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窈悶悶地發出兩個字音節,緩緩蹲下身去,盯著那攤破碎的星光,就如同是她和霍青凡的感情,在此刻碎裂的不成樣,無法拼湊。
在隕石碎屑的周邊,開始落下一滴滴淚水。
宋俞窈跪倒在保險柜的旁邊,沒忍住哭了出來。
她就是一個愛哭鬼,碰到一點兒事就愛哭,只是這幾年讓她變得堅強了點,可遇到難過和傷心的事,她還是會有忍不住的時。
她不再是當初的小女生,就算哭了也并不會起到任何作用,但情感需要一個發泄口。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停止。
宋俞窈紅著眼一點點撿起地上的碎片,重新放回盒子里,保險柜的其他東西,她一樣沒動,和往常一樣鎖起來。
時間一旦得到空閑,她就會胡思亂想,一多想腦袋又開始發疼,她從地上慢慢爬起來,打算去療養院看望媽媽。
又是隔了兩個星期沒去,每次拿不定主意或者陷入焦慮的時候,她一定要去找薛蘭,只有媽媽才可以治愈她。
重新收拾了下自己,確認看不出任何問題,宋俞窈才打車前往。
今天的天氣不錯,是個大晴天。
走到薛蘭的房間,她推開門,喊了句“媽”,沒一點兒回應。
薛蘭嘴里哼著小曲,手上又在織著什么東西,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宋俞窈在她身后看了好幾分鐘,都沒有察覺,薛蘭的耳朵真是越來越聾了。
“媽。”
這次的聲音大了些,薛蘭反應過來,回頭一看竟是親愛的女兒,立刻扔下手里的東西,眼角的皺紋笑出來了。
“窈窈,你怎么來了,沒跟我說一聲。”
“媽,我這不是給你個驚喜。”
“你應該早點說的,這樣我就會開心的更久點。”
宋俞窈聽到媽媽這一句話,鼻頭瞬間一酸,“媽,那我下次早點兒跟你說。”
“好,好,我還可以給你準備點好吃的。”
宋俞窈扶著她坐下,“不用啦,我在那兒什么都能買到。”
薛蘭不樂意,故意擺了個臉,“那買的能和媽媽做的一樣嗎?”
“那必然是不一樣。”宋俞窈過去抱住她,“媽媽做的,肯定是世上最好吃的。”
她低頭埋進薛蘭的懷抱撒嬌,聞著媽媽身上帶的藥香,讓她覺得很安心。
薛蘭這才滿意地露出笑臉,拍了拍她的背,問:“今天不是周末呀,怎么有空來找這看我?”
“想你了。”
宋俞窈賴在她懷里不肯松手,像個小孩子一樣,薛蘭拿她沒辦法,寵溺地笑著。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落在母女倆的身影,給沒有溫情的房間多了幾分暖意。
宋俞窈心情治愈許多,未施粉黛的小臉可算是露出了高興的笑容。
趁著外邊天氣好,母女倆一塊兒去公園散步,這家療養院是京都最好最昂貴,醫療設備各方面都很齊全的一家療養院。
薛蘭在這兒住的她非常放心,其實宋俞窈覺得,雖然和霍青凡分開了,但有些時候還有點依靠他的意思。
比如現在可以在療養院散步的公園,其實是霍青凡選的,一年上百萬,霍青凡一次性付了十年的,所以宋俞窈都不需要后期的費用。
這也是為什么宋俞窈昨天最終選擇道歉的原因,因為沈向雪真的會把她趕出京都,一旦她離開京都,那媽媽怎么辦?
想到這,宋俞窈輕輕嘆了一聲。
薛蘭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情緒低落,最近來的幾次,她都覺得女兒不高興。
而且她很久沒見霍青凡了,上一次見時隔了兩個月,他送花的那次。
雖然霍青凡會偶爾打電話來問問她的近況,問到和女兒的感情問題時,他回答得都挺細致,讓人聽不出一絲不對勁。
可她知道,兩人這么久沒有合體出現,一定是出了問題。
薛蘭之前問了幾次,宋俞窈都說挺好的挺好的,搞得她想問,又怕女兒覺得自己多事,幾次欲言又止。
宋俞窈坐在長椅上,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轉頭看了眼,又見薛蘭張嘴要說話的樣子。
她笑了笑,如同秋日的陽光舒適溫軟。
“媽,你想說什么就說唄,和我不用藏著掖著,想問都可以問。”
薛蘭握住她的手,相對于女兒細嫩光滑的手指,她的手顯得粗糙極了,又黑又瘦。
“窈窈,上次我給你和青凡織的帽子,你送給他了沒有?”
果然還是霍青凡的事,宋俞窈一早就準備了回答,“還沒呢,現在天氣不是很冷,我就還沒送給他。”
“哦,這樣啊,那你跟他說了嗎?我擔心他不喜歡。”
“沒事啊,會喜歡的。”
宋俞窈心里:不喜歡就不喜歡,她到時候送給別人,總有會喜歡的。
薛蘭半信半疑,“真的嗎?”
“真的,媽,你怎么好像不相信我?”
宋俞窈撅撅嘴,靠在她肩頭撒嬌。
薛蘭拍拍她的手,“媽是真的擔心你。”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她的身體也一天一天變差,再加上宋俞窈心里還想著查詢丈夫真相的事,她就更擔心了。
“俞窈,你是我的女兒,俗話說知女莫若母,我能感受到,你這段時間每次來我這里,都是不高興。”
宋俞窈心頭一緊,“沒有啊,媽你多想了。”
薛蘭知道她在撒謊,因為她的另一只手在捏緊自己的裙擺。
“青凡很久沒來我這里了。”
宋俞窈唇角的弧度頓時定住,久久不說話,
以前霍青凡和宋俞窈一樣,一個月至少來看望薛蘭一次,這次隔了兩個月,不管俞窈再怎么瞞下去,都瞞不住了。
“媽,我……”
薛蘭笑了笑,先一步開口,“吵架是正常的,沒關系,想當年我和你爸,也經常吵架。”
薛蘭不經意間回憶起了從前,才開口說了兩句,她又覺得不太好,又閉上了嘴。
“反正呢,兩個人在一起,爭吵是難免的,但只要互相對對方耐心多一點,理解一點,總會好的。”
宋俞窈安靜地聽著媽媽說話,卷翹的睫毛顫了顫,瞳孔在陽光下如同透亮的琉璃。
她悶悶地問:“可如果……理解不了,沒有耐心呢?”
就沒有必要堅持了吧?
薛蘭似乎也在認真思考她的問題,緩緩說道:“如果一段感情真的讓你不高興,那媽媽會支持你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