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點點頭，又去搜查突厥馬背上的包裹。
突厥騎兵的馬背上，少不了牛肉干和馬奶酒，甚至還有炒米餅。
果然，林峰翻到了一堆吃的。
還有幾十兩黃金白銀！
“我去，看來自己斬首的兩個突厥人，是突厥貴族啊。”
突厥人也使用金銀，但不是貴族或者大將，不可能隨身帶著大量金銀的。
林峰取下食物和金銀，來照顧那女子。
用匕首將牛肉干切成小片，喂給女子，一邊給她喂酒。
當然了，林峰自己也大吃大喝，補充營養。
女子吃了半斤牛肉，喝了不少馬奶酒，終于飽了，也恢復了一些力氣，問道：“是你，幫我包扎傷口的？”
“除了我，還有誰？”
“那你……看過我的身體了？”
“姑娘，我只想救你性命，沒有猥褻你的心思。”
林峰苦笑：“我們還在突厥人的地盤上，生死難料，我也沒心思想別的吧？”
女子微微點頭：“謝謝你，這里安全嗎？”
林峰起身，登高看了看，回頭說道：
“目前應該是安全的，我們就在這里休息一下。兩個時辰之后，天亮時分，肯定會有大霧。那時候，我們再動身，借著大霧掩護逃離。”
現在濕氣很重，無風，黎明定然有大霧。
女子再次點頭。
林峰將突厥人馬背上的氈布取下，鋪在身邊：“你可以睡一會兒，養養精神。”
女子抱著寶劍，搖頭：“你睡吧，我負責警戒，有情況就喊你。”
林峰想了想，點頭躺了下來。
月色明亮。
林峰迷迷糊糊正要睡去，忽然身上一暖。
睜開眼來，卻發現那女子，已經除去了衣服，躺在自己懷里。
“姑娘，你……”
林峰剛剛開口，卻被堵住了嘴巴。
“別說話，我……我想……”
女子閉著眼睛，在林峰身上摸索，解開了他的衣服。
林峰愣了半分鐘，忽然一個翻身，回應起來。
心理學上，有個東西，叫做補償式反應。
人在經歷了巨大變故之后，往往會做出一些無意識的、不可思議的行動。
比如一個人經歷了車禍，大難不死，會下意識地大吃一頓。
這也是身體，對大腦的一種保護——通過身體的猛吃狂吃，來提醒大腦，你還活著。
林峰前生是軍醫，對心理學自然也有了解。
月色皎白，草原為床。
兩人坦誠相對，完成了一場意外而又荒唐的交流。
事畢。
林峰默默地穿好衣服，一低頭，卻發現了一抹嫣紅。
這姑娘，還真的是個姑娘！
女子也穿好衣服，靠著林峰的肩膀，一言不發。
“姑娘，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和來歷……”
“別問了，我們以后，應該不會再相見。”
女子搖搖頭，翻看突厥人的背囊，扭頭道：
“這里大約五十兩黃金，還有幾十兩白銀。金銀全部歸你，你把那個突厥大胡子的首級給我，行不行？”
突厥大胡子，就是那個五短身材的男子。
林峰問道：“你要大胡子的首級干什么？”
“我也在軍中效力，需要軍功。”
“那行，你帶去吧。”
林峰痛快地答應了。
今晚上，自己拿了這女子的清白，給她讓一點軍功，也沒什么。
再說了，今晚上也算是合作戰斗。
女子做了誘餌，自己撿了便宜。
要不，一次射殺兩個突厥人，可不容易。
那些金銀，林峰要上交的。
軍中的規定，是退還一半，算做林峰的戰利品。
一半也夠了，折合白銀三百兩，妥妥的暴富！
至于軍功，自己帶回去一顆首級，也就湊到‘一轉’，滿足九品勛官的條件了。
大燁國的軍功晉級，非常嚴格，堪稱苛刻。
和大唐差不多，一共分為‘十二轉’軍功。
斬獲甲首五枚，才算是第一轉軍功，可授勛九品。
就算林峰將兩顆首級全部帶回去，也還是‘第一轉’軍功。距離‘第二轉’，遙不可及。
女子很開心，將大胡子的首級，換到了自己的馬脖鈴下。
林峰也沒心思睡覺了，起身偵查四周環境。
黎明時分，果然起了大霧。
“姑娘，我們可以動身了，我扶你上馬。”
“等等。”
那女子卻盯著林峰，捧住了他的臉：“你，叫什么名字？”
林峰苦笑：“你不告訴我名字，又何必問我名字？你也說了，以后不會相見的。”
女子想了想，忽然探手入懷，摸索起來。
林峰一愣，不知道對方要干啥。
“給你。”
女子竟然從懷里，扯下了自己的抹胸布，帶著余溫：“這上面繡著鳳凰，你就叫我鳳凰吧。你留著，別讓他人看見。”
“鳳凰？”
林峰點點頭，將抹胸布收進懷里：“我叫林峰。”
“林峰？你可以……抱抱我嗎？”
鳳凰笑了。
這也是林峰第一次看見鳳凰的笑容，很好看。
林峰點點頭，用力地將鳳凰擁在懷里。
……
日出時分，林峰帶著鳳凰，終于出現在埡口堡的關隘前。
埡口堡不屬于竇四郎管轄，但是為了安全，林峰只能選擇就近歸隊。
城墻上的哨官，確認了林峰的身份，打開關隘，將他們放了進來。
林峰取出令旗，再次確認身份。
鳳凰身上沒有可以驗證身份的東西，抱拳說道：“我是朔州大將薛將軍的部下，在草原廝殺，落了單。”
哨官看著鳳凰：“按照規定，要送去見杜將軍，驗明身份才行。”
鳳凰交了寶劍：“你們可以派人跟著我，去見杜將軍。”
哨官點頭，派四個騎兵，送鳳凰去見杜將軍。
林峰要向西，前往牛角堡復命。
兩人一東一西，分離在即。
林峰沖著鳳凰抱拳：“鳳凰姑娘，保重！”
“你也保重。”
鳳凰點點頭，揮手而去。
林峰在埡口堡吃點東西，補充整理了任務記錄，返回牛角堡。
竇四郎正在擔心林峰，見了面，終于放心了。
林峰上交令旗和任務記錄，還有突厥兵的首級、戰利品，匯報情況。
也如實交代了偶遇鳳凰的事情。
當然，他和鳳凰滾草原的事情，就不用提起了。
竇四郎很開心，拍了拍林峰的肩膀：
“兄弟本事不錯，完成了任務，還拿了軍功和戰利品。等我給你報上去，你就是九品勛官了。最近邊關戰情緊迫，朝廷正是用人之際。說不定，會授你八品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