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村,火影大樓的會議室。
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煙霧繚繞,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坐在主位,手中的煙斗明明滅滅,映照著他眉宇間化不開的疲憊與沉重。
志村團藏坐在他對面,僅露的獨眼中銳利的光芒幾乎要刺破煙霧,他身姿挺拔,仿佛勝利歸來的將軍,而非參與會議的顧問。
“……綜上所述,”
團藏的聲音干澀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小錘敲打在與會者的心頭上,
“‘隕星峽谷’一役,我方以極小的代價,成功借巖隱之手,鏟除了云隱的最高戰力,三代雷影!
此乃第三次忍界大戰以來,最為決定性的勝利!
它徹底扭轉了我木葉在多線作戰中的被動局面!”
他刻意停頓,獨眼掃過在場的轉寢小春、水戶門炎,以及幾位大家族的代表。
“然而,回顧戰爭初期,正是因為某些優柔寡斷、甚至可以說是錯誤的戰略部署,才導致我木葉兒郎白白流血,讓村子陷入了不必要的被動與消耗!”
他的矛頭直指猿飛日斬,毫不掩飾。
“如今,外部威脅并未因雷影之死而消失,云隱的瘋子們正在邊境咆哮,巖隱也元氣大傷,正是我們木葉主動出擊,奠定勝局,甚至……擴大戰果的絕佳時機!
我認為,面對如此復雜的局面,村子需要一個更加強勢、更加決斷的領導者!
日斬,你的那一套,已經過時了!”
赤裸裸的逼宮!
猿飛日斬緩緩吐出一口濃煙,煙霧遮蔽了他眼中的痛苦與掙扎。
他知道團藏會借此發難,卻沒想到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
他無法反駁“隕星峽谷”的功績,那是扎克,或者說,是團藏一系實實在在打出來的戰績。
會議室里,日向、奈良等家族的代表眼神閃爍,顯然也在重新權衡著利弊。
團藏攜此大功,氣勢正盛。
“……雷影隕落,確是我木葉之幸。”
猿飛日斬終于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團藏,你與你的部下,功不可沒。”
他必須先承認這一點。
“然而,云隱必會瘋狂報復,巖隱態度不明,此刻內部動蕩,實非明智之舉。”
“動蕩源于軟弱!”
團藏寸步不讓,
“唯有鐵腕,方能帶領木葉走向強盛!
我認為,當務之急,是論功行賞,激勵士氣!
特別是對于此次的首功之臣——根部副部長,‘空’!”
他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提案推到桌面上:
“我提議,正式任命‘空’為根部常務副部長,全權負責根部日常運作及所有對外特別行動,擁有直接向我匯報之權!
同時,授予其查閱S級以下禁術卷軸之權限,并可調動根部超過百分之五十的資源,以應對愈發嚴峻的局勢!”
這些權力,幾乎將扎克抬到了根部實際管理者的位置,并且給了他難以想象的資源傾斜。
轉寢小春皺了皺眉:
“團藏,這是否……”
“這是他所應得的!”
團藏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
“沒有他的謀劃與執行,就沒有隕星峽谷的勝利!
難道我們要寒了功臣的心嗎?
還是在座的各位,有誰能立下如此功勛?”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最終,在團藏的強勢和確鑿的功績面前,猿飛日斬被迫做出了痛苦的妥協。
他無法在明面上阻止對“功臣”的封賞,那會徹底失去人心。
“議案……通過。”
猿飛日斬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給扎克權力,更是給團藏插上了一對更強壯的翅膀。
......
根部基地,新任常務副部長的辦公室比之前更加寬敞,但也更加冰冷。
扎克靜坐在石椅上,聽著團藏的心腹當面宣讀完了任命狀。
他臉上沒有任何欣喜若狂的表情,只是平靜地接過卷軸,微微躬身:
“屬下必定竭盡全力,不負團藏大人厚望。”
送走傳令者,他立刻開始了行動。權力,只有兌現成實實在在的東西,才有意義。
他簽發了第一道命令,以“深入研究云隱戰術,開發針對性反制手段”以及“探索空間忍術在戰略層面的應用”為名,正式成立了“特殊體質與忍術適應性研究科”和“古代空間符文解析辦公室”。
兩個聽起來冠冕堂皇的部門,其核心預算和人員編制,卻被他直接劃走了原本屬于其他幾個項目的份額,引起了根部內部一些元老的微詞,但在他此刻如日中天的威望和團藏的默許下,這些聲音都被壓了下去。
海量的資金、稀有的材料、以及一批被調派過來的研究員,開始向這兩個部門匯聚。
他知道,這里面必然有團藏的眼線,但他不在乎,他只需要這些資源能為他所用。
然而,權力的提升也帶來了更緊的枷鎖。
團藏“貼心”地為他安排了兩名新的助手——代號“灰鴉”與“黑牙”。
兩人實力均為上忍級別,態度恭敬,但眼神深處的那抹審視與冷漠,逃不過扎克的感知。
這是監視,是團藏對他這把越來越鋒利的刀,必然要加上的刀鞘。
“灰鴉,以后內部人員的績效考核與日常紀律,由你先行整理,每周向我匯報一次。”
“黑牙,外部情報的初步篩選與歸檔,由你負責,發現任何與云隱、巖隱相關的異常動向,立刻呈報。”
扎克毫不猶豫地將繁瑣的日常管理和情報初篩工作丟給了他們,既顯得信任,又將他們隔絕在核心決策圈之外。
他自己,則牢牢掌控著行動隊的指揮權、資源的最終審批權以及與團藏的直接溝通渠道。
團藏很快召見了他。
依舊是那間陰暗的書房。
“空,你做得很好。”
團藏的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但獨眼中的掌控欲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從今日起,你就是我在根部的化身。
你的力量,源于木葉,源于根,源于我。
記住這一點,你將擁有無限的前程。”
“屬下的一切,皆為團藏大人與木葉所賜,永志不忘。”
扎克垂首,語氣恭敬而堅定,完美地扮演著忠誠工具的角色。
他心中冷笑,力量源于自身,權力源于交換,這才是永恒的真理。
......
