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空無一人的假山,宋俞窈心情頓時緊張起來,她質問道:“霍青凡,你這是要干什么?”
霍青凡不答反問:“記得這個地方嗎?”
宋俞窈環顧四周,一切都是熟悉的場景,她記得,她怎么會不記得。
她第一次來霍宅的時候,就和霍青凡在這曖昧過。
當時她就被男人壓在這身后的墻壁,呼吸一次接一次被他奪走。
女人怔愣的模樣,令霍青凡心情愉悅,冰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看來你記得很清楚。”
“記得又怎樣?”
宋俞窈一把扇開他的手指,耳尖不知道是被凍紅的還是怎么了,紅得可以滴血。
“俞窈,怎么辦?我突然挺懷念當時的。”
宋俞窈臉色一變,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他,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懷念!?
霍青凡繼續道,指腹摩挲著她的下巴,俯身在她耳畔邊說了句悄悄話。
他的唇一閉上,宋俞窈紅的不只是耳尖了,連帶沒什么血色的臉頰都逼紅了幾分,眼底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霍青凡,你混蛋!”
宋俞窈握拳去捶他的胸口,他剛才竟然在她耳邊說出那么混賬的話!
霍青凡任由她捶打,唇角勾勒出淺淺的笑意,打了一會兒后他慢悠悠捏住她纖細的手腕。
“不樂意嗎?”
宋俞窈真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他是怎么認為,她會樂意的?
她罵了一句,“神經病!”
跟他在這兒簡直就是在說廢話,宋俞窈甩開他的手往外走,還沒幾步,男人散漫暗藏著威脅的聲線又響起。
“薛阿姨在療養院最近怎么樣了?”
本來要走的宋俞窈,聽到他對自己母親莫名其妙的一句關心,頓時停住了腳步。
霍青凡轉身,目視她清冷的背影,繼續道:“那家療養院挺不錯的,一年上百萬的費用,住了好幾年不適合再換了吧?”
很快明白,他這是在威脅。
宋俞窈猛地回頭,怒不可遏地看著他,“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很清楚。”霍青凡長腿邁到她的面前,“俞窈,跟了我六年,我想要什么,還需要我親口告訴你嗎?”
她懂!她最懂了!
剛才霍青凡在她耳邊說,懷念當初在假山干的一點兒事,意思不就是讓她答應重溫。
如果不答應,他就拿薛蘭做威脅。
薛蘭住的那家療養院,里里外外都是他在打點,一年上百萬的費用,他一次性交了十年的,如果說惹他一個不高興,他可以隨時暫停。
霍青凡眉頭微蹙,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揶揄著說:“不過我應該威脅不到你吧,畢竟你不是還有個傍家,我撤資,他應該就補上了,再不濟,你還有沈之燁給你當后臺呢。”
他的一字一句中,全是對她的諷刺。
宋俞窈雙手早已握成了拳,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霍青凡看見她生氣的反應極為滿意,說的話越來越狠,“你說得對,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了,所以你憑什么認為,我還會花錢幫助你。”
“霍青凡!我真恨當初自己瞎了眼,居然會傻傻地和你在一起。”
“恨?”男人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宋俞窈,誰都有資格恨我,就你最沒資格!”
宋俞窈眼眶泛起了一絲血紅,是對他的恨意。
霍青凡低眸注視著她緊咬的唇瓣,牙齒都快要咬出血來了,他眸光一深,手指用力,她被迫張開雙唇,軟潤的下唇被她咬出兩個鮮紅的牙印。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么不肯放過我?”
為什么一次次出現在她面前?一次次對她說出傷人的話?有了新女友后,又為什么一次次找上她?
按照宋俞窈的邏輯,霍青凡現在應該和方思苒在一起,今天是他帶方思苒見家長的日子,他們應該手牽手出現在主廳,享受賓客們的祝福與恭喜,而不是將她強拉進假山!
霍青凡似乎對她的問題早已有了答案,冰冷的話語從喉間溢出,“因為我看不得你過得好。”
憑什么?憑什么離開他之后她還可以那么全身心的投入工作?
六年的感情說分就分,宋俞窈的生活竟然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對待客人笑臉相迎,對待沈之燁依舊溫柔,對誰她都是笑嘻嘻的,憑什么憑什么?
每次看到俞窈的笑臉,他后槽牙都要咬爛了,內心的波濤更是在瘋狂叫囂著。
所以他恨,恨宋俞窈沒有感情,恨她可以輕易地離開自己,所以他見不得宋俞窈過得好。
宋俞窈眉心深深鎖起,不可思議地搖著頭,他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她過得好的?
是被人潑臟水過得好?還是被方思苒陷害過得好?又或者是被他母親打罵過得好?他到底從哪里看出來,她過得好的?!
她輕飄飄地吐出一句,“你真是瘋了。”
霍青凡哼出一聲笑,“是嗎?那你要知道,一個瘋子瘋起來,指不定會做點兒什么不好的事出來。”
比如說停了薛蘭在療養院的費用。
宋俞窈顫了顫眼睫,隨后看向硬朗他的下巴,憤怒地一口咬了上去。
她咬得很用力,恨不得啃下他的骨頭。
而捏在她下顎的手,漸漸松開,扣住了她的后腦勺,手指慣性地去揉摸她的耳垂。
以前霍青凡惹宋俞窈生氣的時候,她就喜歡這么做,咬他的下巴,他則會去揉摸她的耳垂,試圖哄她,更像是讓她身體發軟。
宋俞窈身體果真一顫,慢慢松開了牙關。
霍青凡知道機會來了,猛地扣住她的后腦勺,俯身下去,強勢地奪走她的呼吸。
“唔!混……混蛋!”
宋俞窈并沒有太多的掙扎,因為她清楚明白,掙扎沒用,反而還會讓自己受傷。
于是她兩只手垂在身側,在風中站得筆直,任由男人對著她的嘴唇為非作歹。
她就靜靜地站在,不給出任何反應,澄澈的杏眸沒有一絲亮光,像是個沒有情緒的木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