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要繼續?!?/p>
馬老五聲音拔高,雙眼噴火,“小子,你不會以為,就憑這點小伎倆,就已經打敗我了吧?”
江塵看著他那副色厲內荏的樣子,強忍著笑意,一本正經的搖頭,“那倒是不至于,畢竟您可是大名鼎鼎的青城派高手,馬老五馬爺,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敗下陣來呢?”
馬老五被這話噎得臉色一陣青白,他只能硬著頭皮接下去,語氣囂張地給自己找補。
“你知道就好,剛才不過是我熱身活動,一時不慎罷了,真正的殺招,還在后面。”
“了解,了解?!?/p>
江塵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點了點頭,“您還有兩招嘛,請繼續,我等著呢。”
馬老五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左腿傳來的陣陣刺痛,知道再靠腿功是不可能了。
他目光閃爍,最終落在了王富貴身上,沉聲吩咐道:
“去,把刀給我拿來?!?/p>
王富貴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地反問:
“刀?馬爺之前不是說,對付這種貨色,用不著武器,那是對青城派武功的侮辱嗎?”
馬老五臉頰火辣辣的。
他老臉一紅,有些惱羞成怒,嘴硬地辯解道:
“那是之前,現在情況不同了,這小子先耍陰招,用妖術反傷于我,對付這種邪魔外道,自然不必講什么道義,快拿來!”
王富貴突然那就心中鄙夷到極點。
還邪魔外道,分明是自己技不如人。
他不敢表露,只能連連點頭,“是是是,馬爺說得對,是我愚鈍了?!?/p>
他趕緊轉身,對旁邊一個小弟吼道:
“還愣著干什么,沒聽到馬爺的話嗎,快去把寶刀請來!”
手下連滾帶爬跑進了屋里。
馬老五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江塵,囂張的問道:
“小子,你剛才說的話,不會反悔吧,這三招之約,你要是怕了就直接認輸!”
江塵看著他這副無恥的嘴臉,不由得嗤笑一聲,眼神里的鄙夷幾乎要滿溢出來。
“我還真是高看你了,打不過就找借口,現在還要動刀子,你們青城派的嘴臉,我看的都有點想吐了。”
他頓了頓,冷淡道:“不過,我江塵說話,向來一口唾沫一個釘,說讓你三招,就讓你三招,別說你用刀,就算你現在掏出一把槍,我也站在這里讓你打,我今天就在這陪你好好玩玩?!?/p>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馬老五心中狂喜。
不自量力!
王富貴手下那個小弟捧著一把帶鞘的腰刀跑了回來。
刀鞘看起來挺華麗,鑲著幾顆寶石,刀本身保養的還行。
馬老五抓過腰刀,入手沉甸甸,讓他心中稍定。
現在應該沒問題了。
他將刀抽出,刀身狹長,看著刃口就挺鋒利。
馬老五舔著嘴唇,單手持刀,隨意比劃了兩下,感受著刀鋒劃破空氣的順暢感,重新找回了底氣。
有刀在手,天下我有。
就算江塵身體再硬,難道還能硬得過他這百煉鋼刀不成?
只要抓住機會,一刀下去,必定能將其劈成兩半。這第二招,他贏定了。
江塵忽然開口打斷他不切實際的思緒。
“對了,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p>
馬老五動作一頓,皺眉看向他,不耐煩地道:“有屁快放?!?/p>
江塵看著他手中的刀,慢悠悠地說道:
“我江塵呢,有個不成文的信條,大家空手過招,怎么打都行,打輸了是學藝不精,怨不得人,可一旦有人動了刀子……”
他頓了頓,目光驟然變得銳利起來,“那性質就變了,待會兒,你身上至少得留下點零件,比如一條胳膊,或者一條腿,才能算完,你想清楚了?”
馬老心中發寒,但握刀的手反而更緊。
他強行壓下那絲不安,瞇起眼睛,冷笑道:
“都什么時候了,說這些狠話,是想嚇唬我?可惜,晚了,你現在就算跪下來求饒,我也絕不會放過你,至于留下零件,那也得你能活下去再說?!?/p>
江塵對于他的威脅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問道:
“所以,你是確定要開始了?”
“少廢話?!?/p>
馬老五深吸一口氣,將全身力氣,都灌注到了持刀的右臂之上。
他記住江塵只能防守不能反擊的約定,這在他看來,就是自己最大的優勢。
“記住了,你只能防,不能攻,這可是你自己定的規矩。”
江塵擺了擺手,“用不著你提醒,要動手就快點,別磨磨蹭蹭像個娘們?!?/p>
“你找死!”
馬老五被徹底激怒,他爆喝一聲,身體前沖,借著這股沖勢,腰刀劃出弧線,朝著江塵的脖頸橫斬而去。
刀鋒凜冽,寒氣逼人。
王富貴和所有小弟們都屏住了呼吸。
這一次,總該結束了吧。
人的身體,怎么可能擋得住鋒利的鋼刀?
面對這奪命一刀,江塵還是沒有移動腳步。
他甚至沒有做出太大的動作。
就在刀鋒即將臨體的瞬間,他右手探出,食指和中指并攏,精準無比的向前一夾。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鋒利腰刀竟然被他用兩根手指,夾在了離自己脖頸不到三寸的空中。
刀身劇烈震顫著,發出嗡嗡的哀鳴,卻無法再前進分毫。
馬老五感覺自己這一刀像是砍進樹樁里,不,比樹樁更可怕。
江塵手指傳來的力量,如同鐵鉗,將他所有的力道都死死鎖住。
他拼命往回抽刀,那刀卻像是焊在了對方指間,紋絲不動。
江塵甚至還無聊打了個哈欠,然后用另一只手掏了掏耳朵,語氣帶著濃濃的倦意。
“廢物就算配上了武器,還是個廢物,你就這點力氣,早上沒吃飯?”
“啊。”
馬老五發出嘶吼,信念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空手打不過,用了刀,竟然被人用兩根手指就擋住了。
“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江塵眉頭微皺,對于這種毫無章法的潑婦打架式攻擊,他連擋都懶得擋。
腳下步伐微動,身形如同鬼魅般輕輕晃動,馬老五那瘋狂的抓撓便全部落在了空處,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給我去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