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點樣板？
“林叔，這是什么意思？”
劉安杰心中一動，開玩笑道：“總不能把掃黑除惡常態化吧？”
和他前世相比，這個世界的掃黑除惡可沒有那么大的力度，時常搞一次行動就算不錯了。
別說各省廳了，就連部里都沒有專門針對黑社會的常態化部門。
“如果北川在這次的‘掃黑除惡’中成效顯著，并且能夠探索出有效的長效治理機制的話……”
林建國的聲音突然亢奮起來，“那么省廳就會在北川市局，率先成立一個新的部門：‘掃黑除惡辦公室’。
這個辦公室的級別會很高，應該會由市局負責刑偵的副局長擔任主任，專門負責偵辦重大涉黑涉惡案件，協調各方力量！”
掃黑辦？
來了，沒想到它就這么水靈靈地來的！
劉安杰瞬間就明白了省廳的深意。
省廳這次是動真格的了，一旦這個部門真的成立起來，像金海這樣的龐然大物，必將會成為它的重點關注，甚至首要打擊目標！
這對劉安杰后續的任務來說，是一個巨大的風險。
“這還只是開始，如果北川這個試點成功，未來會在全省公安系統內部，推廣這套模式和部門！”
林建國有些興奮地說道：“不過這些都是要經過部里的同意，而且這件事對你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
劉安杰當然知道林建國說的是什么。
作為北川市公安局主管刑偵的副局長，丁兆豐注定了會成為掃黑辦的第一任主任。
早就把金海集團視為北川市毒瘤的他，一旦手握‘專項’權利，金海還能有得了好兒？
不過，劉安杰并不在意這一點，反倒真誠地說道：“林叔，我堅決擁護省廳的決定，掃黑除惡是一項長期且艱巨的斗爭。
成立一個專門的高職權部門來統籌負責，非常有必要。”
“你這個大局觀……有時候我還真以為你是領導，我是下屬了。”
林建國忍不住笑了一聲，“好了，你當前階段，主要還是穩，除了你自身的安全，羅文也好、秦觀風也罷，都是次要的！”
“放心吧，林叔，我有分寸的。”
劉安杰趕忙應了一聲。
“那好，有什么事你讓清雅轉告我就行。”
林建國鄭重叮囑，“記住，如果我不讓你聯系我，你千萬別主動聯系，一定注意自己的安全。
今天就先聊到這，掛了！”
沒給劉安杰回話的機會，對方直接掛斷了電話。
衛生間里，只剩下嘩嘩的水聲。
劉安杰拔掉手機卡，看著鏡中的面容，眼神復雜。
看來這以后的路，不好走了！
……
星期天商務酒店。
它位于金海集團總部大樓對面，隔著一條約四十米寬的街道，是一家全國連鎖酒店。
此刻，在酒店頂層的709房間。
厚重的窗簾只拉開了很小的縫隙，縫隙中，一個單筒高清望遠鏡的鏡頭伸了出來。
一道并不算高的身影，隱藏在窗簾陰影之后，緩緩移動著望遠鏡。
他穿著一身寬松的深色運動服，有著一頭略顯凌亂的棕色短發，圓臉、小眼、高鼻梁，輕薄的嘴唇緊緊地抿在一起。
如果羅文在這，一定會發現，這人的面容特征和這兩天去找他的中年食客和送水工有些相似，但更加自然。
顯然，這才是虎鯊，方知呈的本來面容！
老話說得好，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劉安杰和金海集團的人，撒下兄弟們，可著整個北川市苦苦搜尋方知呈。
他可倒好，藝高人膽大地用了‘燈下黑’的手段，悠閑地住在了金海集團眼皮子底下。
每天透過高倍望遠鏡，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只是吸取了‘黑樓’暗殺的教訓，劉安杰已經把金海集團的玻璃，全部都換成了單面可視的防彈玻璃。
方知呈的望遠鏡，只能觀察觀察金海集團氣派的大門、地下車庫的出入口。
幾天的守株待兔，也讓方知呈多少變得有些煩躁。
嗡嗡……
這時候，方知呈放在一邊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沉悶的嗡鳴聲打破了屋子里的沉寂。
方知呈手上動作一頓，瞥了一眼來電顯示，上面是一串亂碼。
他眼神一凝，直接掛斷。
十幾秒后電話再次響起。
再一次掛斷。
第三次響起，他還是冷漠地選擇掛斷。
直到第四次手機震動持續傳來，方知呈才緩緩滑動接聽，但沒有立刻出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緊接著，傳過來一道經過變聲器處理、顯得冰冷的女聲，聽起來約莫三十多歲的樣子：“虎鯊！”
“是我。”
方知呈冷笑一聲，回了一句。
他早就料到雪鸮會聯系他，只是沒想到她竟然這么沉得住氣，比預想的還晚了一天。
“雪鸮，有什么事嗎？”
方知呈的聲音冷淡地說道，“沒事我就掛了。”
“今天上午，發生在北川市南城區S305省道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雪鸮的語調雖然平淡，但卻充滿了壓迫感。
“清理后續而已，免得留下什么把柄。”
方知呈毫不在意地承認下來，甚至還補充道，“劉安杰、柯一川還有那兩個叛徒秦觀風、羅文，我也都會處理掉。”
“你過了！”
雪鸮聲音陡變，即使經過處理也能聽出其中的冷意，“誰允許你擅自行動的？
你這樣會暴露組織，必須停止你現在的一切行動！”
“暴露？”
方知呈忍不住嗤笑起來，“暴露的只會是黑色魔方，和我們有什么關系？他們本來就是我們用來背鍋的工具。
雪鸮，你太謹慎了，謹慎地錯過了很多次完成任務的機會。”
“虎鯊，集團沒有給你不計后果行動的授權！”
雪鸮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我以集團華東大區負責人的身份，命令你，必須立刻停止一切行動！”
“命令？”
方知呈毫不客氣地反駁道，“事情都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你說停止就停止？
既然做了，就要做絕！”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道：“另外，雪鸮，我需要你的配合，幫我拿到我需要的東西，或者提供劉安杰和柯一川這幾天的準確行蹤！”
他不是沒想過混進金海集團。
但金海集團現在固若金湯，只要有陌生人出現在金海大門口，都會被安保人員直接摁了。
化妝潛入，那就是送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