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寧羅道祖的 “萬道歸墟” 剛一施展,秦鳴便覺體內道韻如潮水般退去,境界 “唰” 地跌至地仙初期。
可他轉念一想,自己的戰力本就不依賴境界 —— 無量劫體的肉身、九系靈根的仙力,才是根本!心頭的慌亂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靜。
他猛地催動道域中殘留的仙力,雙手緊握屠仙狂刀,厲喝一聲:“紫電瞬獄殺!” 刀身裹著紫色雷芒,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威勢,如一道流光直劈寧羅道祖面門!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 寧羅道祖不屑冷哼,大手隨意一揮,掌心涌出一縷灰蒙蒙的能量 —— 正是道祖獨有的本源之力!
這股力量剛觸碰到刀芒,屠仙狂刀的攻勢便如冰雪遇火般瞬間消散,連刀身都失去了光澤,“當啷” 一聲從半空墜落。
秦鳴心頭一沉 —— 他早知道本源之力的強大,可親眼見到它輕描淡寫化解自己的全力一擊,那種無力感還是讓他脊背發涼。
“你快走!我來拖住他!” 秦文翰見狀,當即再次展開道域,試圖纏住寧羅道祖。
可就在他的道域鋪開的剎那,異變陡生 —— 他的道境竟在瞬間沖破桎梏,飆升至第十四重天 —— 合道境!
這正是秦鳴的底牌!提升道境!也正因如此,剛才面對寧羅道祖的殺意時,他才沒有第一時間逃跑。
合道境,便是將自身道域與仙界天道融為一體,能直接借用天地之力戰斗。
寧羅道祖驚得呆立當場,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怎么可能?合道境豈是說突破就能突破的?” 但他很快便鎮定下來 —— 即便秦文翰成了合道仙帝,在他這位道祖面前,依舊不夠看。
可秦文翰此刻卻像著了魔,雙眼微閉,臉上滿是癡迷,他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天地間的每一縷風、每一粒塵,都在向他傳遞道的真意,他竟下意識沉浸在悟道中,忘了眼前的危機!
“秦老大!別悟道了!打起來了!” 秦鳴急得大喊,生怕這貨被寧羅道祖偷襲得手。
秦文翰猛地回過神,臉上的癡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輕輕揮手,周身百丈之內的空間突然扭曲,化作一片黑白交織的混沌領域 —— 這片領域里沒有靈氣,沒有道韻,連光線都被吞噬,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能量!
寧羅道祖神色終于變了,因為他清楚這片領域意味著什么。他當即緊閉雙眼,周身本源之力瘋狂涌出,如潮水般沖擊著黑白領域。
可隨著兩股力量碰撞,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 寧羅道祖的境界開始暴跌,秦文翰也是如此,幾息之后,三人的境界竟齊齊停在了地仙初期!
“好一個合道仙帝,好一個仙戰榜第一!” 寧羅道祖活動著手腕,語氣雖帶著贊許,眼神卻依舊冰冷,“倒是我小瞧了你們。” 他這是打算放棄境界和道境,純粹以肉身決勝負了。
秦鳴冷笑一聲,比肉身?他的肉身可是無量劫體,而寧羅道祖只是天道圣軀。一個大境的差距,卻是天差地別。
秦鳴一伸手,地上的屠仙狂刀便自行飛回手中。落回地面腳尖猛地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撲向寧羅道祖,刀光閃爍間,已劈至他頭頂:“吃我一刀!”
“無量劫體?!” 寧羅道祖看清秦鳴肉身外縈繞的淡淡金光,臉色瞬間煞白,聲音里滿是震驚 ,他太清楚這肉身的恐怖了。
肉身對戰力的增幅或許不如境界和道境,但它最是穩定,只要還有一口氣在,肉身力量就不會消失。
“金仙無量劫體…… 你,我記下了!” 寧羅道祖撂下一句狠話,轉身便化作一道閃電,頭也不回地逃之夭夭。
秦文翰看著自己的雙手,眼神里滿是困惑?!∷宄偛拍峭蝗缙鋪淼耐黄?,絕非僥幸,十有八九與秦鳴有關。今日一戰雖不算慘烈,卻讓他摸到了進階道祖的關鍵契機,這恩情比天大。
“秦鳴,大恩不言謝,我先去閉關穩固境界,就此別過!” 他不等秦鳴回應,便化作一道流光遁入天際,生怕晚一步就錯過悟道的靈感。
秦鳴站在原地,一臉茫然 —— 這就走了?“大恩不言謝” 是謝什么?他還沒反應過來,便猛地警醒:寧羅道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就算他不親自回來,也會派仙帝來追殺自己!
