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允熙迷迷糊糊跟著榮政南上了樓,直到她坐在沙發上,才猛地清醒過來,現在她和他,單獨,在他家里。
暖黃的燈光勾勒出房間的輪廓,房間內彌漫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指尖無意識地揪住衣角。
她們兩個人雖然確立關系,但是一直和榮政南父母同住,兩個人除了牽手,擁抱,最大尺度也就是淺淺一吻了。
都是成年人了,自然知道獨處對于相戀的兩個人意味著什么……
正當她胡思亂想之際,廚房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她聞聲尋去,只見榮政南站在一片狼藉中,面色凝重地盯著散落一地的鍋具。
“怎么了?”
榮政南回過頭,耳根微微發紅:“我想給你做點吃的。”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灶臺邊緣,眼神閃爍不定。
荷允熙環顧四周,注意到那些還貼著價格標簽的嶄新廚具,甚至他一定是個不會做飯的。
她心頭一軟,柔聲道:“別忙了,我不餓,反正也要睡覺了。”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天哪!好好的提睡覺干什么?簡直像是在暗示什么!她下意識地咬住下唇,臉頰發燙。
榮政南沒有多想,以為她是真的困了,應了一聲,拉著她進了臥室。
他在柜子里找出一件白色T恤,“穿這個睡吧,這個舒服,明天我帶你去買睡衣。”
荷允熙笑著搖了搖頭,“不用麻煩了,后天我就回去了,我只請了一周的假。”
“后天?”榮政南的心跳得七上八下,握著T恤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對啊!”荷允熙伸手去接他手里的T恤,“我還要上班呢。”
她抓住衣服,榮政南卻沒有撒手。
他的手一用力,就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思念侵蝕著他的理智,他本不想這么急,以為還有大把時光可以揮霍,卻沒想到分別來得這樣快。
他的手臂環住她的腰肢,下頜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呼吸間都是她身上的梔子花香氣。
荷允熙臉頰出現一抹紅暈,她努力抑制住自己急促的呼吸,低聲嘀咕:“松,松手。”
榮政南卻恍若未聞,低沉的聲音擦過她的耳廓:“我們做點什么吧?”
他的聲音仿佛帶著電流,竄進她的四肢百骸。
荷允熙的心馬上就要跳出了嗓子眼,她腳下一軟,只能更用力地抓住手里的T恤,“做,做什么?”
“要是你沒那么困,”他的喉結輕輕滾動,“我們就看個電影。”
“看電影?”荷允熙怔住了。
“對啊,要不然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荷允熙心里暗罵了自己一句,她是什么女流氓嗎!怎么總是想起那種事!她為了掩飾自己的小心思,她一把將他推出門外:“我先換衣服了,你去找電影吧!”
榮政南看著緊閉的房門,心緒復雜。
他接了一大杯冰水,全部喝光也沒有讓他的身體恢復正常溫度,他打開冰箱,一飲而盡一罐冰啤酒。
門外燥熱,門內也是一團糟。
荷允熙換好襯衫,想要沖一下腳,她心不在焉,沒有檢查噴頭直接按下淋浴按鈕,頂噴瞬間出水,將她淋成落湯雞。
“這可怎么辦?”
她趕緊用毛巾擦拭身體,卻于事無補。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忍不住紅了臉。
薄薄的白T恤緊緊貼在身上,透出里面黑色蕾絲內衣的輪廓,濕發黏在頸間,白皙冷清的臉上,唇瓣凸顯得格外紅潤,本是正常的穿搭,現在變得風情萬種。
沒有辦法,她只得脫掉濕衣,打開他的衣柜重新選一件襯衫套上。
剛才已經耽誤了好一陣,荷允熙擔心他等得太久,也顧不上仔細整理就推門而出。
客廳里,
榮政南還在找電影,聽到聲音抬頭一看,他的手停下了動作,連帶著他的心也滯住了。
寬松的白襯衫下擺剛過腿根,勾勒出若隱若現的曲線,空大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和半抹酥胸,濕漉漉的長發披散在肩頭,發梢還在滴著水珠。她的眼眸蒙著淡淡水汽,雙唇如同浸染了胭脂,整個人像是晨霧中盛放的玫瑰,純潔又嫵媚。
在榮政南的心里,荷允熙一直是池里的白蓮,是天山上的神女,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仿佛是她的分身,是原始叢林潛伏而動的蛇,是月夜下的海妖,每一個眼神都在無聲地蠱惑人心。
燥熱再次席卷而來,他猛地起身去廚房打開冰箱,又取出一罐啤酒仰頭灌下。
“你就自己喝呀?”渾然不覺自己有多誘人的荷允熙笑著走近,從他身后探出身想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她能喝的。
當她伸手扶住冰箱門時,才猛然意識到這個姿勢有多曖昧!
她幾乎將榮政南圈在了自己和冰箱之間!
榮政南握著啤酒罐的手指微微收緊。
冰鎮啤酒的清涼根本壓不住她身上傳來的梔子花香,那氣息無孔不入地鉆進他的鼻腔,讓他一陣眩暈。
“我給你點了吃的,馬上就到。”
理智再次占領高地,他強作鎮定地關上冰箱門,牽著她回到沙發。
榮政南隨意點開愛情電影一欄,播放起一部電影。
兩個人各懷心事,誰也沒看進去。
國外的供暖不是很好,房間內有些陰冷,榮政南明顯感受到了荷允熙的手漸漸變涼,他起身進臥室把被子抱出來給她裹上,又從衛生間拿出吹風機,準備為她吹頭發。
“我自己來就好。”荷允熙小聲推辭,耳尖泛紅。
“別動。”他的聲音溫柔卻不容拒絕,手指穿梭在她的發間,暖風拂過她的頸側,帶來一陣戰栗。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對待什么稀世珍寶,每一次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垂,都會引起細微的顫抖。
屏幕上的男女主角正在擁吻,纏綿的音樂在室內流淌,荷允熙的頭發終于被吹干。
“允熙!”榮政南喚她的名字,聲音低沉得像是夜風中的大提琴。
她轉過身,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那里翻涌著她從未見過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