在屬于自己的、絕對私密的實驗室內,扎克才開始真正品嘗勝利的果實。
他首先拿出了那塊依舊跳躍著細微電弧的三代雷影鎧甲碎片。
開啟“休門”,他的感知變得無比敏銳。
他將查克拉小心翼翼地向碎片探去,立刻感受到一股狂暴、灼熱、充滿毀滅氣息的雷屬性能量反饋回來。
“果然……不同于普通的雷遁,更側重于細胞層面的活化和極致的貫穿力……”
他喃喃自語。
他嘗試著引導一絲微弱的、模擬出的雷屬性查克拉流過自己的手臂。
一陣強烈的麻痹和刺痛感傳來,但在“休門”狀態下強大的身體控制力和初代細胞帶來的生命力支持下,他硬生生承受住了,并仔細體會著其中肌肉纖維被強制激活、收縮再舒張的整個過程。
“如果……不是在體表形成鎧甲,而是在開啟‘開門’或‘休門’,體內查克拉奔流加速時,將這種性質的雷遁查克拉,以更精細的方式,瞬間灌注于特定的經絡和穴位……”
一個大膽的構想在他腦中形成,
“或許能產生遠超平常的爆發力,或者讓身體的局部在瞬間擁有近乎雷遁鎧房的防御強度……”
他將這個粗糙的法門暫命名為“雷門”。
這只是一個雛形,需要大量的實驗和打磨,甚至伴隨著巨大的風險,但方向已經明確。
接著,他開始熟悉突破“休門”后帶來的空間能力進化。
“嗡——”
他意念一動,身前同時出現了三個拳頭大小、穩定存在的空間門。
這在他突破前是難以想象的,之前維持兩個就已經是極限。
他控制著這三個空間門在空中靈活地移動、變換方位,感受著查克拉的消耗。
果然,提升了不止一籌!
他身影瞬間從實驗室一端消失,幾乎在同一剎那,出現在另一端。
這不是瞬身術,而是超短距離、近乎無間隙的連續空間閃爍!
雖然距離極短,但在近身纏斗中,足以讓對手的攻擊全部落在空處,堪稱鬼魅。
他甚至嘗試著,將一個微小的空間門開在自己的手掌前方,另一端的出口則對準了測試用的標靶。
“噗!”
一枚骨刺從他掌心射出,卻沒有沿直線飛行,而是直接沒入空間門,下一刻從標靶的背后詭異鉆出,將其洞穿!
“空間折射……”
扎克眼中閃過滿意之色。
能力的多樣性,往往比單純的威力更重要。
在進行這些研究的同時,他也沒有忘記政治上的布局。
他通過一個絕對隱秘的、連團藏可能都不知道的渠道,向大蛇丸的某個地下實驗室,匿名送去了一份關于“初代細胞與雷屬性查克拉接觸后,產生異常活性及排異反應”的、經過精心刪改和部分數據誤導的研究片段。
他相信,這份“禮物”足以重新勾起那位科學狂人的興趣。
......
平靜的日子沒有持續太久。一份加急情報被“黑牙”恭敬地送到了扎克的桌上。
情報顯示,云隱在新任統帥艾的帶領下,并未如預想中那樣直接與巖隱展開決戰,而是化整為零,派出了多支由精英上忍帶領的小隊,如同致命的毒蛇,繞過正面戰場,開始對火之國漫長的邊境線進行滲透、破壞和暗殺。
他們的行動風格極其酷烈,所過之處,哨所被屠戮,物資被焚毀,手段殘忍,與其說是軍事行動,不如說更像是在宣泄無盡的悲憤與復仇的怒火。
團藏的命令隨即而至,簡潔而冰冷:
“即日出發,前往東部邊境。授權你全權處理所有入侵之敵,手段不限。
首要目標,清除威脅;次要目標,盡可能捕捉云隱高層人員,獲取其后續行動計劃。”
扎克看著命令,眼神深邃。這既是一個展示根部力量、鞏固團藏強硬派形象的任務,也是一個巨大的泥潭。
成功了,自然聲望更隆;但一旦失敗,或者造成木葉邊境部隊過大的傷亡,那么所有的贊譽都可能瞬間轉化為攻擊他的利箭。
但他看到的,遠不止這些風險。
“捕捉云隱精英……或許能撬開他們的嘴,得到更完整的雷遁秘術傳承,甚至……關于‘那個’的線索。”
他想起原著中云隱對日向白眼的覬覦,他們對于奪取他人血繼限界似乎頗有心得。
“邊境混亂,勢力交錯,正是暗中行事,甚至與某些‘意外’遭遇的云隱忍者,進行一些不被記錄的‘交流’的最佳舞臺。”
他站起身,將幾份關鍵的實驗數據和那枚雷鎧碎片收入貼身的儲物卷軸。
他整理了一下裝備,左手潔白的繃帶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顯眼。
“灰鴉,黑牙。”
他走出辦公室,對兩名等候的“助手”下令,
“召集第一、第三行動隊,配備最高標準的戰斗與封印物資。半小時后,基地出口集合。”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冰冷弧度。
“準備出發,”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讓我們去給云隱的怒火,再添上一把柴,順便……看看能不能從這團烈火中,撈出些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他知道,平靜的時光結束了。
邊境,那片被悲傷和仇恨浸透的土地,將成為他下一個測試力量、踐行藍圖、攫取資源的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