瞪眼地罵道:“你他媽敢騙老子?你之前不是說,見過對方好幾次嗎?”
“虎鯊很謹慎,每次跟我接頭,模樣都不一樣?!?/p>
羅文苦笑一聲,“不過他的聲音倒是沒變過,只要他開口說話,我就能確定他是不是虎鯊,方知呈!”
“這好辦?!?/p>
劉安杰輕笑起來,語調平淡地說道,“王主任,幫我這位朋友做個小手術。
他和之前的羅先生一樣,你把他嘴里的毒囊,還有那兩顆子彈都取出來吧?!?/p>
“哦,對了!”
說到這,他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別給他打麻藥,我怕他睡得太沉,忘了怎么說話!”
不打麻藥?
聽到這話,羅文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這家伙,簡直比他這個亡命徒還要狠辣、冷血!
“好。”
王主任見慣了生死,什么手術沒動過?
所以他這心里沒什么波瀾,立刻讓學生準備器械。
冰冷的手術器械直接探入方知呈的口腔,檢查他的每一顆牙齒。
方知呈眼球暴突,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慘嚎,可身體被束縛帶勒得死緊,就算扭動身體也掙扎不開。
“哎?找到了!”
王主任眼睛一亮,硬生生用手術鉗把藏毒臼齒給撬了下來,連帶包裹著的毒囊也被完整地取了出來。
噗!
鮮血,順著嘴角噴了出來。
“王主任,下巴給他接上吧!”
劉安杰冷眼看著這場別開生面的手術,“嘴不合上怎么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