他不敢耽擱,當即找了個隱蔽的山洞,用變化之能改換面容,化作一個普通修士的模樣,朝著空冥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世事如棋,變幻莫測。小唸與蘇彩兒竟雙雙踏破仙途桎梏,成就仙尊之位,其境界與衍天道尊比肩而立。衍天道尊本有心助秦鳴推算二女下落,奈何自身道行尚淺,難以窺探天機。
不過,衍天道尊念及秦鳴尋人心切,便為他引薦了天機閣的天命老人。
這天命老人,乃是仙界首屈一指的占卜師,修為已臻仙帝巔峰之境。在仙界,占卜師這一脈極為特殊,他們雖擁有超凡入圣的能力,地位尊崇無比,卻受仙界規則所限,始終無法證道為祖,千百年來,無人能打破這一桎梏。
秦鳴此前與寧羅一戰,收獲頗豐。他意外發現,道境十四重天——合道,竟與那神秘莫測的道祖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掌控本源之力便是其中之一。
起初,秦鳴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擁有提升道境等級的獨特能力,是否可以借此幫助他人感悟本源之力,從而證道成祖。然而,當他想到寧羅雖已踏入道祖之境,道境卻仍停留在十三重天時,不禁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異想天開的想法。
但秦鳴并未就此放棄,他心中仍懷著一絲希望,打算找些人來印證自己的想法。心中雖思緒萬千,但秦鳴趕路的腳步卻未曾停歇。
兩個月后,他便抵達了仙極之地,第一時間便直奔天命老人的住所而去。
仙極之地,本就是超脫塵世的存在,其間的建筑皆簡約質樸,不事雕琢。而天命老人更是特立獨行,他尋了一棵參天大樹,以樹為居,悠然棲身。
膝下門人則環繞在大樹四周,潛心修行,汲取天地仙氣。
秦鳴來到樹下,躬身對著一名閉目養神的弟子,態度恭敬地說道:“在下秦鳴,求見天命大人,還望師兄能夠通傳一聲?!?/p>
這名弟子亦是金仙境,他緩緩睜開雙眼,眼神中滿是孤傲與藐視,仿佛世間萬物皆不入其眼。占卜師在仙界地位超然,遠高于同境修士,秦鳴深知這一點,故而并未將此人的無禮放在心上。
然而,這弟子卻不知天高地厚,竟妄圖推算秦鳴的身份。剎那間,只見他面色驟變,緊接著噴出一口鮮血,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天命老人的其他弟子見狀,紛紛圍了上來,將秦鳴團團圍住,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敵意。秦鳴急忙擺手解釋:“我可什么都沒做,諸位莫要誤會?!?/p>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自茂密的樹葉中幽幽傳來:“上來吧?!边@聲音仿佛帶著一種無形的魔力,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仿佛一瞬之間,歲月已悄然流逝百年。
秦鳴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那大樹的樹干宛如一條蜿蜒的山路,向上平緩伸張。他順著樹干穩步而上,沒走多久,便看見一位滿臉皺紋、體型消瘦的老者,盤膝坐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
這老者便是天命老人。
天命老人雙眼無光地打量著秦鳴,起初眼神平淡如水,可隨著目光的移動,他的雙眼漸漸有了神采。半晌過去,他才緩緩開口道:“小友面生得很,不知師從何人門下?”
秦鳴微微欠身,恭敬地應道:“小的乃玄光仙廷鳴鼎大公?!?/p>
天命老人聞言,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原來是秦長老,手下弟子無禮之處,還請多多諒解?!闭f罷,他揮手示意秦鳴可以找地方坐下。
秦鳴坐定后,便道出來意:“大人,小的此行是為尋一人而來,還望大人能夠出手相助?!?/p>
天命老人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秦長老,若是其他事,老朽或許還能幫上忙。但這占卜之事,老朽如今已是有心無力了?!?/p>
疑惑之色從秦鳴臉上一閃而過,他立刻滿臉愧疚道:“是小的不懂事,莽撞了……”
天命老人微微一笑,說道:“無妨,能在大限來臨之前,與你這位舉世無雙的天才說說話,也算是老朽的福分了。”說著說著,他的眼睛便緩緩閉上了,仿佛說話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十分吃力的事。
秦鳴此刻心里非常矛盾,若就此離去,顯得太過無禮;而留下,每讓天命老人多說一個字,都仿佛在消耗他本就所剩無幾的生命。他猶豫再三,最后還是忍不住問道:“大人,合道與證道有什么區別嗎?”
天命老人聞言,猛地睜開眼,震驚地看向秦鳴。能問出這個問題,說明秦鳴的道境等階決然不低。他沉默片刻,緩緩說道:“我也不過締道之境,怕是無法給你太多建議?!?/p>
頓了頓,天命老人繼續說道:“魔界、妖界、仙界皆為須彌空間,你也可以把道域看作一座須彌空間。這世間萬物,皆在這須彌之中,自有其運行規律?!?/p>
秦鳴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我還在納悶天機閣為何會給仙戰榜排名靠前的修士獎勵一座須彌空間,如今聽大人一言,方知其中深意?!?/p>
天命老人微微點頭,接著說道:“證道是自身與天地規則融為一體,從而獲得本源之力,這是一種徹底的融合,如同水乳交融,不分彼此;合道則是通過道境溝通天地規則,從而掌控本源之力,這是一種借力,如同以繩馭馬,雖能駕馭,卻非自身所有?!?/p>
秦鳴聽后,心中豁然開朗,對合道與證道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他告別天命老人后,并未急著離開仙極之地,而是尋了一處偏僻之地,親手修建了一棟簡易房屋,又布下一座隔絕仙陣,準備在此閉關一陣,好好消化所得。
半月后,七個分身如期抵達仙極之地。秦鳴與分身們兩兩一組,分別將其中一人的道境提升至合道之境。
“這……就是本源之力?!鼻伉Q認真地感悟著環繞周身的神奇能量,只覺這股力量如潺潺溪流,又似洶涌江海,蘊含著無盡的奧秘與可能。此刻,他心底升起一種無所不能的自信,仿佛世間再無能夠阻擋他前進的障礙。
他此次修行,并非領悟新的道法,而是感悟本源之力的奧秘。僅僅用時一年,他的道境便進階至十四重天。
這可是只有道祖才能達成的境界,而他現在不過是一位金仙,想想便激動不已。